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不學(xué)無術(shù),整天跟一幫社會上的渣滓混在一起,仗著他爹那點小權(quán)作威作福,還是李夢的跟屁蟲,沒想到他膽子這么肥,敢買兇殺人!”
他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哲,“許哥,既然他敢做初一,咱們就做十五!”
“他不是喜歡玩陰的嗎?咱們也找人,讓他嘗嘗被人撞是什么滋味!”
“以牙還牙,可以。”
許哲聲音冰冷,但思路卻異常清晰,“但我們自己不能臟了手。”
“找人辦事,終究會留下痕跡,跟李夢那種蠢貨用一樣的手段,太掉價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笑容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滲人。
“而且,這種事,還是親自動手才爽,不是嗎?”
唐瑞豐一愣,隨即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得既張揚又殘忍。
“哈哈!說得對!親手把那小子的骨頭一根根捏碎,才叫解氣!”
“行,我這就讓人去查,看看那王八蛋這兩天在哪鬼混,明天等你考完試,咱們就去送他一份大禮!”
“好。”
許哲言簡意賅,一個字就敲定了王浩的命運。
第二天,考文科綜合。
考場內(nèi)的氣氛依舊緊張,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匯成一片。
許哲心如止水,幾十年的知識儲備讓他下筆如有神。
那些對其他考生來說艱澀無比的題目,在他眼中不過是簡單的排列組合。
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許哲放下筆。
他等了一會兒,和許丹、孫玉蘭一起走出考場。
“走,去買手機。”
許哲之前只給孫曉茹補了一個手機,都沒給許丹和孫玉蘭買,今天剛好去給她們也買一個。
中州市最繁華的商業(yè)街上,新開的手機大賣場人頭攢動。
柜臺里,諾基亞、摩托羅拉、愛立信等品牌琳瑯滿目,每一款都代表著這個時代最前沿的潮流。
許丹和孫玉蘭的眼睛瞬間就被一款精致的愛立信T18sc吸引了。
小巧的機身,優(yōu)雅的翻蓋設(shè)計,在當(dāng)時簡直是少女們夢寐以求的神器。
“老弟,我要這個!”
許丹愛不釋手地拿著樣機,眼睛里閃著光。
“喜歡就買。”
許哲毫不猶豫,對銷售員一揮手,“開三部愛立信,我那部要黑色的。”
“三……三部?”
銷售員的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一部手機五六千,抵得上普通工人快一年的工資。
眼前這個看著還是學(xué)生的少年,竟然像買白菜一樣買三部?
“對,三部。”
一萬多塊錢青藍(lán)色的百元大鈔拍在柜臺上,帶來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銷售員立刻眼睛一亮,“好的好的,我這就給你們拿貨!”
很快,許丹和孫玉蘭捧著嶄新的手機,激動得小臉通紅。
許哲帶她們?nèi)マk了電話卡。
他原本的電話卡還在那個諾基亞的里面,已經(jīng)沉水底了。
現(xiàn)在開機后,通訊錄里空空如也。
之前加的那些聯(lián)系人,只能等高考徹底結(jié)束,再一個個重新找回來。
……
七月八號,下午三點,外語考試開始。
許哲依舊提前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路邊的幾名巡捕。
為首的正是那天在湖邊處理車禍的中年巡捕。
“許哲同學(xué),恭喜你考完了。”
中年巡捕主動走了過來,神情嚴(yán)肅,“有點情況需要你配合一下,我們已經(jīng)抓到了那名肇事的大貨車司機,人就在局里,需要你過去做個筆錄,指認(rèn)一下。”
“找到了?”
許哲眉毛一挑。
他笑了笑,“好的叔叔,我跟保鏢說一聲,讓他們等我姐和表妹出來。”
許丹和孫玉蘭,每次都是鈴聲響起后才交卷。
巡捕點點頭,“可以。”
……
巡捕局的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許哲見到了那個所謂的“肇事司機”。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黝黑,眼神躲閃,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氣息。
他一看到許哲,嘴唇動了動,卻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
旁邊的巡捕厲聲喝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說,為什么要蓄意撞人?是誰指使你的!”
那男人身體一顫,卻還是咬著牙,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悶聲悶氣地開口。
“沒人指使我,我就是那天跟老婆吵架,心情不好,開著車在路上,越想越氣,看到那輛小轎車就想撞上去玩玩,沒想那么多。”
這套說辭,雖然讓人無語,但卻似乎沒有問題。
畢竟因為一時心里氣不順,就傷害他人的人不少。
只是許哲靜靜地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他轉(zhuǎn)向旁邊的巡捕,“巡捕叔叔,我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我建議你們可以查一下,這位司機師傅家里的情況。”
“看看他的家人,最近有沒有給家里買什么超出他們家經(jīng)濟水平的東西,或者說花銷突然比以前要大方一些。”
話落,那肇事司機的身體猛地一僵,埋著的頭瞬間抬了起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那筆錢,他拿到手后讓他老婆藏起來,特意叮囑不許存銀行。
也不知道家里人有沒有花?
“對啊!”
中年巡捕一拍大腿,看向許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許。
“我們怎么沒想到!小許同學(xué),你這個思路很對!”
許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司機驚慌的臉上,笑了笑。
“大叔,坦白從寬,現(xiàn)在說出來,你是被脅迫的從犯,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要是等查實了那筆錢,你就是主犯,蓄意謀殺,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你覺得,花錢買你命的人,會去管你家人的死活嗎?”
男人的臉色變得難看,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劇烈地顫抖著,顯然內(nèi)心正在進行天人交戰(zhàn)。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只是那份嘴硬,已經(jīng)顯得色厲內(nèi)荏。
巡捕們也沒辦法,沒有證據(jù),不能用刑。
許哲離開了巡捕局,天色已經(jīng)擦黑。
一輛黑色面包車駛過來,露出唐瑞豐那張帶著一絲興奮的臉。
“許哥,上車!”
唐瑞豐的聲音里壓抑著興奮,“王浩那小子找到了!就在城西的‘黑八臺球廳’,正跟一幫小混混吹牛逼呢!”
“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過去,咱們親自送他上路!”
許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眼中寒光一閃。
很好,是時候去收點利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