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定案后……
荀彧很快就擬定了‘一人參軍,全家光榮’的恩令,并發放向曹操治下的三州六地,只是成效如何,仍舊需要時間來佐證……
返回許府后,呂玲綺表現的極其自然,完全沒有提起‘宿醉’之事……
同樣的……
她也沒有選擇離開許昌,與貂蟬的稱呼也在后面幾日有所改變,從最初的‘姨娘’變成了‘任姐姐’,對此,許云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秋收在即,不少打著運糧的商船匯聚潁川渡口。
這夜,月明星稀。
曹昂、曹洪及樂進率領一批精銳軍士借著夜色離開了城南軍營,直奔潁水渡口。
潁水渡口……
曹操負手而立,背后是百余艘打著兗、豫商號旗幟的運船,眼見曹昂率領一眾軍士星夜而至,便舉步上前叮囑道:“子脩……”
“此次南渡你雖為統帥,但遇事要多征詢你子廉叔及文謙叔的意見,知道嗎?”
“父親放心!”
曹昂身披黑甲,眸光堅定垂首道:“此次南征,孩兒定不負父親期待,若不能攻破下蔡城,孩兒愿接受軍法處置!”
這是曹昂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自領軍,除了一腔熱血外,還有著對首勝的濃烈渴望!
見此。
曹操不由神色肅穆起來,斥聲道:“糊涂!”
“子脩,你給某記住……”
“勝敗乃兵家常事,若戰事不可為,便退軍豫南再從長計議,一城一地的得失,如何能與你的性命安危相提并論?”
聞言。
曹昂虎軀一震,眸中掠過一絲意外之色,似乎從未沒想過,對自己素來嚴厲的父親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曹昂重重垂首,應諾后便不再與曹操目光交匯,轉身邁步,指揮麾下軍士有條不紊的登上商號運船……
很快。
曹昂、曹洪及樂進率領的四千精銳盡數登上商戶運船,在曹操一聲令下,奇兵順潁水而去,直下淮南。
“主公無需擔心!”
待運船一一消失在潁水盡頭,郭嘉見曹操依舊矗于渡口眺望,不由開口寬慰道:“少德此策有出其不意之效,便是不能輕取下蔡城,大公子也定能從容退兵!”
他們雖不清楚下蔡兵馬的具體數字,但決計不會太多,再加上樂進、曹洪都是悍勇難當的沙場老將,就算無法攻克下蔡,也不至于被反撲擊潰。
“奉孝,某不擔心子脩!”
曹操一拂衣袖,轉身登上馬車后才道:“眼下最大的問題還軍餉,而且昨日仲德將置換的統計遞上來了,單單兵甲就需要七十萬銖……”
說到這里……
曹操頓覺頭大如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連聲苦笑道:“還有箭矢、營具、戰馬……”
聞言。
了解曹操的郭嘉哪能不知曹操的小心思,不由淡笑道:“主公,嘉以為考古挺好,只要避開一些本朝的陵墓,相信文若、公達也能理解的!”
“可一旦走漏風聲……”
曹操心動了,但隨著地盤增加,名聲逐好,曹老板也開始愛惜羽毛了。
對此。
郭嘉卻不以為然:“主公,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
“不是么?”
!!!
聽到這話……
曹操仰頭一笑,隨即掀開車簾,如今天已是大亮:“如此,事不宜遲,奉孝以為此事交由誰來統籌更為合適?”
“仲德還是少德?!”
啊這?!
得罪人的問題啊?!
郭嘉微微一怔,不過曹操有此一問也是正常的……
畢竟……
一個是提倡‘盜墓’的,另一個是慫恿‘盜墓’的,而且,兩個表字都帶德,當真是缺什么表什么啊!
“既是少德所提……”
郭嘉眸光瞥向車簾外,笑道:“主公何不問問他的見意呢?”
“也是!”
曹操本就打算送郭嘉回府,而許府正巧又在郭府對面,索性直接登門詢問便是。
二人交談間。
曹操的座駕儼然來到了城西大街,眼見曹操又登門了,這次許辰學聰明了,先溜進去找到休沐的許褚,讓其出來迎接……
“仲康,許少德呢?”
曹操與郭嘉從馬車上下來,見只有許褚上前見禮,不由調侃道:“莫不是連夜操勞過度,起不來了?!”
!!!
許褚一愣,撓撓后腦勺如實說道:“主公,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老四現在正與趙云那廝在偏廳……”
“一呂二趙三典韋的二趙?!”
聽到這個名字,一夜未眠的曹操登時眸光撥亮,來了精神:“帶路,某正想見見,這位堪比呂布的悍將是何等英姿!”
聞言。
許褚卻不為所動,滿臉都是猶豫之色。
見此……
曹操不禁一笑:“怎么,有你與典韋在,還怕那趙云會對某不利?”
曹昂、許云及許褚三人遠去常山將人帶回許昌后卻沒有第一時間引薦給自己……
以曹操縝密的心思,又如何能揣測不出,這個曾經的天下第二,對自己不感冒呢?!
不過……
收攏人心及禮賢下士這一塊,曹操還是很有把握的,只要見上一面,招攬趙云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當然不是,只不過……”
他騎上典韋,哦不,加上典韋,連呂布都能擊敗,又豈會怕一個趙云呢?!
眼見曹操堅決,許褚也不再扭捏,引領曹操朝府內正堂走去,四人剛踏上外院長廊,便聽來一聲冷厲的嗤笑:“當真是可笑!”
“他曹孟德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國賊,在你許少德口中,竟成了造福百姓的社稷肱骨?!”
“你這顛倒是非的口舌,當真是令云大開眼界!”
!!!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神色一凜,典韋及許褚的目光登時看向曹操,似乎只要他一聲令下,兩大虎將便會一擁而上,將趙云按在地上摩擦。
只是……
不等曹操有所反應,他們便又聽來許云放肆的笑聲:“呵呵,子龍,你不是那些沒有見識的山野莽夫,你若只是說司空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也不反駁你!”
話到這里,許褚登時打了個寒顫,連聲狡辯道:“主公,老四他喝多了!”
“你們大早上就開始喝酒了么?”
曹操虎目一瞥,懟了許褚一句后,便又聽到許云后面擲地有聲的話鋒:“但……”
“你說司空是國賊?”
“如此污名……”
“我又豈能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