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柳揚起的小臉,滿都是幸福感。
這模樣,惹得韓氏和趙溪月忍俊不禁。
韓氏更是伸手點了點白春柳的額頭,“你也別只惦記著吃,別忘記了正經(jīng)事才是。”
“自然不會忘啦!”
白春柳小嘴一抹,嘿嘿一笑,往趙溪月這里湊了湊,“我給趙娘子做的衣裳做好啦,待會兒吃完飯,趙娘子來我屋里面試一試,看合不合身。”
“好——”
趙溪月笑瞇瞇地應(yīng)聲,伸手捏了捏白春柳的臉頰。
肉乎乎的,柔軟有彈性。
手感極佳!
一頓美味可口的山海兜子吃完,與韓氏一并將廚房收拾干凈,趙溪月被白水柳拉著進了南房。
韓氏則是需要出門一趟。
去給鋪子里面送繡品,結(jié)算銀錢,然后領(lǐng)新的繡活回來。
說起來,昨日她去街上買些刷牙用的青鹽時,遇到了鋪子掌柜,掌柜說這兩日會有幾個大活,能賺上不少銀錢。
若是時間上也不算趕的話,那這活便能接。
韓氏心中盤算著,出了門去。
白春柳則是將做好的衣裳拿給趙溪月,“趙娘子快穿上看看。”
趙溪月接了過來,開始試穿。
嫩草綠的顏色,顏色十分鮮亮,帶著濃重的春日清新之感,被白春柳加了白色的領(lǐng)襟。
領(lǐng)襟上,繡著之前趙溪月提到過一嘴,她十分喜歡的菊花,繡花圖樣小巧精致,頗為好看。
最關(guān)鍵的是,尺寸大小剛剛合適。
白春柳的屋中沒有大銅鏡,只有一片小小的鏡子,趙溪月便對著小銅鏡看了又看。
趙溪月本就生的膚白,這段時日吃喝不缺,整個人的氣血養(yǎng)的不錯,穿上這嫩草綠,越發(fā)顯得皮膚白皙,氣色好,精神佳。
“不錯。”
趙溪月給予了肯定的評價,“很是好看。”
“我喜歡的緊,謝謝春柳啦。”
“不客氣。”白春柳嘿嘿一笑,滿臉都是被肯定后的得意,“趙娘子喜歡就好。”
“非常喜歡。”趙溪月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情感,更是稍微欠了欠身,“春柳這么辛苦給我做了衣裳,那作為回報,我覺得應(yīng)該給春柳做些好吃的才行。”
“說吧,春柳想吃些什么?隨便點,只要我能做得出來的,都給春柳做!”
好吃的?
而且可以隨便點?
一聽到這些話,白春柳便覺得自己的口水再一次泛濫。
心里更是盤算著該點個什么吃食為好。
羊脂韭餅好吃,昨日吃的沙蔥羊肉餅也好吃,今天的山海兜子也沒吃夠……
從前的太和板面,宋嫂魚羹,粉蒸肉……統(tǒng)統(tǒng)都好吃!
該點哪個為好呢?
好吃的實在太多了啦!
白春柳十分為難,不知道究竟該點哪樣,一張臉都成了苦瓜模樣。
而在一番糾結(jié)和思來想去之后,白春柳決定將這個難題還給趙溪月。
“什么都行!”
只要是趙娘子做的,肯定都好吃。
她都可以。
趙溪月明白她也是陷入了選擇困難癥,也不強求,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好,那我就看著做,保管讓你吃得滿意。”
“好——”
白春柳歡喜無比,拖長了尾音應(yīng)答。
而趙溪月,則是對著鏡子,將自己身上的衣裳看了又看。
別說,白春柳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而且,入了三月后,天兒越來越暖和,自己的錢袋子也是越來越鼓,可以考慮去扯些布料,給自己做兩身新的衣裳來穿。
趙溪月盤算著,要不要在韓氏有空的時候,喊她一起幫自己去挑選些布料。
韓氏久做繡活,對布料一定十分懂行。
且她與多家鋪子平時都有往來,有一定的交情,大約也能給她一個不錯的折扣……
而此時的韓氏,正將所有的繡品都拿了出來,給薛掌柜一一查驗。
韓氏久給鋪中做繡品,其手藝和人品,薛掌柜皆是信得過的,只大略查看了一番,便開始算工錢。
這次大多是小件兒的繡品,唯有一副嫁娶所用的被面稍大一些,但品質(zhì)要求都不低,因而折算下來,工錢并不算低。
整整五兩六錢銀子。
薛掌柜一邊給韓氏稱銀兩,一邊給韓氏介紹這次新的繡活。
是一副炕屏。
比尋常的落地屏風要小上許多,卻要求繡得精巧,手藝不能出錯。
“主家一說這話,我就想到韓嬸子你這里了。”薛掌柜笑瞇瞇道,“給我鋪子里面做繡活的人里面,也唯有韓嬸子的手藝,能擔得起這個價錢。”
薛掌柜伸出了兩根手指頭,“主家給足足二十兩銀子,要求兩個月內(nèi)完工,韓嬸子這里能否做的出來?”
二十兩銀子,的確給價頗高。
且這屬于中型的六扇炕屏,尺寸并不算特別大,用蘇繡的針法來繡,不必繡得那般精細,效果便能極佳。
兩個月的時間,綽綽有余。
若是她辛苦一些,四十五六天的,基本也能做的完。
韓氏頗為心動,點了點頭,“時間上是沒問題,只是不知道主家想要什么樣的?”
“主家發(fā)話,要蓮葉蓮花,錦鯉戲水的圖案。”薛掌柜笑答,“主家已是著人先做好的圖樣,你只照著這個來繡就是。”
蓮葉……蓮花……
韓氏瞥了一眼那紙上的圖樣,頓時一怔。
池水微漾,魚戲蓮葉間,圖樣十分好看,但也足夠刺眼。
韓氏咬了咬唇。
這種圖案的繡活,她不想做,一輩子都不想做。
死都不想做。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韓氏婉拒,“薛掌柜,對不住,忽地想了起來,先前還接了方掌柜那邊的活,那邊要的也比較急,若是再接這么一個大件兒繡品,只怕忙不過來……”
“韓嬸子這是覺得錢少?”
薛掌柜眉頭微蹙,片刻后,擺了擺手,“也罷也罷,韓嬸子到底是手藝在這里擺著,再給你添上一些,給你二十五兩銀子,這應(yīng)該沒問題了吧!”
這……
韓氏想說不是錢的事情。
但二十五兩銀子的工錢,確實給的不少。
一個月差不多能合上十二三兩,比的上開封府中一個八品官的每個月俸祿銀錢。
眼看韓氏仍舊猶豫,薛掌柜便苦口婆心地勸說,“韓嬸子,這再往上,是真的不能再添了。”
“至于韓嬸子說活趕不過來的事兒……不如韓嬸子辛苦一些?這種高價的活兒,一年來不了幾個,能趕上一次也算是不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