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這么快?昨天才跟你打電話,今天就過來京城了。”看著敲門走進辦公室的張國容,呂楊笑道。
張國容坐到呂楊面前,同樣笑道:“來慢點你怕是要去米國了,而且我已經休息了一年多了,有點閑得慌。”
“你最近不是當導演了嗎?準備拍你那部《偷心》。”
“影皇的人跟你說了?”
張國容的臉上露出懊惱。
“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呢,沒意思。”
呂楊將準備好的劇本拿出來遞給他:“那這個劇本你也可以自己拍自己演。”
“那還得看你的劇本好不好,我眼光可是很挑的。”
張國容玩笑式地說著,然后翻開劇本。
“《六姐》?”
看到這個名字,張國容的心猛然一跳,然后抬頭訝異地看向呂楊。
呂楊沒多說什么,只是朝他點了點頭,證明了他的猜測。
這個劇本是呂楊根據《桃姐》改的,故事的背景也變成了上世紀90年代,故事的人物也變成了張國容和照顧了他半生的六姐。
要論感情的深厚,張國容和六姐之間的感情絕對要比《桃姐》的原型要更深。
張國容臉上沒有了笑意,非常認真地翻看劇本。
但他很快就看完了,因為呂楊只寫了一個大綱,甚至可以說只是一個故事框架。
他慢慢將劇本合上,深吸一口氣后才問呂楊:“怎么只有一個框架?”
呂楊聳了下肩膀:“論對六姐的熟悉,我想沒有人比得過你,還是你來填充比較好。”
張國容點點頭,然后突然站起來,在呂楊錯愕的目光下走過來抱住他。
“謝謝你!”
張國容這一生有很多遺憾,但他最大的遺憾就是90年六姐因癌癥去世的時候他因為演唱會沒能見到她最后一面。
六姐對張國容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只是從小照顧他半生,還教會了他如何去做一個好人,用自己的方式去給他溫柔與關懷,彌補了他缺失的母愛。
當年張國容參加歌唱比賽的錢都是六姐給的,在他最迷茫最困難的時候,也是六姐一直陪伴著他。
在六姐去世后,張國容就非常傷心,一度離開了香江,還寫過一篇文章紀念她,稱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女性。
感受到張國容的情緒,呂楊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沒做什么,只是給你提供了這樣一個想法而已,這個劇本要不要寫下去,要不要拍,一切都還要你自己決定。”
張國容松開呂楊,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當然要拍!我就算死都會把它拍出來的!”
對他來說,這是紀念六姐最好的方式,他不會錯過的。
呂楊笑了笑:“那這個劇本你可得好好地將它補完,到時候不管你需要多少投資,來找我就是了。”
張國容重重得點了下頭:“我會的,再次謝謝你!”
呂楊擺擺手:“我們之間就不需要說謝了。”
張國容的臉上又重新出現了笑容:“好吧,那至少也要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這個倒是必須的,走!”
說著,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辦公室。
張國容在京城只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回香江了,不只是因為他想快點回去將《六姐》的劇本補充完,也是因為他的處女作《偷心》在籌備了。
《第九區》在米國舉行首映的日子是7月4號,所以呂楊7月1號的時候,就跟紀明還有修青坐上了前往洛杉磯的飛機。
他們來米國也好幾次了,原本以為會跟往常一樣出機場等著克里斯·李來接他們,沒想到這次他們卻被海關攔了下來。
原因就是害怕他們身上攜帶SA*S病毒。
呂楊皺眉揮舞手上的簽證和體檢報告,跟幾名冰冷的海關人員解釋道:“各位,華夏現在的病例已經基本清零,世衛組織也解除了華夏的旅行限制,而且我們也有體檢報告,為什么不讓我們過去?”
修青和紀明滿臉也都是憤怒之色。
領頭的那名白人比呂楊長得還高大,臉上的神色更是倨傲得很。
“世衛有世衛的規則,但我們米國也有我們米國的規則,我說你們不符合標準就是不符合標準!不要再爭辯,不然我們有權對你使用武力!”
呂楊冷冷地看著這群人臉上的傲慢,也不想再跟他們爭辯什么,伸手進兜里想掏出電話。
但他這個動作立馬讓這些人警覺起來,紛紛抽出腰間的武器對準呂楊,大吼道:“你要干什么?停止你的動作!”
“放輕松!先生們。”
呂楊沒有害怕,只是不爽地撇了撇嘴,然后小心地兜里擰出手機展示給他們看。
“你們不讓我們過去,我打個電話給朋友總可以吧?”
那些人并沒有馬上放下武器,冷冷地盯著呂楊看了許久,領頭的白人才下令放下武器。
“打電話可以,但我們要全程盯著。”
呂楊沒再理他們防備地站到自己身邊,低頭撥打了克里斯·李的電話。
“喂,呂楊,怎么回事?飛機已經到了1個多小時了,你們怎么還不出來?”
“遇到麻煩了,你們的海關不允許我們進入···”
接下來呂楊就將事情都告訴對方。
“看來我要回華夏了。”
“放寬心,海關的人有時候是會發神經的,小事情,我會搞定他們的。”
說著,克里斯·李掛斷了電話,呂楊拿著手機對周圍的海關攤開手。
“你們都聽到了,我想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領頭的白人冷笑道:“希望你的朋友真的有這么神通廣大,不然你們兩個就要吃苦頭了。”
但只是十幾分鐘后,那名白人就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他的態度就發生了360°的大轉變。
“先生,您為什么不跟我們說您是位大導演呢?”
“說了你也不會認識我,反正我這樣的黃種人也不受你們的歡迎,再說你們不是怕我們有病嗎?”
呂楊斜了一眼現在變得異常恭敬又非常狗腿的白人,這特么的就是米國人?
聽完呂楊的嘲諷,那名白人非但沒生氣,反而依然笑瞇瞇的,對攜帶病毒的事情只字不提。
“怎么會呢?像您這樣的精英人士,我們米國是最歡迎的。”
“呵,我可沒看出來,好了,別廢話了,我們現在能入境了嗎?”
“當然可以,先生。”
呂楊和紀明的入境手續很快就被他們辦好。
那名白人還一路送呂楊和紀明出了機場,親眼看著他們坐上了克里斯·李的賓利離開,臉上的笑臉立馬變得陰沉,不爽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才轉身離開。
坐在前排的紀明通過后視鏡看到了這一幕,回頭看向呂楊,眼神里滿是不爽。
不用他說話呂楊也猜到了什么,平靜地說道:“不爽也給我咽回去,耍小脾氣是沒用的,你記住,米國就是這樣一個地方,或者說全世界大部分地方都是這樣,只有你的實力足夠高的時候,他們才會對你恭敬。”
一旁的克里斯·李贊賞地看了呂楊一眼,也對紀明說道:“呂楊說得沒錯,米國是這樣的,我以前小時候一樣被米國人看不起,但到了我如今的位置,在好萊塢就成了巴結的對象,所以,年輕人,慢慢積蓄你的力量吧。”
“我知道了。”紀明抿著嘴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