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不但能把他們押回去立功,而且有那些獵物在,我們至于餓成這樣嘛!反正那些獵物也都死了,還不如用來填飽我們的肚子!”
忍了一會兒后,呂琿又開始碎碎念地抱怨起來。
一直不吃東西還沒什么,這吃了點之后,他反倒覺得更餓了。
胃部不停傳出的抽搐痛感,讓他越看聶北越不順眼。
“就是,好歹咱們走的時候,把火堆上的那只兔子帶上也行啊!”
熊壯在一旁拼命點頭,提起“兔子”時,還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呂少爺你是一天不吹牛就難受是吧?就你還摁住人家,被人家三拳兩腳干倒還差不多!說這話的時候,你臉就不疼嗎?”
“要是沒有聶大哥他們及時趕到,就熊壯你這熊樣還想吃兔子?我看你當兔子還差不多!”
袁可開始替聶北打抱不平,這小姑娘長得十分可愛,嘴巴卻是真毒。
口齒伶俐的一番話下來,差點懟的呂琿和熊壯兩人當場去世。
“我那是怕出手沒輕沒重打死他們!你以為我這二十年的跆拳道是白練的?我師父都說過,就算熊瞎子碰到我,那也是一踢一個死的下場!”
呂琿漲紅著臉,偷偷看了許初心一眼,發現對方正看著火堆發呆后,這才松了口氣,開始和袁可辯解。
“那是,你踢熊瞎子一腳,然后死的肯定是你。”
袁可小嘴叭叭的,每一句都把呂琿往靈堂上懟。
“不信你把那幾個偷獵者叫回來,看本少爺教他們如何做人!”
呂琿氣地跳了起來,七竅生煙。
“是,把他們叫回來,然后坐在你的身上,的確是‘坐人’。”
袁可點了點頭,忽閃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一副“我懂”的模樣。
“……我和伍子再去弄點干柴。”
聶北抽搐著嘴角,和許初心說了一聲,趕緊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沒辦法,再聽下去,他都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袁可和呂琿兩人的斗嘴,實在太可樂了。
而身為國家公職人員,他得專業一些,能不笑就盡量不笑。
“我們陪你一起去吧?總不好讓你倆一直為我們忙活……”
許初心也站起身來,招呼了眾人一聲。
聶北想了想也并未拒絕,只是在附近拾掇些干柴而已,冷是冷了點,但并沒有多少危險。
最后,許初心和袁可加上朱大昌跟了出來。
呂琿和熊壯等人,依舊呆在了山洞里。
很顯然,這一伙八個游客雖然都是同伴,彼此間也很熟悉,但也分成了兩個派系。
許初心和袁可朱大昌關系更為親近一些,剩下的五個人則全部都以呂琿馬首是瞻。
不過這也正常,四海集團的太子爺,在玉春市完全可以橫著走。
就算是大部分官員,都得給其面子,更別提這幾個小年輕。
當然,如果許初心真是許天明的女兒,那論起家世來說比呂琿只強不弱。
官本位的社會,有錢的永遠也比不上有權的。
不過看這模樣,似乎除了呂琿之外,其他人未必清楚許初心的真正背景。
“聶大哥,你大學的時候學的是林業嗎?畢業后就直接分配到林業站了?”
袁可一邊努力地在雪地中跋涉,一邊好奇地問道。
主要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屬于身材嬌小型的,腿自然也長不到哪里去。
而此時山中的積雪都有快有半米厚了,她走起來自然很是吃力。
許初心還好些,身高接近一米七,腿也長,倒是不用擔心陷入雪坑里面去。
聽到袁可詢問,許初心也有些感興趣地看了過來。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聶北卻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很不像一個正常的護林員不說,才二十四歲的年紀,卻給人一種極其成熟穩重的感覺。
就仿佛這具年輕的軀殼里面,是一個接近四十歲的靈魂!
“妹子這你可猜錯了!我北哥可不是學林業的,他是政法大學的高才生!”
未等葉白開口,范伍就一臉自豪地介紹起來。
“啊!政法大學?真的假的?”
袁可美目圓睜,掩嘴發出一聲驚呼。
許初心比她能強點,但俏臉上明顯也泛起了震驚之色。
倒是朱大昌依舊沒什么反應,這大胖子自從弄丟了衛星電話和食物以及生火工具后,就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只有巧克力和烤兔子才能拯救他的不開心,政法大學根本啥也不是。
“行了,到地方了,記得都不要離得太遠,碰到什么動靜就趕緊喊人。”
聶北沒興趣和陌生人聊自己的過往,既然只是萍水相逢,當個過客已經足夠,沒必要了解太多。
而見到聶北不愿意說這種私人話題,許初心和袁可雖然越發好奇,但也只能忍著不再多問。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幾人便收集了一大捆干枯的木材。
這還是雪太厚的緣故,不然能搜集得更多。
龐大的山林,資源向來豐富。
“北哥,袁可妹子,你們看看這是啥寶貝!”
范伍跑出去一圈,回來竟拎了兩只野兔回來,在幾人面前嘚瑟地不停晃悠。
“哇哦~伍子哥你好厲害啊!”
袁可一雙大眼睛中瞬間泛起了星星,激動的淚水開始從嘴角流出。
朱大昌更是興奮地將范伍一把從雪地上抱了起來,差點沒一口親上去。
不是親范伍,是親野兔。
就連一向鎮定的許初心,此時都悄悄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沒辦法,他們實在是太餓了。
在這種時候,哪怕有個玉米面餅子,都勝過山珍海味,更別提兩只野兔。
“不錯,雖然少了點,但也能把今晚熬過去了。”
聶北笑著點了點頭。
此時的野兔還不是保護動物,不過就算是,也沒什么關系。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在餓死與吃保護動物之間,法律也會選擇后者。
而范伍的一手彈弓堪稱出神入化,只要碰到這種小動物幾乎很少會失手。
“伍子兄弟,等出山咱倆就結拜,以后你就是我親爹!等你去市里的,我請你吃香喝辣的!”
朱大昌屁顛屁顛地從范伍手中接過野兔,開始語無倫次。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帶著干柴和野兔回山洞,可就在距離還有兩三百米的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那邊傳出!
聽聲音,像是來自呂琿!
“有野獸進山洞了?”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許初心更是低呼出聲,緊張了起來。。
“不是野獸,野獸怕火!”
聶北表情瞬間凝重起來,沉聲道:“是常老七那伙偷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