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冉聞言大步上前,兩手抓了點土,在手心里抹了抹。
然后才抓住鐵杵,兩腿扎了個馬步,開始向外拔。
周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然而,只見蕭冉卯足了力氣,一張臉憋得通紅,卻愣是沒能把鐵杵拔動分毫。
“幫忙!”方墨見狀緊皺眉頭,喊了一聲。
“都上去!”王大全一聲吆喝,身邊的幾名保鏢便齊齊跑到樹下,幫蕭冉一起拔鐵杵。
一行人合力之下,鐵杵總算是有了一絲松動。
呼!
可就在這時,一陣更為森寒的夜風灌了進來,吹過木案,將上面的香燭火焰都吹得一陣抖動。
香爐之中的線香,更是被吹得明滅不定。
方墨掐訣控制著法壇,額頭上很快冒出細密汗珠。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正好這時,李安安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道:
“哥,我咋感覺那地方有點奇怪。”
看她滿臉都是驚疑,我問道:“哪里?”
“就是那個蟾蜍……”李安安伸手一指。
我聞言抬頭往蟾蜍假山那邊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大跳。
那蟾蜍假山的嘴里有個噴泉口,一直都在往外噴水。
而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之下,能看到它嘴里吐出來的水,好像變成了血紅色……
靈蟾嘔血,大兇之兆!
“快住手!”我急忙大喊。
“你有完沒完!”屢次被打擾,方墨徹底怒了,氣得破口大罵,“沒看我忙著呢嗎!”
“這……兩位道長,別吵架啊!”一看方墨是真的動了氣,王大全滿臉尬笑,出來打圓場。
“他是個狗屁道長!”方墨指著我喊道,“他就是個跟來湊熱鬧的香客!”
“啊?”王大全聞言傻了。
他之前一直以為,我和方墨他們都是一伙的,只是沒穿道袍而已。
可萬萬沒想到,我居然是個局外人!
局外人還在這指手畫腳,這不是胡鬧呢嗎??
王大全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靈蟾嘔血,風水大亂,不能再繼續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想打斷方墨的做法。
“不準過去!”王大全沒好氣地攔住我,罵罵咧咧道,“誰讓你來湊熱鬧的!”
方墨聽到我的話,原本憤怒的臉上則是閃過一抹遲疑。
砰!
可就在這猶豫之間,一聲巨響傳來。
后院里面那個蟾蜍假山石,竟是砰的一聲炸開,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震。
大量碎石飛射開來,我急忙護住李安安。
幸好,我們離得比較遠,倒是沒啥大事。
反觀方墨等人就沒那么幸運了,只聽幾聲慘叫,他們一個個都倒在地上。
而木案上面的那些香燭,都被打飛出去。
香爐之中的三炷香,更是被碎石攔腰截斷!
法壇當場作廢!
“道長,你們沒事吧!”王大全也貓著腰躲了一會,見著沒事了,才趕緊起身詢問。
“沒事……”蕭冉等人都爬起身來。
方墨齜牙咧嘴地捂著腿,估計是被碎石給打傷了。
王大全連忙上去,查看他的傷勢。
“嘶……好冷!”李安安忽然抱著胳膊,嘟囔了一句。
我也感覺到了。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氣溫好像降了很多。
吸一口氣,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是涼的,就跟在冷庫似的。
我皺眉往前面看了一眼,登時一愣。只見小溪和池子里面的水,竟不知何時結成了冰。
就連那些花花草草上面,都有冰霜覆蓋……
我和李安安感覺到冷,并非錯覺,而是這里的氣溫真的降低了!
“這怎么回事?”蕭冉也注意到周遭的異常,便有些詫異地看向方墨。
“風水完全亂了……”方墨盯著小溪,臉色極為難看。
顯然這里發生的異常,已然超出他的預料。
這時掐指算了算,他呢喃道:“靈蟾炸開,整個風水局都徹底毀了,原本聚集來的財氣,這下都變成了陰煞氣。這地方現在,跟個亂葬崗沒什么區別……”
“道長,你不是開玩笑吧?”王大全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自己好好的一個家,怎么就變成亂葬崗了呢??
然而不等方墨回答,又是一陣風灌了進來。
這次的風,陰寒刺骨!
滋滋……
電流擾動聲響起,整個別墅的燈光閃動了幾下,隨后咔的一聲,全部熄滅!
“誰!?”王大全盯著別墅那邊,忽然瞪大眼睛,驚呼一聲。
我們循聲望去,只見別墅那邊不知何時站了幾個人影。
昏黑的環境下,根本看不到他們的模樣,只能勉強看到幾個剪影。
他們就站在別墅的圍墻邊,一動不動。
在這寂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瘆人。
“別說話。”方墨臉色非常難看。
我們都看得出來,那些人影身上沒有一絲活人氣……
看到我們這臉色,王大全似乎也意識到什么,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出聲。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外面走進來的身影越來越多。
我心里咯噔一聲。
這下壞了。
這地方本就接近江水,歷年來江里淹死的人不計其數,留下的殘魂也非常多。
這地方風水逆轉,突然化為陰煞地,直接把那些殘魂都給引了過來。
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別墅都得變成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