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被一個土著,用一個字,就鎮(zhèn)壓了神魂!
這方世界,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滾。”
楚凡吐出了第二個字。
依舊是那么平淡,那么隨意。
卻好比創(chuàng)世神下達的,不容抗拒的最終敕令!
那根被定在半空的【縛魂魔鏈】,發(fā)出一聲哀鳴,表面的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隨即,“咔嚓”一聲,從中間寸寸斷裂!
斷裂的鎖鏈,好似失去了所有力量,化作最精純的魔氣,消散在了深海之中。
而那道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空間裂隙,也好似受到了某種驚嚇,在一陣劇烈的扭曲之后,飛快地閉合,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現(xiàn)場,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連靈魂都停止了呼吸的死寂。
龍晴晚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她感覺自己這輩子受到的震撼,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多。
彈指斷魔鏈,一字退天魔。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那個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家主,此刻也徹底沒了聲音。
他最后的希望,那顆【原初魔心】,就那么孤零零地,懸浮在半空中。
跑,跑不掉了。
打,更是個笑話。
他引以為傲的所有底牌,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三歲孩童的玩具。
他甚至感覺,楚凡從一開始,就在等。
等他煉成魔心,等他撕開空間裂隙,等他引來天魔……
然后,再以一種最絕對,最碾壓,最讓人絕望的方式,將他所有的希望,連同那不知死活的天魔,一同踩在腳下!
他不是在戰(zhàn)斗。
他是在玩!
在玩弄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現(xiàn)在,這件東西,是我的了。”
楚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鎮(zhèn)海號的艦橋,下一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那顆黑色的【原初魔心】面前。
“不!你不能拿走它!這是我的!是我的一切!”魔心之中,傳來了家主最后的,癲狂的嘶吼!
一股殘存的,精純無比的邪惡意念,從魔心中轟然爆發(fā),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朝著近在咫尺的楚凡,狠狠咬去!
這是他最后的反撲!
然而,楚凡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中指。
就那么輕輕地,夾住了那張由S級邪惡意念組成的鬼臉。
“我說過,你很聒噪。”
咔嚓。
鬼臉,應聲而碎。
家主那殘存的意志,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被徹底抹去。
只剩下最純粹的,作為能量載體的【原初魔心】。
楚凡看都未看那破碎的意念,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過,一道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復雜,都要玄奧的金色符文,憑空浮現(xiàn)。
這些符文,不再是單純的攻擊或者防御。
它們互相勾連,組合,最終,化作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好似六道輪回縮影的,神圣印記!
【輪回天書·封靈印】!
“從今日起,你,歸我掌控。”
楚凡屈指一彈,那枚【封靈印】便悄然無聲地,融入了【原初魔心】之中。
黑色魔心劇烈地一顫,表面那些猙獰的魔紋,開始被一道道金色的絲線所覆蓋,纏繞,最終,所有的邪惡氣息都被徹底封印,只留下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水晶。
做完這一切,楚凡就像隨手撿起一塊路邊的石頭,將這顆足以讓整個聯(lián)邦都為之瘋狂的至寶,收了起來。
然后,他轉過身,視線落在了遠處那艘?guī)缀蹩煲怏w的血腥瑪麗號上。
血玫瑰正癱倒在甲板上,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楚凡隨手一揮。
一道精純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點,跨越了數(shù)千米的距離,精準地沒入了血玫瑰的體內(nèi)。
幾乎是瞬間,血玫瑰那慘白如紙的臉上,就恢復了一絲血色,她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愈合著。
“你,還有用。”
楚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傳來。
“是……是!多謝……主人!”血玫瑰掙扎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楚凡的方向,匍匐在地,那雙妖異的眸子里,再也沒有了任何野性,只剩下最徹底的,最狂熱的崇拜與臣服。
“龍晴晚。”
楚凡的視線,轉向了銀狼號。
“在!”龍晴晚一個激靈,猛地從指揮椅上站了起來,身體繃得筆直,好似一個等待檢閱的新兵。
“這里,交給你收拾。”楚凡的語氣,就像在吩咐一個下屬,“該怎么向你的上級匯報,是你的事。但是,關于我,以及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字,從你這里泄露出去。”
“你,明白嗎?”
“明……明白!”龍晴晚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泄露?
她要怎么泄露?
告訴聯(lián)邦,有一個男人,彈指斷魔鏈,一字退天魔,視S級邪神如玩物,視宇宙法則如無物?
恐怕她前腳剛提交報告,后腳就會被當成精神失常,送進最高安全等級的瘋人院。
“很好。”
楚凡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重新回到了鎮(zhèn)海號的艦橋。
現(xiàn)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和一群到現(xiàn)在還處于三觀盡碎狀態(tài)的,聯(lián)邦精銳。
龍晴晚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她看著魂火投影里那個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的戰(zhàn)場,許久,才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對自己最信任的副官下令。
“記錄,本次任務報告。”
“目標,A級禁區(qū)【萬神殿遺跡】。”
“遭遇A級通緝犯蘇夜,及其背后S級邪惡組織,代號【家主】。”
“我方,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后,成功將所有敵人,盡數(shù)殲滅。”
“任務,完成。”
副官愣住了:“少校,那……那個人……”
“沒有那個人。”龍晴晚閉上了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疲憊和決絕,“今天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除了我們和敵人,沒有第三方存在。”
“這是,最高命令。”
……
鎮(zhèn)海號艦橋內(nèi)。
楚凡回到了屬于他的指揮椅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jīng)恢復了死寂的深海,臉上無悲無喜。
陳北玄和夏傾月,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連大氣都不敢喘。
今天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他們對“強大”二字的認知。
昏死過去的龍澤,被像垃圾一樣,扔在了角落里,無人問津。
“楚先生,我們現(xiàn)在……”陳北玄小心翼翼地開口。
“回江城。”楚凡淡淡地說道。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那顆被【封靈印】鎮(zhèn)壓的【原初魔心】,重新浮現(xiàn)在他的掌心。
“萬神殿一行,目的已經(jīng)達到。這顆心臟里的能量,足以支撐我布下守護江城的第一個大陣。”
他看著掌心的魔心,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只是,沒想到,那個家主,竟然誤打誤撞,用歸墟之力,洗出了這東西最本源的屬性。”
夏傾月好奇地問道:“楚先生,這顆魔心,除了能量,還有什么特別的嗎?”
楚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它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