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煙味、汗味和廉價的酒精味混雜在一起,伴隨著臺球撞擊的清脆聲和男人們粗俗的叫罵聲。
角落的卡座里,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染得蠟黃的青年,正被一群小混混眾星捧月般圍著。
他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嘴里叼著煙,唾沫橫飛地吹噓著什么,正是王浩。
許哲和唐瑞豐在門口冷冷地看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唐瑞豐對他身后一個叫老王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老王心領神會,進入臺球廳勾引王浩出來。
“走,我們去廁所等著。”
唐瑞豐對自己的手下很有自信,許哲跟著一起躲進廁所。
很快,王浩走過來了。
就在他推開廁所門的一瞬間,兩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門后閃出!
唐瑞豐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王浩“嗷”的一聲慘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許哲一記干脆利落的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砰!”
王浩眼冒金星,滿嘴的牙仿佛都松動了,腥甜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狂風暴雨般的拳腳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許哲和唐瑞豐精準地招呼在最能讓人感到痛苦,卻又不會致命的地方。
“啊——!別打了!別打了!”
王浩抱著頭,像一條蛆蟲一樣在骯臟的地面上翻滾,痛苦地求饒。
“你們是誰……求求你們……饒了我,我知道錯了……別打了!”
許哲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王浩腫脹的臉頰,羞辱性十足。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點吧。”
唐瑞豐也停了手,一腳踩在王浩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引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他獰笑著,語氣里滿是戲謔。
“別裝了王浩,你不就是買兇想撞死哲子嗎?這點破事,還以為我們查不出來?”
王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還不知道是誰敢對他下這么重的手,現在唐瑞豐一說,他立刻就猜到是許哲他們找過來了!
“是你……你們……”
王浩咬牙,“唐少爺你打我我不說什么,畢竟你家的確牛逼,但許哲憑什么打我?”
他一臉不服氣,“他不就是會賺幾個臭錢嗎?我爸可是副科長!”
“啪!”
許哲一巴掌將他的臉打得一歪。
“啪!”
下一秒,唐瑞豐又一巴掌將他的臉打得正了回來!
“啊,你們!”
王浩捂著兩邊臉,眼睛幾乎充血。
唐瑞豐冷笑一聲,“許哲是我兄弟,打你就打你了,你還敢報復他嗎?”
“若是你想你爸下馬,你全家去喝西北風,你就再動我兄弟一下試試!”
王浩身體顫抖,沒想到唐瑞豐竟然如此看重許哲,這許哲到底有何出眾之處,讓這小太子真當兄弟一般照顧?
看著他瑟瑟發抖,許哲心里舒服了一些,冷聲說道:“我給你指條明路,自己去巡捕局自首,供出李夢!”
“否則,你買兇殺人,有我和瑞豐出手,就你爹那個副科長,能保得住你嗎?”
王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他已經想到要是自己自首進局子后,家里人對他有多么的失望。
可要他供出李夢絕不可能,那可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唐瑞豐看他不動,俯下身,一字一頓地在王浩耳邊低語。
“照我兄弟說的做,不然,我唐家有的是辦法讓你爹在單位里待不下去!!”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王浩眼中竟然迸發出一絲瘋狂的執拗。
他像是一條被踩到尾巴的瘋狗,猛地抬起頭,嘶吼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跟夢夢沒關系!這事就是老子一個人干的!”
“有種你們今天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他媽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就像個忠心護主的舔狗,哪怕被打得半死,也要維護他心中的女神。
“操!”
“為了一個女人,連你父親的官職都不要了?”
唐瑞豐眉頭皺起,許哲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要是個值得的女人也就罷了,就李夢那樣嫌貧愛富的勢利女人,也值得王浩如此維護?
這簡直就是舔狗中的戰斗狗啊!
“我爸保不住官職關夢夢什么事兒?你們別想我屈服,有本事就打死我!”
王浩梗著脖子說道。
唐瑞豐被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激怒了,抬起拳頭,對著王浩的額頭就是一記重拳!
“砰!”
王浩的叫囂聲瞬間中斷,眼皮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真他媽是個賤骨頭!”
唐瑞豐啐了一口,嫌惡地擦了擦手。
許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神情恢復了平靜。
“把他送回去。”
“就這么算了?”
唐瑞豐有些不甘。
“送回王家,讓他爹媽親眼看看他們養的好兒子。”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比打死他有用,我想王副科長要是個懂事的人,就會自己掂量著辦。”
唐瑞豐瞬間明白了許哲的意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朝門外招了招手,兩個保鏢立刻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昏迷的王浩拖了出去。
“放心,保證親自送到王家老頭老太手上。”
……
高考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緊張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整個市區都彌漫著一種解脫后的慵懶。
許哲、許丹和孫玉蘭三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對于成績,他們都心中有底。
許哲的目標是中大,穩如泰山。
許丹和孫玉蘭雖然不敢奢望重本,但考個二本院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天,許哲獨自一人來到了中州交易所。
喧囂的大廳里,紅綠交錯的數字在巨大的屏幕上瘋狂跳動,刺激著每一個投資者的神經。
許哲輕車熟路地找到一臺終端機,輸入了“青華同方”的代碼。
K線圖依舊堅挺,走勢平穩向上。
他賬戶里那五十萬的本金,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發酵,已經悄然變成了八十三萬多。
這筆錢,他暫時不打算動,未來的大牛市,才是它真正發光發熱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