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妖王正色道:“傳說妖神隕落之后,有一絲真靈尚存,這真靈在經歷天界、人界、地獄九九八十一重劫難之后,便會轉世投胎,化身成為天命之妖,帶領妖族擊敗人類和仙族,重塑妖族輝煌。”
其余五位妖王都知道這個傳說,聽宋妖王提起,都把視線放在了沈野身上。
沈野能夠擊殺人皇,又這么年輕?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妖?
沈野一看眾妖熱切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命之妖,只是笑笑道:“我只是路過此地,明日便會離開,我也不是什么天命妖族,宋妖王可能是誤會了。”
“你不是天命之妖,怎能斬殺人皇?”
一個蒼老而突兀的聲音響起,回蕩在峽谷中。
眾妖王詫異望去,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宴會現場。
有妖將喝斥道:“你是誰,竟敢擅闖慶功宴!”
月光下,闖入者的相貌顯現出來。
對方是個白發如霜的老者,老者眸光深邃,面容滄桑刻歲月,身著黑色的長袍。
宋妖王看清老者相貌,驚訝道:“妖尊大人?”
眾妖一聽,頓時面露驚色:“什么,來的竟是妖尊?”
妖尊神龍見首不見尾,這里除了年紀最大的宋妖王以外,沒人見過他的真實容貌,沒想到今日宴席,能夠親眼見到他。
宋妖王連忙上去迎接。
“妖尊大人,您怎么來了?”
妖尊淡淡道:“我聽說捕妖隊集結大軍,要對妖族不利,所以日夜兼程,從火焰山趕了過來。”
“火焰山?那里離五指山足足兩千公里。”
宋妖王肅然起敬,他到處尋找妖尊,沒想到對方主動前來相助,只是因為距離太遠,才沒有及時趕到。
妖尊深深看了沈野一眼:“我趕到捕妖隊的駐扎地,本想試探一下虛實,沒想到有強者先一步出手,不僅殺了人皇,還擊潰了人妖大軍!”
沈野殺入捕妖隊大營的時候,已經感知到有人在暗中窺視。
但見對方是位妖族,所以并未在意。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位妖尊了。
宋妖王小心翼翼道:“妖尊,您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妖尊神色肅然:“傳說中還有后一句話,那就是天命出世,先斬人皇,后誅仙族,妖神歸位,人族大興!”
前面幾句話,眾妖聽得熱血沸騰,后面一句,眾妖就不理解了。
“妖神歸位,人族大興是什么意思?”
“妖神既然回來了,不應該是妖族大興嗎?”
妖尊搖搖頭:“最后一句我也不解,不過這句話,確實是有的。”
宋妖王道:“妖尊,您是在哪里聽到這個傳言的?”
妖尊道:“不是聽,是親眼看到的。”
眾妖大為驚奇:“妖尊,您是在哪里看到的?”
妖尊沉聲道:“五指山下,掌紋秘境。”
眾妖面露驚訝,五指山居然有秘境,他們來了這么多次,怎么從未發現過。
妖尊鄭重道:“這秘境鮮有人知,我也是從上代妖尊那里知道的,今日天命已現,也是時候重新開啟了。”
宋妖王忙道:“妖尊,您怎么知道天命真的現身了?”
妖尊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沈野:“腳踏青云,手刃人皇,破敵十萬,這還不明顯嗎?”
宋妖王忍不住道:“即便如此,也無法確定沈恩公就是天命之妖吧!”
妖尊淡淡一笑:“若是再斬了仙族,那就確認無疑了。”
眾妖面面相覷,仙族?這個只在飄渺傳說中出現過的種族,難道真的存在?
妖尊見眾妖一臉驚訝:“仙族肯定是有的,否則斬仙臺從何而來?”
眾妖聞言,不由一起望向位于山巔之間的青色巨石。
宋妖王道:“妖尊,您剛才說的秘境,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妖尊看向沈野:“那就要問天妖同不同意了?”
“天妖?”
眾妖一愣。
妖尊正色道:“天命之妖,簡稱天妖,有什么問題嗎?”
眾妖連忙稱訟:“這稱呼簡約大氣,好得很!”
沈野卻覺得無比別扭,連忙搖頭:“妖尊怕是認錯了,我可不是你說的天命之妖。”
妖尊篤定道:“不會錯,你自稱來其他地方,如果不是人類世界,那就是真靈轉世來。”
“閣下如果同意,我這就帶你去秘境看看,至于其他人,要看你愿不愿意讓他們進入了。”
沈野對這秘境有些好奇,于是說道:“那好,就一起去看看吧。”
眾妖王大喜,連忙向沈野道謝。
妖尊點點頭,轉身片峽谷外走去。
山巒疊嶂,云霧繚繞,眾妖在五指山的幽深處行進。
跟隨妖尊的步伐,眾妖王來到尾峰的山腹處。
從天空俯瞰,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位于五指山的某處掌紋之間。
不知道妖尊用了什么手段,山腹處的巖石徐徐打開,出現了一個深幽的洞口。
妖尊當先進入,其余妖王魚貫而行,經過狹長的通道,看到了一個荒涼孤寂的洞府。
洞府蒼涼空寂,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除了石筍和地上塵埃,就只有一副副刻在巖石上的壁畫。
這些壁畫維妙維肖,展現的是一個身穿鎧甲,手持長棍的威武男子與無數人形怪物大戰的場景。
威武男子與怪物從地上打到天上,激戰于天際與群山之間,直至最后一幅。
最后一幅,是威武男子變化成三頭六臂,面對數十個身材雄偉,背后長著翅膀的巨人的畫面。
妖尊指著長著翅膀的巨人道:“這便是仙族,妖神與仙族大戰,將其斬殺于斬仙臺上,自己也隕落于五指山中,只留一縷真靈,等待蘇醒時機。”
最后一幅畫的下方,用古妖語刻著幾行字,正是“天命出世,先斬人皇,后誅仙族,妖神歸位,人族大興。”這句話。
宋妖王喃喃道:“竟是真的?難道沈恩公真是天命之妖?”
眾妖王先是激動,后又不解。
妖神既然歸位,理應妖族大興才是,這最后一句的字莫不是刻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