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身后的八蛛矛在這聲龍吟之下,竟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遇到了天敵的昆蟲,充滿了畏懼。
緊接著。
陳凡身上第二魂環(huán)亮起。
那個看起來像是十年魂環(huán)的白色魂環(huán)。
但在這一刻,卻爆發(fā)出了讓唐三靈魂都在顫栗的精神沖擊。
第二魂技,洞觀!
燭龍之眼!
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fā)。
唐三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魂力,竟然順著那八蛛矛,源源不斷地向外流逝,被陳凡強行抽取!
“不……這不可能……”
“我的魂力……我的毒……”
唐三絕望了。
他的毒,被極致之火克制。
他的暗器,被瞬間融化。
他的玄玉手,被暴力捏碎。
他的身法,在絕對的速度面前毫無意義。
就連他最驕傲的外附魂骨,此刻也成了資敵的導管。
這就是魂王級別的實力?
不。
這根本不是等級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碾壓!
“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對決?”
陳凡冷漠地看著手里像死狗一樣的唐三。
“我不動用能力,你也一樣是個廢物。”
砰!
陳凡隨手一甩。
唐三整個人再次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地上,甚至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正好停在了朱竹清的腳邊。
此時的唐三。
雙手扭曲,渾身焦黑,氣息奄奄。
他艱難地抬起頭,想要看一眼朱竹清。
想要從那個女孩眼中看到一絲憐憫,哪怕是一絲絲的不忍。
可是。
他看到的。
只有一雙冰冷如霜的黑色皮靴。
朱竹清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唐三。
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猶豫和糾結(jié)。
只剩下徹底的冷漠,以及……對那個站在不遠處、宛如戰(zhàn)神般的男人的崇拜。
那種崇拜,不是盲目的迷戀。
而是一種對于真正的強者、對于真正擁有高尚人格之人的敬仰。
“唐三。”
朱竹清開口了,聲音清冷得像是冬日的寒泉。
“你輸了。”
“輸?shù)煤軓氐住!?/p>
“不僅輸了實力,更輸了做人。”
唐三張了張嘴,一口鮮血涌上來,堵住了喉嚨。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不遠處的玉天恒,捂著胸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強了……”
獨孤雁看向地上死狗一樣的唐三,不屑地淬了一口。
“呸,真晦氣。”
陳凡收斂了身上的火焰和龍威。
廢墟之上,煙塵未散。
原本還在地上茍延殘喘、如同死狗一般的唐三,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股充滿了血腥氣的暗紅色威壓從天而降。
那股氣息來得快,去得更快。
待到風沙散去。
唐三,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證明著剛才那并不是眾人的幻覺。
玉天恒和獨孤雁臉色驟變,渾身緊繃,武魂下意識地附體,警惕地看向四周。
“是誰?”
玉天恒驚疑不定。
能在他們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瞬間把人救走,這種實力,絕對不是普通魂師能做到的。
甚至連那股氣息,都讓他感到靈魂深處的顫栗。
唯有陳凡。
“這就跑了?”
陳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知道那是誰。
唐昊。
不過,陳凡根本不在意。
救走就救走了。
唐三玄玉手廢了,外附魂骨成了充電寶,心態(tài)更是崩得一塌糊涂。
這種貨色,就算救回去又能怎么樣?
還能翻天不成?
陳凡收回目光,身上那股燭龍龍威也隨之消散。
他轉(zhuǎn)過身,邁開步子,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
一道有些顫抖,卻又帶著幾分期許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陳……陳凡。”
朱竹清站在亂石堆中,那身緊身的皮衣上沾滿了灰塵,卻絲毫掩蓋不住她的曲線。
她受了傷,臉色蒼白,捂著肋骨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但那雙黑色的美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陳凡的背影。
就在剛才,這個男人擋在她面前,指著唐三的鼻子痛罵,說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賭注,不是籌碼。
從小到大,生在星羅皇家,面對殘酷的競爭,面對姐姐的追殺,面對未婚夫的逃避。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擁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quán)利。
陳凡贏了。
按照賭約,雖然陳凡不承認那個賭約,但在朱竹清心里,結(jié)果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她自由了。
或者說……她現(xiàn)在應該屬于這個贏家。
朱竹清抿了抿蒼白的嘴唇,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甚至想要上前一步。
她以為陳凡會走過來。
會像那些小說話本里的英雄一樣,伸出手,哪怕不說幾句安慰的話,至少也會帶她離開。
然而。
陳凡的腳步并沒有停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多看她一眼。
那種感覺,就像是路邊看到了一只受傷的小貓,順手趕走了欺負它的惡犬,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只是順手而為。
并沒有打算把貓抱回家。
朱竹清愣住了。
“陳凡?”
獨孤雁也有點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到陳凡身邊,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你就這么走了?”
“那姑娘還在那看著你呢。”
獨孤雁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和不解。
“人家為了你,連戰(zhàn)隊都退了,連唐三都決裂了。剛才那眼神,我都要被融化了。你這大贏家,不打算把戰(zhàn)利品帶走?”
“戰(zhàn)利品?”
陳凡停下腳步,側(cè)過頭。
“你腦子里裝的也是漿糊嗎?”
“我剛才說了,她是人,不是物品。既然我贏了,那她就是自由身,愛去哪去哪,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獨孤雁被噎了一下,瞪大了那雙碧綠的眼睛。
“你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人家現(xiàn)在無家可歸,你讓她去哪?而且……那么大一個美女,身材那么好,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獨孤雁說著,還特意往朱竹清那邊努了努嘴。
不得不承認。
哪怕同樣身為美女,獨孤雁在看到朱竹清那個夸張的身材比例時,心里也是有點酸溜溜的。
那種清冷的氣質(zhì)配上火爆的身材,對男人的殺傷力是核彈級別的。
陳凡順著她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遠處的朱竹清。
確實很潤。
這身材,放在前世那就是頂流COSER級別的,絕對的純欲天花板。
但是。
陳凡腦海里莫名浮現(xiàn)出古月娜那張絕美的臉龐,還有她手里提著白銀龍槍,微笑著問他“她是沒長腿嗎為什么要你扶”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