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路狂奔回西苑。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不是人血。
是獸血。
“世子!”
林凡一腳踹開院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院子里,躺著七八具尸體。
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戴著狼頭面具。
北蠻狼衛!
而林嘯天,此刻正被三根粗大的鐵鏈鎖在磨盤上。
鐵鏈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鮮血淋漓。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踩在林嘯天的頭上。
那人穿著一身蟒袍,但這蟒袍的顏色是明黃色的。
只有皇室直系才能穿的顏色。
他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正在輕輕敲打著林嘯天的金甲。
“這就是那頭傳說中的麒麟?”
男人輕笑一聲,語氣輕蔑。
“看起來,也不過是條斷脊之犬嘛。”
在他的身后,站著那個面白無須的魏公公。
還有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雙綠色眼睛的怪人。
那個怪人手里拿著一根骨笛,正在無聲地吹奏。
正是這笛聲,壓制住了林嘯天的兇性,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他。”
林凡走進院子,聲音冷得像冰。
他認出來了。
那個踩著林嘯天的男人,正是當今太子,趙恒!
“哦?”
太子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凡。
“你就是那個林凡?”
“聽說,這畜生只聽你的話?”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林凡單膝跪地,行了個禮。
但他沒有低頭,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太子的腳。
“世子是皇上欽點的祥瑞。殿下如此對待祥瑞,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拿父皇壓我?”
太子笑了。
他收起折扇,走到林凡面前。
“你很有膽色。”
“不過,你搞錯了一件事。”
“孤今天來,不是來虐待祥瑞的。”
“孤是來……送請帖的。”
太子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帖子,扔在林凡面前。
“三日后,皇家圍場,秋獵。”
“父皇有旨,特許定遠侯府‘麒麟’隨駕,以此助興。”
秋獵?!
林凡心中一沉。
皇家秋獵,那是殺戮的盛宴。
把林嘯天帶去圍場,那不是去助興,那是去當靶子!
皇帝這是要……借刀殺人?
還是想在圍場里,徹底“吃掉”這顆長生藥?
“怎么?不敢接?”
太子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只要這畜生在圍場表現得好,說不定父皇一高興,就封他個‘護國神獸’當當。”
“到時候,你這個飼養員,也能雞犬升天。”
林凡看著地上的請帖。
那是死神的邀約。
接了,是九死一生。
不接,是抗旨不遵,當場處死。
“系統,危機預演。”
叮!
方案A:拒絕。結局:被魏公公當場格殺。生存率:0%。
方案B:接受。結局:進入圍場,面臨多方追殺,但有一線生機。生存率:10%。
10%。
夠了。
林凡撿起請帖,雙手奉上。
“奴才,領旨。”
“很好。”
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一腳踢在林嘯天的肚子上。
“畜生,聽到了嗎?”
“三天后,好好跑。”
“要是跑得慢了,孤的箭,可是不長眼的。”
說完,他大笑著帶著人離開了西苑。
那個黑袍怪人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等他們走遠。
林凡立刻沖過去,解開了林嘯天身上的鐵鏈。
琵琶骨被穿透,這是重傷。
林嘯天痛得渾身抽搐,但他沒有叫。
只是用頭蹭了蹭林凡的手。
像是在安慰他。
“對不起……”
林凡抱著他的頭,眼眶發紅。
“是我沒保護好你。”
“吼……”
林嘯天低吼一聲。
他伸出爪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字。
【殺】。
那個字,入木三分,帶著滔天的恨意。
他記住了那張臉。
太子的臉。
“好。”
林凡握緊了拳頭。
“三天后,圍場。”
“咱們不當獵物。”
“咱們當獵人。”
他站起身,看著那張燙金的請帖。
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野心。
既然你們把舞臺搭好了。
那我就陪你們唱一出大戲。
一出……弒君殺太子的戲!
“系統,兌換【高級醫術】。”
“兌換【替身傀儡】。”
“這三天,我要讓這只‘麒麟’,脫胎換骨!”
林凡的聲音在空蕩的院子里回蕩。
風起云涌。
大乾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