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丹雙手抱胸，下巴一揚，氣勢絲毫不輸。
“我是她表姐！想欺負我們孫家的人，先問問我們姐弟倆的拳頭！”
媒婆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孫玉蘭身上，滑到了許丹明艷的面龐和年婉君溫婉動人的臉蛋上。
這兩個姑娘，一個英氣颯爽，一個柔美嫻靜，姿色竟都遠在孫玉蘭之上。
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了然，隨即警告地嗤笑一聲。
“哎喲，表哥表姐？我說年輕人，可別逞英雄！我們趙大爺就好這口，萬一他見了你們……嘖嘖，到時候怕是不止想要你表妹一個人了！”
這話里的威脅，赤裸裸地指向了許丹和年婉君。
許哲臉上的冷意瞬間凝結成冰，他卻笑了。
他從口袋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屈指一彈，那張鈔票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媒婆的腳下。
“這錢，是你的跑腿費。”
許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鄙夷與不屑。
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狂傲，竟讓見慣了村霸作威作福的媒婆都感到一陣心悸。
“回去告訴那個叫趙霸的畜生，我，在這里等他。”
看著紅彤彤的一百塊，貪婪瞬間戰勝了驚懼。
媒婆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那副虛偽的笑又重新堆了起來，只是這次帶上了幾分諂媚。
她飛快地彎腰，像是怕錢長腿跑了似的，一把將那百元大鈔撿起來，揣進懷里，還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哎喲，小哥就是爽快！”
她挺直了腰桿，底氣仿佛也足了不少，再次確認，“您的意思是，讓趙大爺……親自來這醫院提親？”
許哲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的輕蔑不加掩飾。
“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得嘞！一定辦到！”
媒婆得了準話，又得了實惠，哪里還管這潭水有多深。
她扭著肥碩的腰肢，像一只得勝的母雞，咯咯笑著轉身就走，那身刺目的大紅衣裳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的門被輕輕帶上。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一種更沉重的恐慌所取代。
“糊涂啊！小哲！”
外公孫兵再也撐不住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
“你怎么能讓他來！你……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外婆林梅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死死抓住許丹的手，聲音都在發顫。
“丹丹，婉君，你們快走！快離開這兒！那個趙霸就是個畜生，他要是看到你們……”
后面的話，她已經不敢再說下去。
那畜生是什么德性，整個大新鄉誰不知道？
他要是見了這兩個比孫女還出挑的姑娘，后果不堪設想！
“外婆，您別怕！”
許丹反手握住外婆冰涼的手，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里卻是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
“他敢來，我們就敢讓他后悔！我跟許哲可不是好欺負的，保證讓他站著進來，橫著出去！”
年婉君也走上前，輕輕為外婆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卻堅定。
“外婆，您相信許哲，他心里有數，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她的鎮定，像一劑強心針，讓兩位老人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而病床上的孫玉蘭，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
有恐懼，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已久的，對復仇的渴望。
她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一場決定自己命運的審判。
……
另一邊，那紅衣媒婆坐上了回村的鄉村大巴。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搖搖晃晃，她的心卻火熱一片。
她反復回味著許哲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越想越覺得這事不簡單。
那年輕人通身的氣派，根本不像個鄉下親戚，倒像是城里來的大老板。
不過，這關她什么事呢？！
她哼著小曲，一路趕回村里，直奔村西頭的趙家大院。
彼時，趙霸正光著膀子，和兩個流里流氣的兄弟在院子里打牌。
他輸了錢，正滿臉不爽地將牌摔在桌上。
“人呢？孫家那老東西點頭了沒？”
趙霸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粗嘎。
“趙大爺！”
媒婆一溜小跑過去，滿臉堆笑，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
“那孫家人，讓您親自去醫院提親！”
“什么？”
趙霸猛地抬起頭，銅鈴大的眼睛一瞪。
“他媽的，他算老幾？讓我親自去？老子沒聽錯吧！”
媒婆嘿嘿一笑，“那孫家，好像來了什么親戚，有個年輕人，自稱是孫玉蘭的表哥呢！”
趙霸皺眉，“我沒聽說孫家老頭有什么厲害的親戚啊？”
“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可能是什么遠房親戚吧。”
媒婆連忙解釋。
趙霸一口濃痰吐在地上，不屑地冷笑。
“遠房親戚？屁！老子不去！讓他們自己把孫女洗干凈了，送到老子床上來！”
媒婆一看趙霸要撂挑子，心里頓時急了。
她那一百塊錢可不能白拿。
她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語氣開口。
“趙大爺，您先別急啊，我想說，孫玉蘭來了個表姐，那個表姐可比她那丫頭片子水靈多了！”
見趙霸的眼神動了一下，她趕緊添油加醋。
“那小腰，那臉蛋，嘖嘖！旁邊還有一個沒說話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誰家的，那更是……哎喲，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我活了五十多年，就沒見過那么俊的姑娘！”
“哦？”
趙霸的呼吸，瞬間就粗重了。
他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三張嬌俏的面孔，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一個孫玉蘭已經讓他惦記好久，現在居然又多出來兩個極品？
“走！現在就去！”
趙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里的貪婪和淫欲幾乎要化為實質。
“老子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的地盤上叫板！”
不過，他終究不是個純粹的莽夫。
“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
他沖著那兩個賴皮兄弟一招手，留了個心眼兒。
……
縣醫院的病房里，空氣仿佛已經凝固。
走廊外，一陣雜亂而囂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目標明確，直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