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今天晚上回去嗎？”
劉福慶看著張向東把四千來塊錢裝進皮包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開口詢問。
“晚上開車不安全，明天一大早再回去。”
“福慶叔，你就在這里休息，晚上我和玉芬還要去水產批發市場看看情況。”
“要是太晚，就不過來了。”
張向東見劉福慶一直盯著自己的皮包，笑著說道：“福慶叔，別看我賣了這么多錢，成本就得三千多，實際上利潤并不大。”
“這事兒，你們想干的話，也可以去縣里弄個體戶營業執照，到碼頭收購小雜魚曬干了，弄過來賣。”
“不過，到時候碰到下雨天，小雜魚干發了霉，賠了錢，可不能埋怨我。”
賺錢的事情，光靠瞞是瞞不住的，就得主動讓他們去嘗試，才會讓他們自己去衡量得失，打消這個想法。
敢想敢干的人，畢竟只是少數。
張向東也不怕劉福慶真的弄小雜魚干過來賣。
現在市場的競爭還不大，多劉福慶一個人，對他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再說，劉福慶也不一定舍得下這么大的本來干這個。
很多人，之所以不敢做生意，不只是因為沒有膽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沒有錢，更虧不起。
“呵呵……”
“阿東，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弄這個小雜魚干也不容易，賺點錢也是應該的。”
“我幫你拉貨過來賣，賺點車費，就挺好。”
“你們去水產批發市場吧，我先回去休息，年齡大了，熬不了夜。”
劉福慶連忙把目光從皮包上移開，尷尬地笑了笑。
他剛剛確實動了心思，但是聽張向東毫無保留地把情況說出來，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弄小雜魚干確實能賺錢，卻也同樣有風險。
前段時間，他還看到張向東把發霉的小雜魚送給村里人喂雞喂鴨。
這要自己弄，碰到陰雨天，還真虧不起。
看著劉福慶進入旅館的房間，張向東拉著高玉芬的手，直奔水產批發市場。
“阿東，你松開我的手。”
高玉芬想要掙脫開張向東的手，卻發現手被死死地拉著，只能開口制止。
“我怕你走丟了。”
張向東一點都沒有松開的意思。
“阿東，你不怕福慶叔，真的去收小雜魚，曬雜魚干？”
高玉芬見張向東死不要臉，也沒有辦法，小手只能任由他拉著。
對于小雜魚干能賣將近四千塊錢，她并沒有感到意外。
張向東第一次賣小雜魚干回去的時候，就跟她們說過價格。
每次收小雜魚，分揀出來，曬出來后，她們也會稱重，高玉芬對這些小雜魚干能賣多少錢，賺多少錢，心里早就有了數。
而且她也要比高玉芳更加穩重，即便心中驚訝，也不會表現得那么明顯。
“不怕，弄小雜魚干，需要的成本不低。”
“弄少了，拉到市里來賣，也賺不了多少錢。”
“要是大批量弄，福慶叔不一定有這個膽魄。”
“咱們這個生意，并不是穩賺不賠。”
“就像我剛剛所說，遇到陰雨天，小雜魚干曬不干，發了霉，只能認賠。”
“福慶叔，琢磨透了這一點后，自然就不會去冒險。”
“并不是誰都能像我這樣有頭腦，又能干。”
張向東把能干兩個字，說得非常重。
“你還真是不害臊。”
高玉芬白了張向東一眼，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么回事兒。
村里人都知道錢滿貴和吳老三收魚獲賺錢，卻沒有一個人跟著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水產批發市場。
現在已經是八點多，這里來來往往的人，比之前他們剛過來的時候，要多出很多。
還有不少魚販子，漁民陸陸續續拉著漁獲過來出售。
兩人正閑逛著，突然看到前面圍攏了不少人，連忙過去湊熱鬧。
到了近前，才發現是有漁民今天出海，弄到了大貨，此刻正在跟人談價格。
“阿東，這是石斑魚？怎么長這么大個？”
高玉芬看著攤販前面放著的魚，一臉好奇之色。
“這是赤點石斑魚，又叫紅斑，紅鲙，最大可以長到二十斤以上。”
“這一條能有二十八斤，確實罕見。”
張向東拉著高玉芬，從人群中擠出來，詳細地解釋道。
“我聽那人說十二塊錢一斤，這一條不就得賣三四百塊錢嗎。”
“這么貴的魚，不知道給誰吃，也下得去嘴。”
高玉芬剛剛聽到了商販說的價格，心中多少都有些驚訝。
“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買下來，讓你嘗一嘗。”
張向東打趣地說道。
“這么貴的魚，我可下不去口。”
高玉芬連連搖頭。
“有什么下不去口的，都是人，別人能吃，你當然也能吃。”
“不過，買的肯定沒有自己捕撈的吃起來有成就感。”
“下次，我捕撈到這種魚，就帶回來，讓你嘗嘗。”
張向東正說著話，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旁邊一個攤販，壓在桶上面一塊像石頭，又像木樁的灰白色東西，面露驚疑之色。
隨后走過去，詢問道：“兄弟，這桶里是什么魚？”
“不是魚，是海蛇，活著的海蛇。”
擺攤的漁民抬頭看了一眼張向東，淡淡地說道。
“多大的海蛇，我能不能看看。”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要是個頭大的話，我全要了。”
張向東說著就去搬壓在水桶蓋上面的石頭。
籃球大小，不規則，類似小木樁，重量只有十斤左右。
剛拿開這塊石頭，擺攤的漁民，就連忙制止，然后把桶拎起來，晃了晃，又拿出抄網，準備好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蓋在水桶上面的蓋子。
只見水桶里放著，三條一米多長的海蛇。
背部青黑色，帶有淺色環紋，腹部白色，無斑紋，頭跟海鰻有些相似。
張向東一眼就認出這是青環海蛇，他們這邊比較常見的一種海蛇，可以用來泡酒。
等這個攤販把桶的蓋子蓋上，張向東把石頭搬起來，壓在蓋子上，詢問道：“這三條青環海蛇多少錢？”
“八塊錢一條，不講價。”
攤販見張向東真要買，隨口說出了個價格。
“可以，但是你得把這桶送給我，然后用網給我綁好。”
“我給你六塊錢。”
張向東不僅沒有還價，還多給了兩塊。
“沒問題。”
攤販面露欣喜之色，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隨后便要把石頭取下來，用網把桶給綁上。
張向東連忙阻止，“石頭就不要取下來了，壓著點，我更放心。”
“老板，你不嫌重就行。”
攤販見張向東這么說，也沒有去取石頭，用網把桶和石頭綁在了一起，拎起來，遞給了張向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