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接著說,“但是妹妹有名字,媽媽總是叫弟弟寶貝,我就給妹妹取了個名字,一個叫小寶,還有一個叫小貝。”
“乖,不用帶姐姐去找弟弟了。現在你告訴姐姐,想不想帶著妹妹們重新去輪回,去找一個愛護你們的家人。”
“姐姐,真的可以嗎?”
“可以,去輪回,我會給你們找個好人家。”
“姐姐,可以找個喜歡妹妹的家人嗎?吃不飽穿不暖也行,只要不拿針扎我們,干多少活都可以。”
“乖,不用干活,也可以吃飽穿暖。你先帶妹妹們去休息,姐姐先去解救你們的原身,然后就送你們去輪回。”
“太好了,姐姐,我會帶著妹妹們耐心等待的。”
小姑娘歡快地跳躍著離開,突然,她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對司星余說道:“對了,姐姐,我記得媽媽似乎打算對你做什么。我親眼看到她燒了弟弟的衣服,并將灰燼撒在這個院子里。然而,她似乎并未察覺到你院子中那閃爍的金光,那些灰燼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排斥,紛紛被吹回了原處。”
司星余微笑著送走了地縛靈,隨后,她面色一沉,手腕輕輕地活動起來,透露出一種陰冷的氣息。
“果不其然,她原打算利用我,來實施那所謂的借壽術。然而。但她并未料到我早已布下了守護符,最終反而引火燒身,遭受了反噬的懲罰。”
“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嬸啊,咱們來而不往非禮也。”
司星余原本就很累,又被拉起來看了一場虐劇,此刻的怨氣,鬼來了都得挨一腳窩心踹。
司星余抿著嘴,火氣騰騰的的準備去找個鑼,把整個楓林寨都叫起來,睡什么睡,狗都得給我起來嗨。
忽然門外傳來顧晏陰冷的聲音:“來人,把門給我撞開,我看看是什么妖孽,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
“是!兄弟們,撞門!”
司星余大喊一聲:“慢著!別撞了!”再晚喊一秒鐘,她小院的門就該和門框分家了。
司星余一把拉開自己小院的門,門口蹲著一臉委屈的蓮生,他噘著嘴仰頭看著司星余。
“娘……,阿余。”眼瞅著顧晏的眼刀飛來,蓮生把“娘子”的稱呼咽了下去。
“阿余,教我修煉吧。看你睡熟了,朝朝姑娘替你去春江宴帶娟娘回來問話。而我,啥都不知道,就被一股力量從判官筆里面丟出來了。我進不去院子了,我就只能去找顧指揮使。”
司星余噗嗤一下子笑出聲來,蓮生每次都能讓她跌倒谷底的心情,重新沐浴陽光。
顧晏看著司星余和蓮生的互動,只覺得有幾分礙眼。
但念在今天蓮生想起叫自己來幫忙,還是可以夸獎一下的。
雖然想想那個場面,顧晏還是覺得想踹蓮生。
想他被一毛巾打醒,看到滿屋子亂飛的桌子椅子,開了天眼就看到魏蓮生那副小媳婦模樣,真心覺得頭疼。
顧晏甩了下頭,趕走亂飛的思緒。
“阿余,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顧晏瞥見了司星余的眉頭微微一蹙,知曉是阿余這個稱呼讓她微微不快。不過顧晏心想,沒事,叫著叫著阿余就習慣了。
司星余不搭理顧晏,對蓮生說道:“行,等到了京城,慢慢教你修煉。現在咱們先去干活,找個鑼來,今天就算是一只狗,都得給我踹起來嗨。女童針這樣的悲劇,至少楓林寨不能再有了。”
月色如銀,寂靜的楓林寨早已陷入了沉眠。
然而,突如其來的鑼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司星余手持銅鑼,用力敲擊,清脆的鑼聲回蕩在山谷之間,喚醒了整個寨子。
人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門,想要探尋這突如其來的動靜。
黎洛一臉菜色的扒著門框,身后是一邊敲鑼,一邊拽他的司星余。
“阿余,姑奶奶,咱們睡得好好的,這是咋了呢?”
黎洛的暗衛行風,面色凝重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黎洛,附在他耳邊說著什么。
黎洛瞬間神色一凜,睡意全消,面色如同寒冰一般。
“司星余,李嬸可能是瘋了,她一直在叫喊著說是你害死了她的兒子,她要殺了你。”
司星余聞言,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她扯出一絲輕蔑的笑,沉聲道:“果然,這種人只會把責任歸咎在別人身上。那就讓我這個‘兇手’帶著所有人一起去看看李嬸一家子吧。”
原本李嬸作為“受害者”被安排在一個新屋子里,怕她因喪子之痛想不開,黎洛還貼心的找了一個丫鬟看護著。
然而,此刻的顧晏和黎洛在聽完司星余對故事的簡單敘述后,心中的怒火已無法平息。
對于那種行徑,他們只想用無情的繩索將李嬸一家牢牢地釘在道德的梁上。
虎毒尚且知道不食其子,但這一家人的行為卻根本不配擁有“人”的稱號。
隨后司星余帶領著聲勢浩大的人群,徑直來到了李嬸現居的院落。還未走近,那凄厲的哭嚎和對司星余的惡毒咒罵已聲聲入耳,讓人心生厭煩。
顧晏的眼神在此刻愈發暗沉,他在心中暗自發誓,等司星余處理完這里的一切,他必將親自送李嬸進鎮撫司的刑獄,讓她嘗嘗應有的懲罰,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司星余聽著叫罵,微微一笑,率先邁步,走進了院中。而其他的人,則被行風在門口攔住,他要求每個人必須用柳葉水涂抹眼皮,并保持絕對的安靜,方可進入。
眾人聽聞此事后,心頭皆有幾分畏懼,但隨即,那種想要一探究竟的獵奇心理便如狂風般席卷而來。
對于這種離奇且詭異的案件,總能輕易地撩撥起人們內心深處的好奇與渴望。
一位膽大的村民率先邁步向前,如同石子投入池塘,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帶動了周圍的許多人。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便像潮水般涌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