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霖聽見動靜,急忙停下馬車。
“王爺,您怎么了?”
蕭枕玉緩緩睜開眼,看著手中的殘留的碎片刺進肌膚中。
血跡斑駁間將疼痛傳到心口,像蟲蟻啃食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那一瞬間,他又想起謝芙身上的受的鞭痕。
女子身子本就嬌弱,大理寺的人動手又沒個輕重。
她身上必定到處是傷痕。
想到這里,雍王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疼。
可車窗外不斷響起的煙火聲將他拉醒了過來。
裴元洲纏著她不放,李明灼又曾是她心動之人,還有趙府。
一樁樁事情,一些人圍著她,她卻沒想過自己。
蕭枕玉輕笑了一聲,馬車緩緩駛向摘星樓。
剛到樓下,雍王攔住了身后的隨從。
“王爺,可您的傷勢….”
“本王無礙。”
坤霖看著自家王爺凄涼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氣。
每次王爺心情不好都會單獨爬這個摘星樓。
此時樓頂,謝芙正與人看著空中的煙火。
隨著煙火落下,一盞盞孔明燈緩緩升起。
聽說若是看著999盞孔明燈許愿,必定會心想事成。
謝芙一愣:“誰說的?”
前世她并未聽說過這樣的傳聞。
李明灼眼眸微動,解釋道:“過幾日便是牛郎織女節,民間傳聞便是如此,許愿能保心中之人平安。”
謝芙聞言,雙手合十,閉眼的瞬間她想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下一秒她將那抹身影散去,獨自許了個愿望。
沒過多時,周圍刮起一陣冷風。
李明灼連忙解下披風給她披上。
“刮風了,你身子還未恢復,別著涼。”
謝芙看著眼前的少年,突然想起她重生時初見的場景。
后來發生了很多讓她難以預料的事情。
再到如今她與小侯爺定婚。
或許皇家本就是無情的,像雍王那樣的人自始至終都不該和她是一路的。
謝芙沉下心中思緒,前世她因情愛困了自己許多年,最后積累成心疾。
這一世她要過得灑脫,要為自己活。
“荀之,多謝你。”
“這次若不是你和兄長,我只怕兇多吉少。”
李明灼聞言,突然抬手將她額頭上的花瓣撥去,含笑道:“你我之間,如今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阿芙,我知你心中所想,所以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只愿你別躲著我,回頭看看我。”
謝芙聞言,突然抬頭看向面前之人。
他目光炙熱,一臉的真誠。
從前她眼中只有陪元洲,如今想通了,與其追隨一個變心,心中沒有自己的人。
倒不如尋一個心里有自己,誠懇的郎君。
她正想說什么,心口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緊接著一股燥熱難耐的火流從心中涌出來。
“阿芙,你怎么了?”
李明灼見她臉色不對勁,急忙攙扶住她。
下一秒卻發現她她的手滾燙得厲害。
“你這是怎么了?”
謝芙難耐的靠在他的肩頭,解釋道:“蠱毒發作了,帶我去找裴元洲。”
“你說什么?”
李明灼也不是第一次見謝芙受傷,她如今臉頰緋紅的模樣,分明像中藥。
可他還是聽她的話,一把將人抱起來往樓下趕。
“你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兩人剛走不久,一抹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蕭枕玉目光冷冷的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心里涌出難以抑制的怒火。
她瘦了。
可她卻將自己,將他們二人在釗縣,江南的過往忘得一干二凈。
不知過了多久,雍王眼中裹上一層厚重的戾氣。
他看著手中原本不屬于她的絲帕,輕笑了一聲。
他本就不是好人,更不是那種將手中東西拱手讓給他人的善人。
既然她想離開,他有的是法子逼她來靠近自己。
這邊,李明灼急忙抱著謝芙下樓,上馬,根本沒發現不遠處的坤霖。
坤霖看著這一幕驚住了,小侯爺怎么和二姑娘在一起。
那王爺豈不是看見他們二人….
他正想著,便看見雍王臉色陰沉的走下來。
李明灼帶著謝芙騎馬,知道她身體不適,只能小心翼翼的駕馭。
也不知是不是前陣子受傷,身子虛,謝芙感覺這次蠱毒發作特別的難忍。
不僅僅是那方面的不適,還有蟲子啃咬心口的疼痛。
“阿芙….”
李明灼一手挽住她的腰肢,一手加快速度。
此刻,他清楚的感受到掌心下的滾燙像火灼燒。
更像一絲烈火攥緊他的心口,又疼又爽。
剛到一半,就遇到同樣出來的裴元洲。
每次發作,他自己是能感覺到的。
“裴元洲,你對阿芙做了什么?為什么她說要來找你?”
還是這種情況,他心里都快急死了。
“去我府上。”
李明灼咬咬牙,最后同意了。
到底是為了謝芙,否則他不會給裴元洲機會的。
兩人很快到達裴府。
這是新建的宅子,一進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
李明灼卻又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能走的。”
謝芙掙扎著想要下來,她總感覺一抹目光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
“你不舒服,別逞強了。”
進了屋,裴元洲毫不猶豫割破取血。
“你這是做什么?”
如今到這個份上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謝芙攥著他的衣袖解釋道:“他在幫我壓制蠱毒。”
李明灼沒說話,目光沉沉盯著碗中的東西,見他端過來,他急忙接過。
“我自己的未婚妻,我來就行。”
結果那人緊緊扣住碗側,猶豫片刻后還是松開了手。
謝芙飲下后,身體的燥熱和疼痛才緩緩下去。
見她喝完,裴元洲遞過來一塊蜜糖。
李明灼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包,不情不愿的咽下這口氣。
“感覺怎么樣了?”
“已經好很多了。”
算算時間還有三個月。
將謝芙扶躺下后,李明灼才從他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尾。
“阿芙中蠱的事情你為何不說?”
裴元洲臉色不冷不熱:“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告訴你做什么。”
“更何況你們成婚不過是一年之約。”
“那也成婚了。”
李明灼不緊不慢地說:“元洲,你應該清楚,阿芙心里沒你,不必再打擾她。”
那人不知是聽見哪個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怎么想打架?”
裴元洲按下心中情緒:“君子不動手。”
“更何況我們數十年的交情,你又怎么知曉我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