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溫宗濟回正房的時間越來越晚,天不亮就離開。
以至于裴汝婧除了用膳時,根本見不到他。
馮嬤嬤關心溫宗濟的身子:“姑爺,已經(jīng)年底了,也該讓自已歇歇才是?!?/p>
明日就是除夕,順安帝早就封筆了,溫傳鴻也在幾日前休沐。
反而是溫宗濟忙得見不到人影。
溫宗濟打個哈欠,熬了幾個大夜,黑眼圈都出來了:“嬤嬤放心,我有分寸。”
這段時間不是白補的,只是熬夜幾日而已,他熬得住。
馮嬤嬤見勸不住,無奈嘆口氣,道:“姑爺,明晚要去參加宮宴,總該注意儀容才是?!?/p>
如今溫宗濟這樣子,活像被狐貍精吸了精氣。
若非馮嬤嬤知道他們還不曾圓房,她都懷疑他們小夫妻是不是過于癡纏,不懂得節(jié)制。
裴汝婧抬眸看向溫宗濟,皺眉道:“今晚必須早點回房就寢?!?/p>
這可是她第一次和溫宗濟在公開場合出現(xiàn),絕不能因為溫宗濟丟臉。
溫宗濟點頭:“好。”
他也記得明晚的宮宴,早就決定今晚好好休息。
裴汝婧滿意地點點頭,低頭繼續(xù)用膳。
……
次日一早
因為昨晚早早就寢,今日溫宗濟醒來精神飽滿,活力滿滿地打了一套養(yǎng)身拳,渾身舒爽。
裴汝婧也迷迷糊糊醒來。
溫宗濟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小妻子每日醒來都迷迷糊糊的,但她很少賴床,就是那種起床困難戶,但還是會起。
等洗漱更衣完,裴汝婧也就清醒了。
今日是除夕,照例要去正院用膳,晚上去宮里參加宮宴。
裴汝婧嫁進來后,這是第二次闔家聚會。
等溫宗濟兩人到時,溫宗仁一家三口已經(jīng)到了,經(jīng)常見不到面的溫宗琦也露個面。
因為經(jīng)常打麻將的交情,鐘氏見到裴汝婧來了,主動拉著她過去說話。
溫書毓膽子也大了些,湊到裴汝婧身邊和她打招呼:“嫂嫂?!?/p>
裴汝婧點頭。
溫傳鴻還沒來。
溫宗琦吊郎兒當?shù)刈?,溫宗仁正在訓他:“族學的先生說你這個月經(jīng)常無故缺課,布置的課業(yè)也完不成,你到底在做什么?若是連秀才都考不上,便是父親想要照拂你都無法。”
這些話,溫宗琦每次見到溫宗仁都得聽一次,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大哥,我就不是讀書的料,別把考秀才說得那么容易,這世上考不上秀才的人多得是。”
溫宗仁皺眉:“你若是認真讀書,定然能考上?!?/p>
溫宗琦挖挖耳朵:“都說了我不是讀書的料。”
“那就習武!”
溫宗琦瞪大眼睛:“大哥你瘋了?我都十八了,早就過了練武的年紀?!?/p>
“只要你愿意,我就稟明父親為你請武教習,什么時候不算晚?!?/p>
溫宗琦要崩潰了:“大哥放過我好不好?我只是喜歡吃喝玩樂,又不會惹事生非,不給你和父親添麻煩,這還不行嗎?”
溫宗仁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我們兄弟四人,二弟和三弟已經(jīng)中舉,明年的會試未必沒有高中的可能。我等都為了家族未來,苦讀數(shù)年,為何你可以輕輕松松,這對二弟和三弟,又何嘗公平?”
溫宗琦面色一僵,抿嘴說不出話。
蔣氏連忙出來打圓場:“今日除夕,是大好日子,有什么話過了年再說?!?/p>
溫宗仁扭頭看向蔣氏:“母親,您再這般縱容四弟,他今后將一事無成。”
蔣氏安撫溫宗仁:“娘也沒說什么,等過年,我一定督促他讀書。”
這時,鐘氏也走過來,扯了扯溫宗仁的衣袖。
溫宗仁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溫宗琦一眼,嘆口氣沒再說什么。
溫宗仁又走到溫宗濟身邊,關心他讀書的情況。
溫宗濟一一答了。
溫宗仁眉頭舒展:“三弟基礎扎實,如今策論有了很大進步,接下來只需繼續(xù)溫書,考試時莫要緊張,還是有機會高中的。”
溫宗濟拱手:“借大哥吉言?!?/p>
每次見溫宗仁,他都覺得溫宗仁身上的壓力很大。
身為最后一代忠勇侯繼承人,溫宗仁肩負著振興家族的責任。
溫宗濟并非原主,他沒什么家族榮譽感,很難理解溫宗仁的壓力。
沒一會兒,溫傳鴻來了,和他一起來的是周姨娘和溫宗景。
顯然,溫傳鴻昨晚宿在周姨娘處。
隨著溫傳鴻到來,人到齊了,早膳正式開始。
裴汝婧還是緊挨著蔣氏坐,溫宗濟坐在她身邊,溫宗琦坐在溫宗濟旁邊,基本上今后也是這個座次了。
吃飯間,溫傳鴻看了眼溫宗景,道:“老二,今晚你隨我一起去宮宴。”
溫宗景壓抑著激動:“是?!?/p>
蔣氏瞥了眼低頭用膳的周姨娘,沒說什么。
以往宮宴,溫傳鴻只帶著蔣氏以及兩個嫡子,后來鐘氏進門,再加上鐘氏,溫宗濟和溫宗景兩人從來沒去過宮宴。
但今年裴汝婧進侯府的門,嫁給了溫宗濟。
借著裴汝婧的光,溫宗濟今年得以參加宮宴。
如此一來,溫宗景就尷尬了。
溫傳鴻發(fā)話帶溫宗景一同去,顯然是周姨娘吹了枕邊風。
不愧是寵妾!
裴汝婧沒在乎幾人之間的官司,誰去宮宴,誰不去宮宴,她一點也不關心。
溫宗濟則看了眼溫書毓,猶豫一番還是打消了念頭。
在這個時代,女子出嫁前的身份地位皆來自父兄。
溫書毓只是庶女,能從溫傳鴻處借的力并不多。
而溫宗濟如今還沒有入仕。
即便裴汝婧帶著溫書毓去了宮宴,身份不夠,平白遭人白眼。
溫書毓本就心思敏感,強行讓她融入不符合她身份的環(huán)境,反而會害了她。
用完早膳,回到云光院,裴汝婧沖溫宗濟伸手:“我的禮物呢?”
這段時間,裴汝婧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收到了來自侯府其他人,以及長公主府的年禮,馮嬤嬤準備的年禮也都送了出去。
唯獨溫宗濟一點動靜都沒有。
裴汝婧耐著性子等到除夕,見他還沒有動靜,只能自已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