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安點頭,沒有意見,帶著許薇意安靜地在營地門口等著。
守衛員也很快跑到訓練場地,看著遠處山道上,一群動作機械、負重蹣跚的身影,雙眼仔細地搜索。
突然,他眼睛一亮:“連長,報告連長,白同志他來了。”守衛員扯著嗓子的大喊。
訓練場那頭,連長正擰著眉頭,大聲催促著疲憊不堪的隊伍。
守衛員的喊聲讓他猛地一頓,迅速循聲望去,銳利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訓練場外的身影。
頓了一下,趙大勇果斷地從隊伍里退出來,邁開大步走過去。
“什么事情?”
剛剛在遠處,他聲音聽得不真切,依稀聽到是白子安來了?
守衛員馬上獻寶一樣地說:“連長,是白同志來了。而且這次還不是一個人來到,身邊帶了一個漂亮女同志。”
趙大勇聽到女同志也是呆了一順,看向他確定地再次問:“女同志?確定嗎?沒看錯?”
“對。”守衛員肯定地點頭:“這還是白同志第一次帶人過來,還是個女同志,說不準是白同志的對象,來給咱們送好消息的。”
趙大勇聽完守衛員的話,眉頭先是習慣性地一擰,隨即又舒展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思索。
白子安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時候了。他的終身大事一直是他們邊防部隊的一大心病,如果真是對象,那可太好了。
趙大勇不再多問,朝著守衛員一擺頭:“走,去看看。”
隨即邁開大步,卻在下一秒想起葛重要的事情。
腳步一頓,“你先等一下。”
他去跟指揮官請示一下。
說著風風火火地來到陸沉舟跟前:“報告指揮官,營地門口來了人,我需要去看看。”
陸沉舟早就注意到他們那邊的動靜,見到他來請示自己,便問了一句:“來的什么人?可有說什么事?”
趙大勇立刻挺直腰板匯報:“報告指揮官!是白子安同志來了,現在就在營地門口等候。而且……”
他頓了一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白同志這次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帶著一位女同志。守衛員說,看著挺漂亮的,應該是他對象。”
說完他又想起來陸指揮官不知道白子安的特殊性,馬上道:“白同志是山下的村民,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他的父母,哥哥,都是咱們邊防部隊犧牲的戰士,是一等功臣的家屬。而他自己也在山上種植些草藥,為我們部隊供給。他來營地應該是有事兒,所以我需要過去接待一下。”
根據趙大勇的描述,陸沉舟一下想起之前在山上遇見許薇意時,她身邊就有一位種藥的男同志?
陸沉舟眼眸一暗,“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就邁步朝營地大門口走去。
趙大勇見此一愣,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他來找指揮官說這個,也是有這個意思。
一路上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白子安同志的年紀說大不大,但也到了結婚生子的時候了。”
“他的個人問題也一直是咱們邊防部隊最重視的,之前跟他提過,但他自己沒這方面意思。”
“今天他能帶個女同志過來,想必是來宣布喜訊的。”
“哎呀,要真是對象那可太好了,咱們邊防部隊也能放下一塊心病了。”
說來說去,都是他個人對于白子安帶了個女同志來的看法。
沒有注意到他的指揮官,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連長,作為一位保家衛國的軍人,難道不知道一位女同志的名聲是多么重要?”
“他們只是一塊過來,你并沒有親口聽他們說二人的真實關系是什么樣?”
“就這樣僅憑自己的想象來編造一位女同志和他人的關系?”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難道看到一個男同志和女同志走在一起,就認定他們是那種關系?”
“趙連長,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被陸沉舟一連串義正詞嚴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來,趙大勇徹底懵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指揮官,我…我真沒想那么多!”趙大勇急得直搓手,后半句辯解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陸沉舟目光銳利如刀,盯著趙大勇漲紅的臉看了幾秒,眼神深處翻涌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最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跟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還在發懵的趙大勇,轉身加快了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營地門口走去。
就是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兩人很快來到了營地門口。
遠遠地,就看到白子安和一個穿著素凈、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安靜地站著。
陸沉舟在看到那女同志身影時,臉都沒看清,心底就是一沉。
許薇意,真是她。
她來這里干什么?
肯定不是找他的,更何況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調來了這里。
還是跟上次那個小白臉一起。
他們……
陸沉舟不敢想下去,只是周身的氣溫驟降,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安全的氣息。
趙大勇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陸沉舟,發現指揮官的目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位女同志。
還,不高興了?
趙大勇心里咯噔一下,卻不敢妄加揣測了。
“白同志!”
趙大勇搶先一步上前打招呼,語氣帶著軍人特有的爽朗,但明顯比平時收斂了許多,還夾雜著些許剛被訓斥后的不自在,“你怎么來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好奇地瞟向許薇意。
白子安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點了點頭:“趙連長,打擾了。”
他側身一步,自然地介紹道:“這是許薇意同志,許大夫。”
“許大夫?”趙大勇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這個稱呼顯然讓他愣住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許薇意,她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了,要不她怎么看到陸沉舟了?
陸沉舟也在看著她,見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是不可置信的懷疑?
嘴角諷刺一笑,“怎么,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