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游戲里,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這么多,完全不符合邏輯的離譜的BUG。
因為,從一開始。
他們所有人,就都只是,這個男人手中的玩具。
而他,就是那個可以隨意篡改游戲規則的唯一的GM。
“好了,閑聊時間結束。”
楚凡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接下來,讓我們開始,真正的游戲吧。”
他伸出手指,對著那頭,從他出現開始,就一直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劍魔】,輕輕一點。
“你,太礙事了。”
下一秒。
那頭,曾經秒殺了頂級刺客,硬抗了數千玩家集火,甚至在洛神的命令下,背刺了同伴的強大無比的【劍魔】。
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毫無征兆地寸寸崩解。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最原始的數據流。
被楚凡,隨手,揮散在了空氣之中。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玩家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里飛了出來。
那是什么。
那可是,他們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可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就像一個被隨手刪除的錯誤代碼。
“現在,場地干凈了。”
楚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了洛神。
“那么,作為我最看好的‘玩家’,你,準備好了嗎?。”
“來,用你那剛剛得到的力量,取悅我吧。”
“只要你能在我手中,撐過十分鐘。”
“我就,放過你們所有人。”
他的話語之中,充滿了,不容抗拒的絕對的自信。
仿佛,他不是在面對數千名,全服最頂尖的玩家。
而是在,逗弄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
洛神咬緊了嘴唇。
她的指甲,因為用力,已經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她的大腦,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著。
反抗?
要怎么反抗?
面對一個可以言出法隨,可以隨手抹除神級BOSS的真正的“神。”
她那剛剛領悟的所謂的【法則篡改】又有什么意義?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對等的游戲。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戲耍。
然而,就在她即將被那股無邊的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
夜皇那張,在赴死前,帶著決絕笑容的臉,再一次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圣裁】的榮耀,不容玷污。”
他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再一次在她的耳邊回響。
對啊。
榮耀。
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即便是螻蟻也要在被碾碎前,對著那只踩下的大腳,狠狠地咬上一口。
洛神的眼中最后的一絲恐懼,被一種名為“覺悟”的火焰,徹底燃燒殆盡。
她緩緩地從那塊隕石的陰影之下站了起來。
她那瘦弱的身軀,在這一刻卻挺得筆直。
她看著那個臉上帶著戲謔笑容的黑發青年。
第一次主動地發動了攻擊。
“【法則篡改】。”
“目標你腳下的空間。”
“定義湮滅。”
當洛神口中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音節落下時。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被禁錮的玩家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瘋子一般的表情看著那個敢于向神揮劍的女人。
她在干什么在對那個自稱“創造者”的存在發動攻擊。
她瘋了嗎。
即便是飛蛾撲火至少還能看到一絲光亮。
而她的行為無異于一顆塵埃妄圖撼動整個宇宙。
這是何等的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比之前見了鬼,還要更加驚駭的表情。
因為洛神那看似可笑的攻擊。
生效了。
就在楚凡腳下那片平平無奇的地面之上。
一個拳頭大小的絕對漆黑的沒有任何光線能夠逃逸的微型黑洞。
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了。
那黑洞出現的瞬間就開始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空間,物質,法則甚至是時間。
所有的一切在觸碰到它的邊緣時,都被瞬間分解湮滅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那股由楚凡釋放出來禁錮著所有玩家的絕對威壓。
在那黑洞的恐怖引力之下,被瞬間撕裂吞噬殆盡。
所有幸存的玩家都在同一時間,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他們感受著體內那重新流淌的力量再看向那個依舊挺直著身軀,直面神明的瘦弱身影時。
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輕視貪婪或是恐懼。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混雜著敬畏與震撼的仰望。
這個女人。
她竟然真的擁有能夠與神相抗衡的力量。
“哦?。”
楚凡看著自己腳下那個正在飛速擴大,散發著極致毀滅氣息的黑洞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驚訝。
他沒有躲閃。
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任由那足以吞噬萬物的黑洞,將他的雙腳一點一點地吞噬進去。
他低著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那正在被分解湮滅的雙腿。
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種好比科學家發現了新物種一般的好奇與欣賞。
“有點意思。”
他輕聲贊嘆道。
“你竟然能夠直接跳過我的表層權限,直接對我腳下的‘絕對空間’進行最底層的法則定義。”
“將‘存在’強行篡改為了‘虛無’。”
“了不起。”
“真的很了不起。”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洛神。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認可。
“看來,把你當成普通的‘玩家’,是我犯的第一個錯誤。”
“你體內那顆,由我親手植入的‘戰爭神格之心’,在你那特殊職業的催化下,似乎產生了一點,連我都無法預測的有趣的變異。”
“它讓你,擁有了觸及‘真實’的一絲可能性。”
他的話,讓洛神的心臟,猛地一沉。
果然。
從頭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算計之中。
就連她現在所擁有的這唯一能夠反抗的力量,也是他,親手“賜予”的。
這讓她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希望,瞬間,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不過。”
楚凡話鋒一轉,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