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身材魁梧,寸頭,方臉,濃眉如刀,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正是阿斌。
他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裸露的胳膊肌肉虬結,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傷疤,如同盤踞的惡龍。
他一步踏入包間,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看到我略顯狼狽的樣子時,眼中瞬間燃起一股壓抑的怒火。
“蘇先生!抱歉,來遲一步!”阿斌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冰冷的殺意和絕對的恭敬。
他大手一揮,指向那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的胡勇手下:“全部拿下,膽敢反抗者,就地打斷手腳。”
“是!”聲音整齊劃一、充滿肅殺之氣的吼聲震得包間嗡嗡作響。
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打手,在訓練有素、且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阿斌手下面前,瞬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們臉上的獰笑和兇狠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和對方身上那股子百戰精銳才有的煞氣,他們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幾個試圖悄悄摸家伙的,立刻被沖上來的黑衣人用槍托狠狠砸在關節處,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和凄厲的慘叫,瞬間癱倒在地。
不到十秒鐘!
剛才還喧囂混亂、殺氣騰騰的包間,瞬間被徹底控制。
胡勇安排的那十幾個打手,如同死狗般被拖到墻角,抱頭蹲下,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胡勇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煙頭燙到了他肥碩的腳面都渾然不覺。
他那張油膩的胖臉,如同川劇變臉般,瞬間褪盡了血色,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般從額頭、鬢角滾落,浸濕了那件花哨的襯衫。
他魁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然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那雙細縫眼里,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們…是誰?”胡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和絕望,指著阿斌,“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阿斌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歉意和關切:“蘇先生,您沒事吧?”
“手下人處理幾個外圍的雜魚耽擱了半分鐘,讓您受驚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我身上幾處被擦破的衣服和淤青,眼中的怒火更盛。
“沒事,皮外傷。”我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目光冰冷地落在癱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胡勇身上。
阿斌這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胡勇,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骯臟的臭蟲,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我們是誰?我們是蘇先生的人。”
“至于你?”他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一個不知死活、敢動蘇先生的蠢貨罷了。”
“蘇…蘇先生?”胡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看向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絲難以置信,“你…你到底是誰?”他顯然無法理解,我這么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么能瞬間召喚來如此恐怖的力量。
我沒有回答他。
阿斌帶來的手下已經迅速清理了翻倒的桌椅,搬來一張干凈的椅子放在我身后。
我扶著椅背,緩緩坐下,雖然身上有些地方隱隱作痛,但此刻,氣勢絕不能丟。
張青瀾和黃老也被護送到我身后安全的區域。
張青瀾看著我,眼神復雜,有驚魂未定,也有一絲異樣的神采。
胡勇癱在地上,看著如同眾星捧月般被保護起來的我,再看看自己那些如同死狗般的手下,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
“不!你們不能動我!我認識人,我認識陽城東區的東哥!”
“林東!林東你們知道嗎?”
“他是我大哥,你們敢動我,東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東哥?林東?”阿斌聞言,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林東?
這頭肥豬居然搬出了他?
那真是巧了,我也認識林東。
我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胡勇耳中。
“哦?你說的東哥,可是那位掌控陽城東區地下勢力,在陽城道上赫赫有名的……林東?”
“對!沒錯,就是林東!東哥!”胡勇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臉上的恐懼稍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和重新燃起的底氣,“怎么樣?怕了吧?”
“識相的趕緊放了我,給老子道歉,否則等東哥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色厲內荏地叫囂著,試圖重新找回一點場子。
阿斌臉上的古怪笑容更深了,他看向胡勇的眼神充滿了憐憫,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呵。”我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我轉頭看向阿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阿斌,既然胡老板這么有把握,那就麻煩你……給東哥打個電話。”
“開免提,讓他親自跟胡老板說說,這事兒……該怎么解決。”
“是!蘇先生!”阿斌立刻掏出手機,翻到林東的號碼,撥了出去,同時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嘟…”
單調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包間里響起,如同敲在胡勇心頭的鼓點。他緊張地盯著阿斌手里的手機,臉上重新浮現出希冀的光芒。
電話很快接通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的男聲傳了出來,正是林東。
“喂?”
胡勇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他猛地對著手機大喊:“東哥!東哥!是我,胡勇啊,救命啊東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顯然林東被這突如其來的哭喊弄得有點懵:“胡勇?怎么回事?哭哭啼啼的?”
“東哥,有人要動我,就在我清縣的地盤上!”
胡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竹筒倒豆子般哭訴起來,聲音充滿了委屈和憤怒,“來了幾十號人,還帶著家伙,把我的人都打趴下了。”
“他們還要廢了我,東哥,他們這是打您的臉啊!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弄死這幫不開眼的混蛋。”
他一邊說,一邊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瞪著我,仿佛林東下一秒就會帶著千軍萬馬殺到,把我們碎尸萬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林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通過免提清晰地炸響在包間里。
“操!”
“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
“敢在老子的地盤動老子的人?活膩歪了!”
“胡勇,你給老子挺住,老子馬上派人過去。”
“媽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今天不把他沉到陽江底下去喂魚,老子就不叫林東。”
林東的咆哮充滿了暴戾和護短的霸氣,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砸在胡勇心上。
胡勇臉上的驚恐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激動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你死定了”的怨毒和得意。
“東哥!領頭的是個叫阿斌的,還有個姓蘇的小子,叫蘇晨。”
“他們囂張得很,您快來啊。”胡勇對著手機嘶吼,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