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圍墻之外,被濃郁的黑霧縈繞著,黑沉沉一片。
姜心梨擰眉,伸手拽了拽野闊,“小豹子,昨晚你們回屋前,沒關門?”
“雌主,關了的。”野闊已經迅速穿好衣服,“你安心在房屋里呆著,我下去看看。”
想到房屋外面,圣天澤每晚都會設置一道空間結界,姜心梨心里稍稍一松。
“好,那你小心點。”話音剛落,就見花璽身形搖搖晃晃,出現在庭院里。
他光著腳,身上只套了件繡著繁復花紋的真絲睡衣。
夜色沉沉,讓他的高挑身影格外扎眼。
有風吹來,掀起他的橘色短發。
花璽在離大門兩米處,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身體微微發著顫。
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姜心梨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小孔雀!你要干嘛去?”
少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發白,對她的呼喊毫無反應。
姜心梨掀開被子就要往外沖,被野闊一把拽了回來,“雌主,你去哪?”
“花璽不對勁,我下去把他拉回來。”她焦急道。
“他有可能是夢游了,不能強制叫醒,你稍等我一下。”野闊說著,閃電一般,進了衣帽間。
前后不過1秒,他取了一套輕便舒適的黑色女款作戰服,給姜心梨遞了過來,“雌主,先穿上這個,以防萬一。”
姜心梨昨晚來他房間,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真絲睡衣。
“好。”姜心梨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神色焦急觀察著庭院里的花璽。
野闊側耳聽了一下樓道里的腳步聲,安慰她道,“雌主,圣天澤,玄影他們,應該也是察覺他的異常,已經下樓去了。”
姜心梨擰眉:“奇怪,他們既然能聽見花璽的腳步聲,也應該聽見我倆的聊天聲,發現不對勁,怎么不來告訴我們一聲。”
如果她和野闊在睡著,還能理解。
可她倆明明還聊著天。
姜心梨內心突然冒出些不好的預感,“野闊,我和你一起下去。”
“好。”兩人正要轉身出門,就見圣天澤,玄影,月華銀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庭院里。
他們同樣穿著睡衣,光著雙腳。
在他們三人出現的一瞬間,花璽頓在原地的身體,突然動了。
他長腿一邁,率先朝門外走去。
姜心梨呼吸一斂:“他們這是,集體夢游?”
野闊黑色豹耳倏地豎直起來,“圣天澤剛才,撤了空間結界。”
“撤了結界?”姜心梨想到之前自己在星際監獄小鎮官邸酒店的遭遇,猛地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夢游!”
“花璽!快回來!”
“圣天澤!快回來!”
四個人就像沒聽見似的,繼續邁著大步往外走。
不過他們走得很慢,每挪一步,都像腳上灌了鉛似的,特別費勁。
“雌主,我們追出去!”野闊話音未落,猛地推開窗戶,一把抱起姜心梨縱身躍下。
兩人沖出大門。
姜心梨目光一掃,呼吸一斂。
隔壁雪汐家,漆黑一片,大門卻同樣詭異地,敞開著。
來不及多想,她大喊一聲,“雪汐!出事了!!”
吶喊間,她手指一伸,四條紅色藤蔓,“嗖”的一下,朝四個男人身體席卷了過去。
藤蔓在碰觸到四人身體瞬間,卻像是碰到某種人形結界一樣,“嘭——”,被反彈了回來。
“這——”姜心梨驚愕。
野闊已經抱著她,如一道閃電般沖到四人面前。
“花璽!玄影!醒醒!”
四個男人目光空洞望向前方,對他們的呼喊毫無反應。
每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仿佛在與什么無形的東西做著抗爭。
野闊揮拳砸向他們后背——
“砰!”
拳頭還沒碰到人,就被一股巨力猛地彈開。
姜心梨急忙去拉花璽的手,同樣被一道無形力量震開。
“他們被控制了。”野闊看了一眼圣天澤和玄影正在滴血的拳頭,眉頭緊鎖道,“不過,他們應該還有一點意識,只是掙脫不了。”
“難道是......御寒徹?”姜心梨瞳孔猛地一縮。
她只知道,黑暗獸人,會用傀儡術控制傀儡尸。
也許,高階異能的黑暗獸人,同樣能用來控制雄性獸人。
可為什么,花璽他們有情況,而野闊,沒受影響?
如果,真的是御寒徹。
那他異能7階——
雖說她是黑暗雌性,都說黑暗獸人都以她馬首是瞻。
可她現在,只知道御寒徹野心磅礴手段兇狠殘忍。
如果他不買自己的帳,硬碰硬,怎么辦?
姜心梨眉心一擰。
同樣7階異能......
全黑暗星能夠與之抗衡的,只有——白耀。
來不細想,姜心梨快速點開光腦,點開白耀添加自己好友的信息,重新點了通過。
同時,快速編了兩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嗡——”
黑暗無邊的地牢里。
面容蒼白陷入昏迷狀態的男人,冷白手腕上,倏地亮起一抹微光。
姜心梨:白耀,你在哪?
姜心梨:抱歉這么晚打擾,但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睜著一只眼睛安靜守候在旁邊的金雕,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原地。
黑袍身影出現在臨時官邸里。
夜梟步履匆匆,快步進了后院星主起居室。
他單膝跪地,喉結滾動,“上將,姜領主,通過白耀星主的好友申請了。”
“現在?“黑暗中,男人猛然睜眼,嗜血紅瞳,鋒利如刀。
絲綢被單從赤裸上身滑落,露出布滿疤痕的精壯胸膛。
“是的,上將。”夜梟點點頭,聲音微顫,“她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揮,一道聯通獄警機器人監視終端的全息屏,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著畫面里的詭異場景,御寒徹勾唇冷笑一聲。
“上將,要現在出發嗎?”夜梟低聲請示。
男人拇指和食指指腹,緩緩摩挲著,猩紅長發垂落肩頭,“不急。”
夜梟不解,“上將,您不怕,姜領主出事?”
男人抬眸,血瞳里閃過一絲暗芒,“真正的黑暗雌性,可沒那么容易死。”
夜梟:“.......可她的幾個獸夫,好像是,中了蠱一般......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一道危險冷芒,射了過來。
夜梟眼神瑟縮了一下:“上將,我不是關心圣天澤他們,我就是——
擔心姜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