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現(xiàn)在感覺這老爺子也不像是賀嶼說的那么恐怖啊,還專門讓自己孫子過來接她。
“那咱們先走吧,別讓老爺子等久了。”
兩人上了車,臨出發(fā)前,賀嶼都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說周璟雯為什么這兩天不理我了?是不是真的把我拉黑了?”
江雨蘅此刻無比后悔為什么要坐他的車,估計這一路上都會被纏著問這個話題。
“這件事情還是問你自己比較好,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而且這兩天和雯雯聊天,也沒聽她提起過。”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小子真的惹著人家了,肯定會背后蛐蛐的。
話雖這么說,但遲遲聯(lián)系不上周璟雯,賀嶼心中就是難安,以至于一路上眉頭都沒有舒展開過。
穿過大半個城區(qū)到了賀家,正當日中之時。
看著眼前的這一棟建筑,江雨蘅也不得不感慨那些暴發(fā)巨富戶為什么不能和氏族有錢人比了。
周家也是古玩書香世家,但勝在清雅。
而賀家完全就是另外一種風格,氣勢恢宏,雕梁畫棟,每一磚每一瓦都透露出歲月的沉淀和家族的底蘊。
賀家的宅邸不僅在建筑上講究,更在細節(jié)處彰顯著主人家的品味和身份。
門前的石獅威嚴莊重,不似是現(xiàn)代人工雕刻的,石獅口中銜玉。
這種對獅的講究,江雨蘅在書上看到過。
如果說不是底蘊深厚,就算是有錢做一對兒,也沒那個膽子放在門口擺著。
江雨蘅和賀嶼一同走進賀家的大門,迎面而來的是陣陣古木的清香,夾雜著歷史的厚重感。
庭院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亭閣側(cè)柱上刻著寧靜致遠的滋養(yǎng)。
賀嶼帶著江雨蘅穿過曲折的回廊,才到主廳。
江雨蘅不禁感謝早上的自己選了一雙跟比較低的高跟鞋,不然只怕是現(xiàn)在腳都要走廢了。
“小少爺回來了,老爺在主廳等著二位呢?”保姆早早地就等在主廳門口,臉上帶著和藹的笑。
賀嶼和江雨蘅一起走進主廳,坐在廳首正中間的便是賀家老爺子。
廳內(nèi)陳設古樸典雅,正中擺放著一張紫檀木的長桌,兩側(cè)是兩排雕花的太師椅。
賀老爺子端坐在主位上,只見已經(jīng)發(fā)白的眉發(fā)略微有些下垂,倒也斂了幾分身上的氣勢。
因為年輕的時候在部隊里待過,所以就算有家世書香的熏陶,也難掩身上的一股子勁。
“爺爺,江小姐來了。”
老爺子年紀大了,耳朵不甚好使,所以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老爺子沒有發(fā)現(xiàn)。
聽到孫子的聲音,因為離得近,這才抬起頭來。
卻沒有像對待賀嶼那樣,而是一改往日嚴肅的模樣,笑瞇瞇的樣子。
“快快請坐。”一邊讓保姆上茶,一邊讓賀嶼去樓上告訴那幾位貴客,說人到了。
江雨蘅微微頷首,坐在側(cè)邊的椅子上。
“今日實在是麻煩江小姐親自過來一趟,只是聽我那不爭氣的孫子說,江小姐也有意想要漸漸鄙舍的客人,就把江小姐請來了,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賀老爺您客氣了,是我今日叨擾了,晚輩來拜訪,還望勿怪。”
客氣的話不用說多了,一兩句意思意思就行,說多了顯得自己像個舔狗一樣。
江雨蘅心中暗自思忖,這賀老爺子倒是比想象中要和藹可親許多。
賀老爺子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幾分贊賞:“江小姐過謙了,聽聞你對古玩頗有研究,不知是否對賀家的藏品感興趣?”
江雨蘅沒有立刻回答,她知道這是老爺子在試探她的興趣和見識。
“賀家的藏品自然是名滿天下,我也只是略懂一些,但若有機會一睹為快,定是求之不得。”
賀老爺子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個丫頭能沉得住氣。
“好,既然如此,待會兒用過午膳,我便讓賀嶼帶你四處看看。”
老爺子這是放下防備了,她正要開口道謝,卻見賀嶼從樓上匆匆走下,身后跟著三個男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和賀老爺子差不多大的老人,還有兩個年輕人。
這三位應該就是想要見自己的那幾個賀家的貴客了。
能被賀家列為座上賓,而且還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只不過這老爺子身后跟著的兩個年輕男子看起來對她不怎么友好。
江雨蘅肯定自己之前定是沒見過,而且自己跟他倆應該差不多大,如果說是結(jié)仇的話,自己怎么會不記得。
可若沒有仇,那這倆眼里的輕蔑是因為什么。
江雨蘅心中疑惑,但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這種情況,而且又在這種場合,保持鎮(zhèn)定和禮貌是最重要的。
這倆男的就算是神經(jīng)病都跟自己沒關(guān)系,只要不要來招惹就行。
“這位就是江雨蘅江小姐。”
賀嶼對著后面三個人介紹,為首的老爺子手中杵著蛇頭手杖,仔細看還會發(fā)現(xiàn),蛇頭眼睛那里嵌著綠寶石。
噢喲,又是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難怪后面那倆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這位是賀氏的主家家主。”賀嶼這句話是對著江雨蘅說的,說話的時候還轉(zhuǎn)了過來,對著江雨蘅使了個眼色。
憑著認識這段時間以來的默契,江雨蘅看懂了那個眼色的意思。
“來者不善,自求多福。”
完犢子了,看樣子賀嶼昨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估計是今天才知道。
之前倒是聽說過賀嶼還有剛剛那位賀老爺子在的這個賀家不是主支,是賀氏一族的旁支。
賀氏作為歷史上延續(xù)最久的王室一族,皇親國戚自然龐大。
看對方這架勢,賀嶼也說了是主家,估計就是正統(tǒng)主支那一位了。
賀嶼都快流淚了,昨天來的時候老爺子也妹告訴他對方身份,只說了是貴客,他們離得可以說是天南海北,沒什么來往。
剛剛上樓去請人家的時候,他才知道的,天地良心啊。
剛剛那倆男的眼神他不是沒看到,要是江雨蘅在這里出了什么事情,賀蘭臨回來非要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