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我故意看了看楊少,他此刻表情呆滯,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是不是弄錯了,你確定查詢結果沒問題嗎?”
“只要先生您提供的鑒定編碼沒問題,那結果就是沒問題的。”
隨后,楊少又繼續向對方確認了一遍鑒定編碼,依舊沒有任何問題。
張青瀾和那些跟安未央關系不錯的女孩子全都面露喜色,因為事實證明,安未央并不是對方口中那種摳搜的人,也沒有被坑,這不光關乎安未央一個人的聲譽,更包含得有乾老在內。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憂。
直到掛斷電話,楊少的表情都無比陰沉。
因為按照之前的約定,他現在得給安未央跪下磕三個頭道歉。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耍賴。
但那只是我覺得而已,因為在被眾人注視了幾秒鐘后,這楊少便直接轉移話題,直接沖我嚷嚷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愿賭服輸,既然你之前答應了,那就要履行約定。”
“你……”
我的話一點情面也沒有給他留,這可給他氣得夠嗆,抬手指著我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孫銘又跳了出來。
他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盯著我道:“蘇晨,他可是楊家二少,你敢讓他下跪磕頭道歉,就是在打楊家人的臉,這后果,你擔待得起嗎?”
“關你屁事!”
我同樣狠狠地瞪了孫銘一眼道:“剛才他冤枉未央送假貨的時候,你又怎么不站出來說話呢?”
“虧你還是未央的朋友,就這?”
我說完直接沖他豎起了小拇指,氣得他有種想當場打我的沖動。
當然,我也不帶慫的,孫銘的體格比起張威來說可差遠了,不是我吹,就他這種貨色,我單手就能拿下。
“怎么,還想動手?”
“你有種碰我一下試試!”
我說是那么說,也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但卻做好了隨時還手的準備,就看他敢不敢動我了。
“孫銘,你之前不是找我商量事嗎,你給我揍他一頓,那事兒我就答應了。”
“真的?”
本還猶豫不定,有所顧忌的孫銘瞬間眼前一亮,他無比驚喜的看著楊少。
“我騙你做什么,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孫銘你敢!”
“孫銘,這可是我的生日宴,我不許你動手!”
安未央和張青瀾先后開口制止,但孫銘這小子置若罔聞,瞬間朝我沖了過來,或許在他眼中,楊少口中答應他的那件事要更為重要。
“一個農村來的泥腿子,也敢跟楊少作對,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唰——”
拳頭迎面砸來,旁邊的人迅速躲閃,生怕被即將發生的打斗所波及。
“砰——”
然而下一秒鐘,清脆玻璃炸裂聲傳開,無比清晰的進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面。
所有人都無比震驚的看著我,準確的來說,是看著我右手抓著的半個酒瓶子。
剛才在孫銘即將打到我的時候,因為我早有準備,所以側身抓著他的拳頭借力一拉,右手同時抓起旁邊的酒瓶子就砸了下去。
而此刻的孫銘,直接抱頭蹲下。
“痛痛痛,快幫我叫救護車!”
“不行了,腦袋好痛!”
伴隨著他的慘叫聲,一股猩紅的液體也從發絲中不斷流淌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慌了,尤其是那些女生,全都驚恐的向后退,唯獨安未央湊過來抓著我的右手仔細檢查。
“蘇晨你怎么樣,手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她的關心讓我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這時的酒店工作人員迅速拿來急救箱,為他緊急處理傷口,以暫時止住血。
“蘇晨你完了,你竟然敢打我,我要讓你在陽城待不下去!”
說實話,現在的我還真沒怎么將他放在眼里,畢竟有安未央撐腰,再加上乾老那邊的關系,這家伙想動我可沒那么簡單。
“你想怎樣,我蘇晨都奉陪到底!”
這一刻,我終于體會到了那種有恃無恐的感覺,一個字,爽!
隨后我又看向一旁的楊少道:“楊少,咱們這頭還磕不磕了?”
他臉色一變,顯然是沒想到我還要抓著這件事不放。
“我敢磕,你問問她敢接嗎?”
這時,安未央湊在我的耳邊小聲提醒道:“楊家是陽城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比我們在場的這些人的家族都要強得多,磕頭還是算了吧,反正你已經幫我證明了。”
對于這些我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于是同樣小聲問道:“那這個楊家跟乾老比起來呢?”
“這個嘛……”
安未央認真思考了一下,不太確定的回答道:“真要比的話,我覺得乾老應該是不怕楊家的,因為我聽我爸說,乾老并非咱們陽城本地人,他只是長期定居在此而已,他所在的乾家,好像是魔都那邊的。”
海市!
一個物價高得離譜的城市,國內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如果乾老的家族真在海市那邊,那這陽城的楊家根本就不值一提。
于是我集中精神開始推測精確答案。
乾老害怕楊家的概率為:0%!
若是招惹了楊家,乾老有能力解決的概率為:100%!
事實證明,乾老yyds!
回頭高低得幫他老人家再做點事情,不然碰到事都不好意思再找人家。
“接,當然敢接!”
“立刻!馬上!給我跪下!”
我故意加大了音量,配合我手里還拿著的酒瓶子,讓我的話聽起來比較有威懾力。
而他似乎也被我的氣勢所嚇到,愣住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小子,敢讓我家少爺給你下跪,你在找死嗎!”
之前幫楊少拿東西的跟班此刻站出來護主,但我卻不以為然,我連孫銘都砸了,更何況他一個小跟班?
“怎么,你想替他跪嗎?”
“我……”
他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跪就給我滾開。”
我抬起右手橫向比劃了一下,故意用酒瓶子的尖銳部位對著他,讓他強行從我面前躲開,隨后又指著后面的楊少。
“怎么,難不成你堂堂楊家少爺,準備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耍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