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桌上的郵票,我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因為我不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還是個意外。
明明讓我辨認真假,但卻兩張都是假票。
所以我只能用超能力進行測驗。
張父故意拿出兩張假郵票捉弄我的概率為:0%!
事實證明,這應該是個意外。
因為連對方也不知道這兩張全是假票。
“怎么樣,你看出來真假了嗎?”
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張父意味深長的沖我笑了笑,如同在嘲諷我那般,一旁的張母也臉色難看的喝著茶水。
“得了吧老爸,他能看出來才怪了。”
“這可是郵票,不是專業的人根本看不出的好吧?!?/p>
“人家只是姐姐請來演戲的而已,你這么搞讓人家怎么收場?”
不得不說,張青瀾的這個弟弟還算有點良心,但是并不多,因為他的話里同樣包含有瞧不起的意思。
“叔叔,恕我直言,你這兩張郵票,都是假的?!?/p>
“什么!”
我的話讓包間里的一家四口全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張父,這可是他花錢從別人手里淘來的,他一直當個寶貝帶在身上,逢人就拿出來炫耀,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他卻偏偏喜愛這方面的小玩意兒。
“哈哈哈,年輕人啊,有的時候逞強可不是一件好事?!?/p>
驚訝過后,張父先是笑了幾聲,隨后指著桌上的郵票道:“你知不知道,這兩張郵票都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p>
“不過,它們當中的確有一張是高仿的贗品,但另一張卻是真的?!?/p>
“所以你說兩張都是假的,我實在是不能理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p>
他搖搖頭,滿臉失望的繼續道:“而且我都已經明確告訴你,讓你辨別真假,那肯定有一張真的?!?/p>
“你隨便猜一張也能有一半的概率猜對,可你偏偏說兩張都是假的,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因為事實就是兩張郵票都是假的?!?/p>
我依舊是同樣的答案。
“那你可有什么證據?”
聽到證據二字,我有些傻眼,因為超能力只能讓我知道真假,并不能讓我分析出具體為何。
可就在這一瞬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腦海中像是幾乎灌頂那般,一股關于鑒定當前郵票真假的依據出現。
不用想,這肯定又是手上的黃金戒指的功勞。
新的超能力嗎?
我不得而知,但我卻立刻依葫蘆畫瓢,將腦海中冒出來的依據說出。
“這郵票上的金粉是假的?!?/p>
“這你也能看出來?”
張青瀾驚了,她仔細的拿著郵票一番比對,可無論怎么看,上面的金粉都閃閃發亮,毫無異常。
“年輕人,說話得講究證據,你證據呢?”
“想要證據的話,簡單,能不能讓人給我弄把鑷子來、再來支激光筆和電子卡尺?”
張父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旋即沖外面服務員安排下去,也許是礙于他的特殊身份,服務員不多時便找我所需要的東西。
“你要的東西來了,你要怎么證明?”
我沒說話,而是笑著將鑷尖突然刺穿猴票猴眼。
這一舉動嚇得幾人全都站起來,大有一副要阻止我,但是卻又怕對郵票進行二次傷害。
“你快住手!”
“混賬,你想干嘛!”
金粉簌簌掉進張父的威士忌杯,琥珀酒液里浮起銅鋅碎屑。
我不慌不忙的指了指酒杯道:
“真票的金粉氧化后像舊棉絮?!?/p>
我翻轉郵票,紫外燈光劈向猴鼻。
“可您看這,本該裂開的π形缺口光滑如鏡?!?/p>
張父喉結滾動,袖口金表鏈磕在紅木桌沿。
我將激光筆啪地射向玻璃臺面,全國山河一片紅的灣省輪廓被紅圈鎖死,隨后我又蘸著威士忌在旁劃出0.2毫米白邊。
“去年西泠拍賣的真品,海峽間距能過兩根頭發絲?!?/p>
張父喉結繼續滾動,杯中冰塊撞得叮響。
我用電子卡尺咬住齒孔的剎那,帶出絲絮狀紙纖維。
“月南仿宣紙配的垃圾,”檢測儀突然爆鳴,屏幕血光淹沒了兩人臉龐。
猴票紙質含近幾年的增白劑、一片紅油墨檢出鈦白粉。
張父袖口金表鏈嘩啦掃翻酒杯,琥珀液體漫過檢測報告,偽造廠地址在酒漬里逐漸顯形。
“轟隆——”
這一刻,包間外突然炸起了一道響雷,如同張父那遭受打擊的情緒。
我彈飛粘著金粉的鑷子,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證明到此結束。
這一下,即便張父不信也得信了。
他自己就是玩這些東西的,自然知道我說的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假。
“胡說八道,你別不懂裝懂,把我爸的郵票都弄壞了?!?/p>
“張子軒!你給我放尊重點,他好歹也是你姐夫!”
張青瀾立刻幫我訓斥了對方一句,而張父則是失魂落魄的拿起兩張郵票仔細辨認。
良久,他似乎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有些將信將疑的看著我道:“你……你難道是專業鑒寶的?”
“專業談不上,只能說略懂皮毛。”
我笑了笑,并且再度向對方解釋道:“我的本質是評估師,就像我之前說,能夠評估各種事情。”
“就像您現在一樣,是不是心有不甘,還想繼續找別的事情來讓我證明一下?”
“你……這你也知道?”
張父無比驚訝的看著我,而我卻用一個微笑回應他。
“沒關系的,既然叔叔你對我不信任,你想怎么測試就怎么測試。”
“好!”
“如果接下來的這件事你依舊能夠評估正確,那我就相信你?!?/p>
不知不覺間,張父對我的語氣也發生了改變,從之前的瞧不起,變為了帶有一絲尊重。
果然這年頭出門在外,沒點本事是不行的。
“那,不知叔叔您這次想讓我評估什么?”
“評估我兒子!”
“啥?”
不光我驚訝,就連張青瀾也有些疑惑。
“不是爸,這能評估什么啊?”
“對啊老爸,我有什么好評估的?”
張子軒翻了個白眼,繼續聾拉著腦袋打游戲。
“我總覺得這小子在外面亂搞,你如果真有這種本事,不妨幫我評估一下,他到底有沒有在外面亂搞?!?/p>
“不知道叔叔您說的亂搞,指的是哪方面?”
“咳咳……就是那方面!”
聽到我那么問,張父遞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瞬間秒懂。
可我看張子軒這小子應該都還沒成年吧,怎么可能在外面亂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