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笑道:“陳局,您是老公安了,也是老黨員了,公安機關是暴力機器,是堅定不移打擊違法犯罪的,而不是權衡利弊。如果您只想平穩落地的話,我想告訴您的是,他們家屬會不會鬧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對我采取強制措施的話,我保證您一定不能平穩退休。”
陳修想了想,沒有說話,片刻后,抬頭看了一眼林興。
林興沉穩道:“陳局,我認為這個案子是很典型的正當防衛案件,這樣辦理沒有任何違規和不妥的地方。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安排警力,對嫌疑人進行突審,爭取盡快拿到口供,以免發生變化。”
陳修嘆口氣道:“好吧,我老骨頭今天就強勢一回!就按你說的辦,你抓緊去辦吧。”
說完,林興點點頭站起來道:“收到。”
然后對肖北和曹恒印兩人點頭示意后,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肖北掏出煙,給陳修遞了一根,陳修看了看肖北,無奈的笑了笑,接了過來。
肖北掏出打火機給陳修點上,又給自己點上。
深吸了一口后道:“感謝陳局長。”
陳修笑道:“別客氣,慚愧慚愧,肖組長真是年輕有為啊!”
肖北和陳修在辦公室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然后看了看時間,對陳修道:“陳局,時間太晚了,我明天還有一天的工作,要不我先撤,明天有什么進展或需要,我再過來。”
陳局長和善的笑道:“按流程來說,你現在肯定是不能離開的。但是既然你說出來了,行,那你先走吧,有什么情況我給你聯系。”
肖北站起身道:“那感謝陳局長了。”說完,又看向曹恒印道:“小印,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相信陳局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果的。”
曹恒印猶豫了一下道:“算了,哥,我不困,明天反正也沒什么工作,我在這跟進案件吧。”
肖北想了一下,雖然應該沒什么問題了,但不清楚對方勢力,也難保中途變化。留下曹恒印這個檢察官更穩妥,省紀委工作組撤出在即,肖北不想再有任何意外了。便道:“那也行,老城區分局警力緊張,你留下給林大隊幫幫忙也行。”
說完看著陳局笑道:“陳局,可以吧?”
陳局心道,他一個檢察官,我有權利說不行嗎?況且你都決定好了,還來問我?
陳局和善的笑道:“當然可以,這樣最好。”
肖北哈哈大笑,離開了老城區分局。
肖北出門打車,還沒到家門口,遠遠就看到自己家胡同口人影綽綽。
趕緊對司機道:“開慢點,我不讓你停車千萬別停車。”
司機緊張的看了一眼肖北,肖北怒道:“看你媽了個逼呢?敢停車我先弄死你!”
司機戰戰兢兢的點點頭,放慢了車速。
臨近胡同口,肖北才看清,胡同口是一堆婦女和老頭老太太,仔細一看,原來是肖北的街坊四鄰。
肖北長出一口氣,讓司機停車。
向司機道歉后,又多給了司機五十塊錢才下車。
肖北一下車,大家看到肖北來了,全都噤聲不言,也不走,站那看著肖北。
肖北無奈走上前,問道:“各位這么晚了,怎么都不睡覺啊?在這干什么呢?”
婦女們竊竊私語,沒有人回答。
肖北再次道:“行了,都回家吧,太晚了,別在這聚著了。”
婦女們仍然繼續竊竊私語,指指點點,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動身。
肖北冷著臉道:“黑社會一會兒可能還來,刀劍無眼各位。”
這句話說完,婦女們全都眼珠子一轉,快步離開,各回各家了。
但肖北注意到,還有一個婦女沒走。
這個婦女看大家都走了,于是才湊上前來道:“是肖北吧?不認識嬸子了嗎?”
肖北這才仔細一看,天黑看不清,這湊近了一看才知道,這哪是什么婦女,這女的三十出頭的模樣,留著披肩長發,瓜子臉,杏核眼,高挑的鼻梁,小巧的鼻頭,不大不小的嘴巴緊緊抿著。
看身高絕對有170以上,胸部起伏的剛剛好,不大也不小。
肖北一下想起來了,這是對門鄰居張大力的小媳婦,北記得自己上大學的第二年,張大力干幾年卷閘門掙了不少錢,就娶了個小媳婦。
小時候和自己關系不錯,肖北父母常年不在家,這個小媳婦當時可沒少照顧自己。
小媳婦叫韓靈,過門以后,和街坊四鄰幾乎沒什么共同語言,只有周六周日還有寒暑假的時候,會和肖北有事沒事聊幾句。
雖然韓靈沒有大肖北多少歲,但是因為張大力肖北一直喊叔叔,所以自然得叫韓靈嬸子。
肖北驚訝道:“韓靈嬸子?”
韓靈輕笑一聲:“真難得,你還記得我這個便宜嬸子呢?”
肖北笑道:“那怎么不記得,嬸子小時候可沒少照顧我。”
韓靈微笑道:“怎么了這是,大半夜的大家都聽到槍響和打架的聲音,后來還來了好多警察。現在街坊四鄰都傳你是黑社會的。”
肖北忍不住啞然失笑:“我可不是什么黑社會,我這段時間在紀委工作,查幾個貪官,他們當中有人和黑社會勾結在一起,來報復我的這是。”
聞言韓靈眼睛一亮道:“呀,小肖北當官了呀現在,厲害厲害。”
肖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嗨,什么當官啊。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
韓靈輕笑一聲道:“別謙虛啦!從小我就看你行,沒想到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現在都是大領導了。”
“什么大領導,嬸子別逗我了,對了,你怎么樣,力叔身體還好吧?”
肖北記得當初,張大力脾氣很差,又是附近出了名的惡,三天兩頭就打韓靈,只是后來肖北離開家之前,聽說張大力好像生病了。
韓靈撇了撇嘴道:“他啊,半身不遂,偏癱了,之后沒兩年就死了。”
肖北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韓靈輕笑道:“沒什么,當初要不是我媽生病,沒錢看病,我也不可能嫁給他。死了正好,省的天天對我不是打就是罵。”
肖北嘆口氣,不知道說什么。
韓靈接著又道:“對了,小北,我弟弟大學畢業了,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你是當領導的,門路多,你看能不能給我弟弟找個工作?你放心,嬸子不會讓你白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