清晨,鬼谷書院的鐘聲敲得人心慌。
丁字號房內,光線昏暗曖昧。
秦墨站在銅鏡前,雙臂微張,任由蘇婉在他身前忙活。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的云紋長衫,領口很高,扣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子禁欲的冷清味兒。
“二哥,低頭。” 蘇婉踮起腳尖,手指捏著最上面那顆盤扣。
秦墨順從地彎腰。
這一彎,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蘇婉的手指無意間擦過他突起的喉結。
“咕咚。” 那顆性感的喉結,在蘇婉指尖下狠狠滑動了一下。
秦墨垂著眼簾,那雙狹長的鳳眸里,哪里有什么圣賢書?全是眼前這段白膩的脖頸。
“嫂嫂。” 他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是含了砂礫: “這領子太緊了。” “勒得我……想……。”
“胡說什么呢。”蘇婉臉頰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拜師禮,得莊重。把你的‘壞心思’都給我收回去!”
秦墨輕笑一聲,修長的指尖勾起那副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架在鼻梁上。 鏡片一戴,那種斯文敗類的氣息瞬間拉滿。
“好,聽嫂嫂的。” 他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蘇婉的臉側: “把壞心思藏起來。等沒人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嫂嫂看。”
……
明倫堂,正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屬于秦墨的“首徒”位置,此刻卻坐著那個滿身銅臭的張公子。
山長鬼谷子坐在高堂之上,眼神飄忽,因為張家昨晚送來了半座金山。
“秦墨啊……” 山長干咳一聲,“經院里商議,張公子雖學問尚淺,但一片赤誠。這大師兄的位置,便給他了。”
“你為次徒。來,給你大師兄敬杯茶,這禮就算成了。”
敬茶?給一個草包敬茶?
全場學子竊竊私語。 張公子更是翹著二郎腿,抖著那身肥肉,一臉小人得志:“怎么?秦師弟還不快點?能給我敬茶,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秦墨站在原地,面無表情,鏡片后的眸子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忍。為了那一紙功名。
就在這屈辱的死寂中。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蘇婉沒有躲在角落。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步步走到秦墨身后,微微踮腳,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秦墨的后背上。 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親昵,是對秦墨最大的支持。
“二哥。” 她湊到他耳邊,濕熱的氣息順著耳蝸鉆進去,帶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野心:
“這種把臉丟在地上的師父,咱們不拜。”
“咱們家有錢,有地,有人。”
“與其給草包當師弟……不如二哥你自已,當祖師爺。”
轟——!
那句“當祖師爺”,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秦墨瞳孔驟縮。 嫂嫂這一句話,把他的格局,硬生生從“求學”撕裂成了“稱霸”!
【滴!檢測到“野心覺醒”心動!】
目標:秦墨(二哥)。狀態:格局打開 + 被嫂嫂的霸氣撩到了!】
【心動值:+1000!解鎖成就:“萬象書院建筑圖紙”!】
秦墨笑了。 那一笑,帶著讓人膽寒的狂傲與邪氣。
“敬茶?” 他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捏起那杯茶。 張公子得意地伸出手想接。
“嘩啦——!” 秦墨手腕一翻。 滾燙的茶水,一滴不剩,全倒在了張公子的腳邊!
“你!你干什么?!”張公子驚跳起來。
秦墨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帕子(蘇婉的),輕輕擦拭著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寒光一閃:
“山長,這茶水太濁。” “學生怕喝了……臟了心。”
他一把反扣住蘇婉的手腕,十指緊扣,目光睥睨全場: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師,我不拜了。” “鬼谷雖大,卻裝不下我秦墨的一身反骨!”
說完,他拉著蘇婉轉身就走!
“你!你敢走?你這輩子別想在文壇立足!”身后傳來山長的咆哮。
秦墨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立足?不需要你們收。” “下次再見……諸位,歡迎來我的學院入學。”
最后幾個字,秦墨咬的極重,要不是嫂嫂提醒,他是萬萬想不到這條路。
……
書院門口。
秦墨拉著蘇婉剛跨出門檻,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住了。
只見門口,不再是那輛破板車。 老大秦烈手持長刀,像尊煞神一樣堵在路中間。 老三秦猛手里拎著那根扁擔,滿臉橫肉地瞪著書院護衛。 老四秦越搖著扇子,笑得一臉狐貍樣。 雙胞胎和老七則一字排開,手里拿著各種“家伙事兒”。
這哪里是接人?這分明是來搶親(劃掉)砸場子的!
“二哥!我就說這破書院容不下咱們!” 老三看到兩人出來,大嗓門震得山門嗡嗡響,“走!回家!俺早看這群酸秀才不順眼了!”
“上車。” 秦烈收起刀,眼神在秦墨和蘇婉緊握的手上一掃而過,眸色深沉,“都上車,擠擠。”
回程的馬車上。
這是一輛加寬的大馬車(老四剛置辦的),但塞進了七個大男人和一個蘇婉,依然顯得擁擠不堪。
也就是這份擁擠,成了最天然的“修羅場”。
蘇婉被擠在最中間。 左邊是秦墨,右邊是老四秦越。 前面趕車的是秦烈和老三,后面還趴著三個小的。
“二哥,你的手是不是該松開了?” 秦越搖著那把破扇子,桃花眼微瞇,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秦墨還扣著蘇婉的手: “這都出了書院了,還沒演夠‘夫妻情深’呢?”
秦墨推了推眼鏡,非但沒松開,反而仗著袖子的遮擋,在蘇婉掌心里輕輕撓了一下。 “四弟此言差矣。” 他聲音溫潤,卻透著股子欠揍的斯文敗類勁兒: “路不平,嫂嫂身嬌體弱,我這是在……護著她。”
“護著?”老五從后面探出個腦袋,“二哥你那是護著嗎?你都快貼嫂嫂身上了!我也要護!”
“閉嘴。” 秦墨淡淡瞥了老五一眼,隨后微微側頭,借著馬車顛簸的慣性,整個人往蘇婉身上一靠。
那一瞬間。 他的唇瓣幾乎是擦著蘇婉的耳廓滑過。
在所有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在這擁擠嘈雜的車廂里,他玩了一手燈下黑。
“嫂嫂。” 他用只有蘇婉能聽見的氣音,濕熱地噴灑在她耳邊: “剛才那句‘祖師爺’……喊得我骨頭都酥了。”
蘇婉渾身一顫,臉瞬間爆紅。
這人! 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他怎么敢?!
秦墨的手在袖子底下,順著她的手腕向上滑,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暗示和獎勵的意味: “既然嫂嫂把我的火點起來了……”
“那回去之后,蓋書院的錢,嫂嫂得管;蓋書院的人,嫂嫂得管……”
“連我這個未來的山長……嫂嫂也得管到底。”
“二哥!你干嘛呢?!” 一直通過后視鏡(并不存在,其實是回頭)觀察的老大秦烈,突然沉聲喝道。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墨貼在蘇婉耳邊的腦袋: “坐好。別壓著嬌嬌。”
秦墨動作一頓,慢條斯理地坐直身子,推了推眼鏡,一臉正人君子: “大哥誤會了,我在跟嫂嫂商量……回去選址的大事。”
“選址?” 秦烈冷哼一聲,一鞭子甩在馬屁股上,馬車猛地一竄: “選什么選!回去就把后山那片林子推了!”
“既然要建,就建個最大的!讓那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看看,咱們秦家到底是什么成色!”
車廂里,蘇婉捂著發燙的耳朵,看著這一車雖然吵吵鬧鬧、互相拆臺,但眼神里都燃著同一團火的男人們。
她笑了。 這才是秦家。 一群即使被世界拋棄,也能在廢墟上重建帝國的狼。
“好!”蘇婉反手握住秦墨的手,又拉過旁邊吃醋的老四的手,大聲喊道: “咱們回家!建咱們自已的……萬象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