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女王決定,自己暫時留在藍星都市,避免直接面對那位深不可測的藥仙子,降低暴露風險。
等周宇的境界修為和神魂強度,達到足以防范藥仙子窺探的水平,她再隨他一同前往。
“只能先暫時委屈你了。”周宇坦誠道。
“談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美杜莎淡淡道,“本王只是不想因為某些意外,打亂了我們原本的拍攝計劃罷了……你一個人在那邊,萬事小心,若真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記得第一時間回來。”
她頓了頓,神念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本王……可不想看到你出什么意外。”
周宇心中一暖,重重點了點頭。
美杜莎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接下來打算如何應對那位藥仙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就是。”
美杜莎女王看著他這副重歸淡定模樣,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商議妥當,周宇準備再次動身。
這次就得獨自前往斗氣大陸,直面那位變成美麗大姐姐的藥尊者了。
臨行前,他從神魂中凝聚出那枚「移界符」,正準備將其貼在手機屏幕上……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頓時產生一種突兀的違和感,動作猛地一頓。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依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雖然這段時間在藍星的自己,越發趨向于一種年輕的狀態。
可此刻這雙手,明顯要小了一圈,也顯得過份稚嫩一些。
周宇眉頭一皺,沖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當看清鏡中自己的模樣時,他一時愣住。
鏡子里映照出的,是一個眉清目秀,約莫十五六歲,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青澀與英氣的俊朗少年!
這容貌,這身形……
赫然便是他在斗氣大陸,身為蕭炎時的模樣!
“這……這年輕過頭了吧!”周宇咽了咽唾沫。
他在藍星都市,徹底變成了十五歲的蕭炎!
“你這面孔看習慣了,本王一時也沒反應過來。”美杜莎女王翩然飛至衛生間,帶著濃濃的驚奇與玩味,“看來,你在兩個世界的身體,徹底完成了深層次的融合。”
周宇聞言,若有所思。
他之前就發現,隨著自己在斗氣大陸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在藍星的身體狀態,潛移默化向著身為蕭炎時的自己靠攏。
從最初只是感覺精力更充沛,身體更強健。
到后來,容貌五官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年輕俊朗,與蕭炎的模樣越來越相似。
而現在,這種變化達到了一個極致的臨界點!
恐怕是因為自己剛在斗氣大陸那邊,以神魂之力橫壓納蘭嫣然,首次釋放自身壓抑已久的神魂威壓。
那股強大的神魂之力,不僅震懾了在場眾人,也徹底打破了兩個世界身體之間的隔閡。
他在藍星的這具身體,與斗氣大陸那具正處于十五歲狀態的身體,在肉身和靈魂層面,達到了徹底的統一!
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攜帶的物品不同。
他整個人,從里到外,已經和斗氣大陸的蕭炎一般無二。
至于留在斗氣大陸的,只是一道毫無破綻的殘影罷了。
“以后往返兩個世界,不再是單純的神魂穿越,而是連人帶身體一塊兒過去了……”周宇心中了然。
美杜莎女王點頭道:“如此一來,你在斗氣大陸修煉出的斗氣,以及肉體的淬煉功效,也能毫無損耗地帶回這個末法之地……
“雖說在藍星補充斗氣依舊困難,但至少,你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個貨真價實的超凡存在了。”
周宇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如此一來,往后他在斗氣大陸的修煉成果,可以完美地反饋到藍星這邊!
一番小小的激動過后,周宇迅速平復了心情。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這張臉龐,深吸一口氣。
“藥仙子,我蕭炎……這就來會會你!”
他再次凝聚「移界符」,貼在手機屏幕上。
白光閃過,他的身影瞬間從公寓內消失。
一旁的美杜莎女王,看著周宇憑空消失的場景,美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這小家伙未來的成就,恐怕會遠超本王的想象……”
美杜莎靜靜等待著他的歸來。
對她而言,周宇的下一次出現,其實……
也就是幾秒鐘不到的事了。
…………
斗氣大陸,蕭家后山之巔。
周宇,或者說蕭炎,替代了留在原地的殘影。
與他離開時相比,完全就是無縫銜接,幾乎不存在任何時間差。
山風依舊,環境寂寥。
面前不遠處,那道白發紅瞳,風華絕代的藥仙子虛影,也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她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血色美眸,正帶著一絲玩味和好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家伙。
在她看來,剛才這小子眼神呆滯了一瞬,現在倒是恢復了靈動,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
“呵呵,小家伙,回過神來了?”藥仙子紅唇微翹,勾起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魅惑笑容,聲音慵懶而悅耳,“剛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想通了什么,還是被姐姐我的美貌給迷住了?”
她這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卻也隱隱透著一絲試探。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少年,似乎在她靈魂體顯現的瞬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仙子說笑了。”周宇定了定神,臉上露出一副少年人應有的,略帶不服輸的表情,眼神卻平靜如水,“晚輩只是在想,仙子這般人物,為何會屈尊于這小小的戒指之中,還……還吸收了晚輩三年的斗之氣。”
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將話題引向了自身利益相關的關鍵點。
這種不卑不亢,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質問的態度,倒是讓藥仙子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你這小家伙,倒是不傻。”藥仙子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瞞你說……我當年因一場意外,導致肉身被毀,靈魂也遭受重創,不得已才寄宿在這骨炎戒中沉睡休養……至于吸收你那點斗之氣,乃是我維持靈魂不散的無意識舉動罷了,算不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