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的摩托車引擎聲戛然而止,他單腳支地,指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后腰戰(zhàn)術(shù)匕首的刀柄。
年輕人背光而立,西裝袖口下露出半截青筋虬結(jié)的小臂,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是肖主任嗎?\"
\"你是?\"肖北瞇起眼,逆光中能看見對方耳后有一道蜈蚣狀的舊疤。
年輕人喉結(jié)滾動,機械地重復(fù):\"我家老爺子要見你。\"他的目光掃過肖北腳上的91式傘兵靴,眉心幾不可察地皺起。
肖北突然笑出聲,\"你擱這放屁呢?\"肖北重新發(fā)動摩托車引擎,\"誰想見我我都見?\"摩托車的排氣管發(fā)燙,空氣里彌漫著焦灼的橡膠味。
肖北冷哼一聲,\"就沒有我不敢的事。\"肖北猛地支起車架,金屬支架刮過柏油路發(fā)出刺耳聲響。
肖北從摩托車上跨下來,嘴里還嘟囔著,“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還老爺子…… 這都什么年代了?!?
年輕人面無表情,敲了敲gmc的車窗,gmc的電動側(cè)門緩緩打開。
一股柔和而溫暖的光從車內(nèi)透出。
肖北彎腰鉆進車內(nèi),只見車內(nèi)燈光柔和,四周的內(nèi)飾選用了最為上乘的意大利小牛皮,細膩的紋理和溫潤的觸感,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尊貴。
車內(nèi)地板由一整塊珍貴的黑胡桃木打造,上面鋪著一張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繁復(fù)精美的圖案盡顯奢華與典雅。
靠近門邊的航空座椅沒人,顯然是給肖北留的。
一個約摸六七十歲的老頭坐在內(nèi)側(cè)的航空座椅上,一頭白發(fā)梳理得整整齊齊,根根分明,不見一絲凌亂。
面龐雖刻滿歲月的痕跡,卻精神矍鑠,目光深邃而有神。
身著一身考究的唐裝,面料一看就是頂級的絲綢,上面繡著精致的云紋和龍紋,手工刺繡的針腳細密均勻,彰顯著不凡的品質(zhì)。
肖北一頭鉆進gmc,一屁股坐在門旁邊的航空座椅上,駕駛位上的司機伸手按了一個按鈕,gmc的電動側(cè)門緩緩閉合。
\"肖主任吧?\"老者眼尾堆起笑紋,渾濁的眼底卻凝著冰。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老者的笑容友善,不知道為什么,肖北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肖北眉頭微皺,“你是?” 肖北打量著車里,gmc前座副駕駛還坐著一個女孩,身材窈窕,穿著職業(yè)套裝,腿上蹬著黑絲,一副秘書打扮。
\"我啊...\"老者慢悠悠摘下金絲眼鏡,鏡腿在波斯地毯的纏枝蓮紋上投下細長的影,\"只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哦。\"他忽然劇烈咳嗽,喉間痰音滾動如雷鳴,后座突然伸出一個手,手里端著一個保溫杯,蓋子擰開,霧氣彌漫。
肖北這才注意到后座還坐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的肱二頭肌把阿瑪尼襯衫撐出褶皺,右手虛搭在車載冰箱把手上——肖北相信,那里面絕對不止冰鎮(zhèn)香檳。
肖北的嘴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這排場可不是普通的老頭子能有的。”
“呵呵呵呵呵...”老頭的笑聲低沉又陰森,反而臉上卻掛著和藹的笑容:“你還記得李長河嗎?”
肖北的笑容不變,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我叫李云海,那是我兒子?!?老者的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肖北瞬間繃緊神經(jīng),眼神警惕地盯著老者,余光注意著后座的保鏢,“... 所以,你是來報仇的?” 左手不自覺地靠近后腰。
李云海輕笑一聲,“怎么可能,”李云海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我想報仇還會讓你上車啊?”
肖北并沒有放松警惕,“那你想干嘛?”
“而且,老頭子我還不糊涂。李長河、還有帝和置業(yè)集團大廈傾倒,可不是你這小子能做主的事,你還沒有這個能量。”李云海臉上的笑容變得自負,神色傲然。
肖北緊緊盯著李云海,“你想救李長河?”
老頭擺擺手,“小伙子思維挺敏捷啊。不過不太對,與其說是救李長河,不如說是救帝和置業(yè)。”
肖北輕笑一聲,“那你可找錯人了,別說帝和置業(yè)了,就是救李長河,我也沒這個能力。更何況我現(xiàn)在自身難保?!?
李云海哈哈大笑,“小伙子,別太謙虛。至于你說的自身難保,那肯定不存在,至少江基國一定會幫你的。”
肖北眉頭緊鎖,渾身肌肉緊繃,這老頭知道什么?
李云海悠悠道,“別人不知道帝和置業(yè)的保險箱里有什么,有幾張碟片,我還能不知道嗎?”
肖北面無表情,語氣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哦?”李云海故作疑惑,接著道:“那你就不好奇那些碟片,我這里有沒有備份嗎?”
“你還有備份?”肖北下意識脫口而出。
李云海臉上掛著自負的笑容,“想知道嗎?”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肖北盯著李云海,默不作聲。
李云海的身子倚在航空座椅的靠背上,“想知道就老老實實聽我說完,我會告訴你的?!?
肖北繼續(xù)沉默,李云海突然坐直身體,惡狠狠道:“丁子碩這是強盜行為!我偌大一個家業(yè),他說搶就給我搶走了?這不僅是搶,更是欺負人!”
肖北嘆口氣,無論如何,這個老頭說的其實有一定道理。
李云海的眉毛擰在一起,語氣冰冷,“如果我老頭子就這樣吃了這個啞巴虧,我今后還怎么在玄商立足?”
肖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底氣不足道:“這些...我?guī)筒簧夏?..”
李云海臉上再次掛上笑容,“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說你幫得上你就一定幫得上?!?
肖北苦笑一聲搖搖頭,斟酌了一下措辭道:“別說我不會幫你,無論如何,丁子碩他幫過我,我怎么也不能去害他。而且就算我想幫你,我也幫不上你。丁子碩...他...,反正,你我加一起,都不算人家面前的一盤菜。”
“呵呵呵呵呵...”老頭子突然又開始大笑,繼而臉色陰狠,“你以為我真的就是一個閑老頭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