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傳來老板的聲音,我偷偷笑了一下。
因為我知道對方上鉤了。
畢竟這玩意兒不管對方說得再天花亂墜,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真實價值,放著一分錢沒有,倒不如幾百塊賣給我,還能下頓館子。
“怎么了老板?有事嗎?”
“300確實太少了,你要不再給我加點?”
通過之前的概率推測,300塊這老板100%會賣,所以我也就懶得加價了,裝模作樣的走回來又好好看了看那個爵杯道:“這玩意兒對我來說其實也沒什么用,單純買回去當(dāng)個裝飾,所以300頂天了,你要不賣,我回去再網(wǎng)上買一個幾十塊就搞定。”
老板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好好斟酌。
現(xiàn)在網(wǎng)購已經(jīng)非常成熟,想要什么,在網(wǎng)購平臺一搜就有,300塊都足夠買一套現(xiàn)代工藝品的爵杯了。
就拿他手上這只來說,他也不過是花了100塊在鄉(xiāng)間收來的,300賣出去還賺200,一點也不虧。
“行吧,大早上的就當(dāng)開個張了。”
我內(nèi)心狂喜,但表面依舊故作鎮(zhèn)定的湊過去掃碼轉(zhuǎn)賬。
拿到爵杯,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我讓老板弄了兩張報紙幫我包了起來。
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塵寶樓。
但我并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盯著手里用報紙包起來的爵杯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
“這只爵杯的價值在10萬元以上的概率是多少?”
爵杯價值10萬元以上的概率:100%!
超過10萬,我血賺!
“那價值50萬的概率呢?”
爵杯價值50萬元的概率:100%!
我的心臟驟停了一下,呼吸都慢了半拍。
50萬!
300塊變50萬!
這算是撿漏成功了吧?
“爵杯價值在100萬元的概率是多少?”
爵杯價值100萬以上的概率:0%
看來價值范圍在50到100萬之間。
于是我繼續(xù)推測具體價格。
爵杯價值80萬以上的概率:0%
爵杯價值60萬以上的概率:0%
爵杯價值55萬以上的概率:10%
爵杯價值53萬以上的概率:70%
爵杯價值51萬以上的概率:90%
價格出來了,綜合以上概率,這只爵杯最多能賣到55萬,但概率太低,對比之下,50—53萬算是貼近市場價格,賣出去的概率也大。
了解完這只爵杯的真實價值之后,我底氣十足的再次進入塵寶樓。
跟之前不一樣,先前的老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中年男子,對方拿著手機正在刷短視頻,聽到我進來的動靜,抬眼瞧了一下便不再理會。
“老板,我這有只爵杯想出手,你給瞧瞧呢。”
“喔,快拿來給我看看。”
聽到我有東西,對方直接把手機關(guān)上,順帶把柜臺還擦了擦,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當(dāng)對方接過爵杯,小心翼翼的拆開報紙后,立刻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
“小兄弟,你這東西不對啊。”
“是不是從外邊街上淘來的?”
他沒事兒也會去外面閑逛,所以這條街上有些什么玩意兒,他非常清楚,這東西一看就覺得眼熟。
“怎么就不對了,我這可是真品!”
“真品?”
對方頓時就笑了。
他搖搖頭放下放大鏡,指著手里的爵杯道:“這銹跡作假的痕跡太明顯了,一看就是人工處理的。”
我有些慌了,難道超能力失效了?
“你再好好看看呢!”
“不用看了,這東西一眼假,別耽誤我時間,你要看上別處看去。”
也就在這時,我身后傳來開門聲,又有兩人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黑色西裝,手上戴著大金表,大拇指上甚至還戴著一枚玉扳指,一手摟著女人,一手盤著倆核桃。
女的則是穿著件緊身旗袍,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懷里抱著一個盒子,顏值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笑容滿滿。
“余老板,好久不見!”
兩人剛一進來就沖柜臺后面的中年男子打招呼,似乎還是熟人。
而被稱為余老板的中年男人也是笑臉相迎道:“喲,這不是宋老板嗎,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
“那可不,特地去了外地一趟,帶回來這件寶貝。”
應(yīng)聲,女人趕忙將手中盒子放到柜臺上,余老板迫不及待的打開查看,我也沒走,跟著瞥了一眼,想要看看是什么寶貝。
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yīng)該是專門折騰古玩的圈內(nèi)人士,所以能拿出來的東西想必并不簡單。
我正好也開開眼界。
只見盒子里放置著一只帶著銹跡的爵杯,看外形,似乎和我手上這只還有些相似,亦或者說一模一樣!
然而在我疑惑這玩意兒的真假時,那0%的真品概率讓我差點笑出聲。
我站在一旁不吱聲,想看看這余老板會如何告訴對方這是假貨。
只見他依舊拿著放大鏡看了看,但給出的結(jié)果卻讓我臉色一變。
“好東西啊宋老板,這是一只西周時期的青銅云雷紋爵,銹跡包漿都很漂亮自然。”
“你這不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我有些氣不過,下意識就開了口。
“我這真的你說是假的,他那假的你卻說是真的。”
“有你那么做生意的嗎?”
“我怎么做生意還用你來教?”
這位余老板頓時就不高興了,隔著柜臺指著我道:“你個外行不懂就別亂說話,就你那破假貨擺外面地攤上都多久了,要是真的早被人淘走了,還輪得到你來撿漏?”
就連來賣東西的一男一女也回過頭來盯著我,冷笑道:“你憑什么說我的這只爵杯是假的?”
“憑感覺!”
“感覺?”
三人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
“不是老弟,古玩這一行講究的是經(jīng)驗和眼力,當(dāng)然還有一點運氣成分,可就是沒有你說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要是放到別處,導(dǎo)致人家東西賣不出去你可是要擔(dān)責(zé)任的。”
“我實話實說罷了。”
看到成功率的超能力讓我在彩票店小賺一筆,所以我選擇相信它的判定結(jié)果。
“好一個實話實說,看來你是在質(zhì)疑余老板的眼力啊!”
宋老板身旁的女人連忙附和道:“小帥哥,你知不知道余老板可是乾老的徒弟?”
我自然不知道對方說的乾老是誰,但這些都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是說出真相而已。
“他是誰的徒弟關(guān)我屁事,我只是對他的鑒定結(jié)果不認同罷了。”
“不認同他的鑒定結(jié)果,不如讓老夫來試試?”
忽然,一道聲音自門口傳來,只見一名拎著些許水果的老者緩步走進。
而他,正是之前收我銀元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