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關山便領著藤井惠,情不自禁地朝著聲音的源頭加快了步伐。
可是當求救的喊聲愈發靠近時,關山猛地頓住了腳步,隨即向藤井惠比劃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
“小聲點,位置就在前方不遠,維持著低姿態,開啟地圖跟在我身后緩緩前進。一旦地圖上出現什么反常的動靜,要立即告訴我!”
藤井惠點了下頭,馬上模仿著關山的姿勢俯下身,同時啟用了手腕裝置的地圖顯示。
說實話,此時此刻的關山還真有些懷念起許倩的那副眼鏡,因為許倩的黑框眼鏡能將地圖信息直接投射在鏡片之上,甚至還可以掃描出目標的數據。遺憾的是,前一天放倒許倩那會兒,他滿腦子都被怒火填滿了,壓根就沒顧及到這些,直接就結果了許倩的性命。
至于那副眼鏡……當然也難逃厄運,摔得稀巴爛。
唉,真是白白糟蹋了一件高科技的好東西!
心生悔意之時,關山的視線恰好掠過了藤井惠的身體,然而就是這么一眼,險些讓他整個人都失了神。
我的天……
這身段真是太惹眼了……
大概是由于氣候比較濕悶,藤井惠踏入這片沼澤地帶后便松開了襯衫領口的好幾顆紐扣,導致她眼下這么一俯身,一片誘人的春光頓時就暴露了出來。
飽覽秀色之后,關山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還極為不雅地發出了‘咕咚’一聲。
必須承認,一個男人長期周旋于眾多美女之間卻無法宣泄欲望,精神上確實容易變得有些‘不正常’。
因此,眼下的關山真心感覺自己半點撩撥都經受不住了。
這下可好,腦子一發熱,他的目光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到處亂瞟了。
此刻的藤井惠發覺關山忽然直勾勾地望著自己,起初還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呀……關……關大哥……你!”她慌里慌張地拉攏好領口,目光里滿是驚慌與畏懼。
糟!我靠!
關山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出格,連忙伸手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總算把腦子里的胡思亂想給壓了下去。
他一張臉憋得通紅,說道:“抱……抱歉,我不是有心的……”
藤井惠怯生生地垂下了頭,不過她并沒有怎么埋怨關山,只是提醒道:“那個……關大哥……前頭那個人……還在喊救命呢……”
關山的大腦猛地清醒了過來。
“哦……沒錯沒錯……我……我們快走……”
為了遮掩自己心里的尷尬,他只好立刻轉過身,繼續向著求救聲響起的方位前進。
在他的背后,藤井惠的唇邊忽然泛起一抹細微的笑意……但只持續了片刻,就又化為一種神傷的寂寥。
“救命——快點……有誰能救我一下……呃……救……救我……救命啊……!”
當關山總算到達了聲響發出的地點后,他馬上彎腰藏進了一處草叢的后面。
藤井惠反應也很快,她見到地圖上顯示在他們倆前方的位置冒出了一個紅色小點,便馬上用手指碰了碰關山的肩頭。
“關……關大哥……前方就一個人,沒發現其他的。”
關山點了下頭,接著便推開眼前的草叢向外望去。也正是在這一刻,他總算弄清楚了為何會有人大聲求援,原來就在他們正前方幾米開外的地方,有個男人正陷在一片泥沼里。
能看到那個男人全身上下都糊滿了黑漆漆的爛泥,就連長相都看不清了。他肩部往下的身軀已完全被泥潭吞噬,只留了兩條胳膊和一個頭還在泥潭的表面。
“救命……快救我……快救我……”
他還沒察覺到關山和藤井惠的存在,因此眼下也只能一邊不斷地擺動手臂,一邊發出凄慘的呼喊。
但是,他越是拼命地撲騰,身子往下陷落的速度也就越驚人,沒一會兒工夫,泥漿就已經淹過了他的頸部。
“關……關大哥……他……他馬上就要完全陷下去了……”
關山應了一聲,清楚再不行動就遲了,于是對藤井惠說:“你留在這兒盯著地圖,替我觀察周圍的情況,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現身!聽懂了嗎?”
“嗯……知道了……”
叮囑完畢,關山就不再耽擱,立刻從草叢后方沖了出去。
就在這時,那個陷在泥沼里的男人一見到關山,猛地吃了一驚,連忙叫道:“別……別殺我……我求你了……快救救我!”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取你性命了,你先穩住別亂動!保持鎮定!你越是撲騰,陷下去的速度只會越快!”
“啊?那……那我應該怎么做?”男人不知如何是好地問。
“先穩住,保持不動就可以!我來琢磨對策!”
關山一邊安撫他,一邊謹慎地用一只腳試探著前方的土地,接著慢慢地圍繞著那個男人開始移動。
他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這片泥潭和周邊的陸地顏色上幾乎沒有區別,因此在施救以前,他得先確定沼澤的邊界在何處,如此才能估算出他與那人之間最短的距離。
那個男人并不明白關山此舉的目的,不免有些心急地問:“你……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正在探查這片泥潭的邊界,你先將雙臂向兩邊伸展,手掌平攤在泥漿表面,這樣能增大你身體的接觸面積,從而提高浮力!”
“哦……我……我來試一下……”
男人聽了這話,就馬上遵照關山的吩咐張開了自己的手臂,而在他停止了猛烈撲騰之后,身體下陷的速度果然緩和了不少。
“我……我似乎不怎么往下陷了?”
“對!就維持住這個動作。泥潭其實沒有你所以為的那么恐怖,要不是你剛剛撲騰得太兇,實際上你根本不會陷得這么深。”
聽了關山這番說明,男人臉上立刻顯現出懊惱的神色。
“我……我剛剛太慌張了……因為我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腳抽出來,所以就……”
“行了,我明白。你暫時別開口,省點力氣。”
伴隨著關山用腳緩緩地探明了周圍一圈,他總算在一個地方站定了。
沒錯,他已經確定了離那個男人最近的邊界點,不過從這個地點想用手直接拉住對方,距離上明顯還差得遠,因為兩人間的直線間隔,起碼在3米上下。
自然,倘若是沒什么經驗的常人碰上這種事,一定會變得不知所措,但關山不一樣。仰仗于以往的經驗,這片叢林于他而言就跟自己家一樣熟悉,所以怎么從泥潭里脫身,對他來說差不多是最基本的知識。
“你在這兒稍候片刻,我立刻就讓你脫困!”
“啊……行……真是太感激你了!”
“不用見外,我們都是華夏同胞,我理所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話音剛落,關山就在旁邊的地上尋到了一根相對堅固粗實的枝干,接著又取出銀色短刃割下了一段藤條。
在他把藤條綁緊在枝干的中間位置后,才再次返回泥潭的邊上,對著那個男人說:“接著,你握住這根樹枝的兩端。”
“行……我……我明白了。”
緊接著,關山就把系著藤蔓的枝干扔到了男人的跟前,而那個男人也馬上依照關山所說的方法,握緊了樹枝的兩頭。
可是……就在關山才準備發力拉扯藤蔓的那一刻,那個男人的神情卻突然大變,失聲叫道:“啊!!!我……我感覺自己腳底下好像有什么玩意兒在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