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圣天澤垂眸看著女孩,“你父母和那些獸人,并沒有死。”
姜心梨“噌”一下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真的?!”
圣天澤安慰她道,“有這個可能,所以,梨梨,不要太傷心了。”
“阿澤,你不會是,專門哄我開心吧?”姜心梨看向手腕光腦。
圣天澤明白她的意思,“被流放到黑暗星的囚犯,會佩戴有檢測生命特征的光腦,但是的星際普通公民,沒有。
況且,一些獨立政體的星球,管理方式是由那個星球的領主說了算。”
“另外,我們只知道,當時的你,聯合黑暗獸人毀掉了整顆星球,但是,具體是什么,沒有任何人知曉。”圣天澤微微擰眉,“因為無論是你,還是我們,或者雪汐她們,都是那個被做局的人。”
姜心梨眉頭緊皺。
她突然覺得,圣天澤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才“穿”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
“女主”一個剛剛成年、精神力 F級的廢物,竟能聯合黑暗獸人毀掉整顆星球,這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她一個門外漢都覺得離譜,難道星際軍事法庭里的人,就沒人懷疑過?
“所以,我的父母,以及富饒星3號的那些獸人,都很有可能還活著……”
“現在看來,是的。”
“所有的一切,等我們離開黑暗星,回到星際的時候,也許就會真相大白。”圣天澤看著女孩通紅的眼底浮現一抹希冀,眉心稍稍一松,
“包括我父皇和你父母,暗中到底簽訂了什么契約,等我繼承帝國后,就會得知。”
姜心梨想起雪千潯父母與她父母的那份契約,“還有雪千潯的父母。”
“恩,是的。”
姜心梨想起件事,“對了,既然我已經掉入了時空黑洞,那我父母帶回富饒星3號的那個我,又是誰?”
“你父母從帝國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抹和你一模一樣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但從那時候開始,7歲的我,就被帝國皇室很嚴密地保護了起來。說是嚴密保護,其實,就是類似另一種形式的囚禁。
但好在,我每天能有一定時間,在權限受制的情況下,登陸一下星網。
我聽說了富饒星3號對外宣稱,你遭遇了綁架導致身體不適,被嚴密保護起來的事情。”
“我知道,那個你,已經不是真實的你了。我當時懷疑是姜晚晚。
但再后來在迷霧星,雪汐說了你父母帶著你,去冰魄星求得了冰魄心后,我懂了,那個你是你,只是,沒了靈魂的你。”
“花璽說,小時候的姜晚晚,乖巧可愛,柔弱單純,在我面前毫無存在感。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我5歲被尋回后,發生了改變。”姜心梨微微擰眉,
“如果說,我自小被抱錯和進入時空黑洞,都是我父母一手制造的話,那么,姜晚晚和她的母親,就都是知情者。只是——”
“5歲后的你,不是原來的你,而5歲后的姜晚晚——”圣天澤金眸微瞇,“也未必是姜晚晚。”
“所以,你當時懷疑她是穿越者,是真的。”
姜心梨,“她不僅是穿越者,不僅綁定了惡毒系統,她本身就是一個,成熟的惡毒的人。”
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在5歲小孩身體里,做出很多很多,與年紀嚴重不相符的事情來。
姜心梨把一系列事情串起來,快速過了一遍,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阿澤,我還有最后兩個疑問。”
圣天澤,“恩?”
“我才5歲,我父母把我扔進時空黑洞,真的覺得我能活好嗎?”
“也許,他們預言到,你能活得很好,至少會比留在星際好。”圣天澤說完,柔聲詢問,“我一直想問,梨梨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他很早之前就想問了。
但怕引起她的傷心事,他一直沒問。
“我——”姜心梨嗓子一噎,“……還好。”
小時候的記憶,其實殘存的并不多。
很多事情,還是救助她的兩個警官等她長大一些后,才告訴她的。
她掉入時空黑洞后,到了一個海邊城市。
當時那里正在刮臺風。
她被兩個熱心警官送到了醫院。
再然后,兩個警官開始幫她尋親。
后來,據說某個內陸城市首富家的女兒突然失蹤。
他們又帶著她,去了那個城市。
但很顯然,她不是那個首富家的女兒。
小時候的她,身體不太好。
海邊悶熱,潮濕,又時不時來臺風。
兩個警官想了想,請示上級后,把她留在了那個氣候宜人的內陸城市。
小時候的姜心梨,人見人愛。
那個首富很想領養她做女兒,可惜是個鰥夫,其他方面也不允許。
再后來,她被送去了孤兒院。
再之后,一直連續不斷有經濟條件很好的家庭來孤兒院里挑人。
每次都會挑中她。
但她都不想去。
過了幾年,年齡稍長一點后,她終于遇到一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夫妻。
對方很富裕,算是另一個城市的幾大富豪之一。
只可惜,姜心梨去了以后才發現,這些富豪明明已經有了幾個子女,還要去孤兒院領養一些看起來顏值,情商和智商都不錯的小孩,更多是為了未來商業聯姻。
領養來的子女,只是他們聯姻鞏固自己商業帝國的廉價工具而已。
而且,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夫婦,背后也有不少不可告人的惡劣行徑。
尤其她自小有著一張勾人動魄的臉……
她為了逃離那樣的環境,只能偷偷在他們面前演戲。
最后,監護人再次變成了兩位警官。
后來,她考入了電影學院,走上了演戲的道路。
演戲很苦。
但離開劇本后,她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
而不像之前,在那家領養家庭里,只能一直活在那對夫婦給她規劃設計好的人生劇本里。
她父母給她留的那件衣服,她一直小心珍藏著,沒舍得變賣那些稀有寶石。
畢竟當時的她,也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
“再后來,我演那場雨中雷雨戲的時候,不小心被雷劈中,然后——”姜心梨輕聲說著,只感覺緊緊抱著她的男人,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她仰臉,撞入一雙淚眼婆娑的金色眼眸,
“阿澤,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