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看著身邊熟睡過去的林悅,心滿意足的回到書房繼續整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灰,再由灰轉白。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照進書房時,陸銘才終于停下了筆。
他伸了個懶腰,看著桌上那厚厚一疊,寫滿了各種公式和理論推導的手稿,滿意地點了點頭。
搞定!
他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回到房間看到林悅還躺在床上,他輕聲喊了聲。
“老婆,你要跟我一起去交大嗎?”
林悅迷迷糊糊的嘟囔著,“不了,我好困。你去吧替我跟你老師問聲好。”
陸銘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然后回書房抓起那疊手稿,直奔魔都交通大學。
……
物理系,教授辦公室。
陸銘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門沒關。
他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埋頭在一堆文件里的身影。
正是他的導師,張承志。
陸銘整理了一下表情,臉上掛起一副標準的“好學生”笑容,敲了敲門。
“咚咚。”
“進。”張承志頭也沒抬,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洪亮。
陸銘推門走了進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張老師,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張承志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瞇著眼睛打量著門口的陸銘。
幾秒鐘后,他像是終于認出來了。
“呦。”
張承志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開了口。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物理系當年赫赫有名的大情種,陸銘同學嗎?”
陸銘臉上的笑容一僵。
“怎么著?”張承志上下打量著他,那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畢業這么多年,今天是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是給你那大小姐送早餐送錯地方了,還是被人家一腳踹了,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個母校,打算回來考研深造了?”
句句帶刺,字字扎心。
陸銘心里直翻白眼,這老頭子,嘴巴還是這么毒。
【叮!來自張承志的鄙夷+200!】
陸銘臉上卻是一副誠懇的受教模樣,連連擺手。
“張老師,您看您說的,我哪能呢?”
他陪著笑,走上前幾步。
“我跟林悅……我們挺好的,都結婚了。”
“結婚了?”張承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那鄙夷的眼神更重了。
“呵,是入贅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這點出息!”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陸銘的鼻子。
“想當年,你在物理學上多有天賦!全院的老師都把你當寶貝疙瘩,我更是指望你本科畢業了跟著我讀研讀博,將來在物理學界闖出一番名堂!”
“結果呢?你為了個女人,書也不讀了,前途也不要了,最后還聽說跑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
“陸銘啊陸銘,你真是把我們這些老師的臉都給丟盡了!”
張承志越說越氣,最后狠狠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要是借錢,沒有!要是想回來讀書,晚了!我張承志不收沒骨氣的學生!”
陸銘看著暴跳如雷的老教授,心里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這老頭,還是老樣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也不再兜圈子,嘿嘿一笑,將手上那疊厚厚的手稿,輕輕地放在了張承志的辦公桌上。
“老師,您先消消氣。”
“我今天來,既不是借錢,也不是想回來讀書。”
他往前推了推那疊手稿,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是有點學術上的小問題,想跟您探討探討。”
“我這兒有個小項目,想請老師您給掌掌眼,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項目?”張承志瞥了一眼那疊看起來就不怎么專業的手寫稿,臉上的不屑更濃了。
“你能有什么項目?是研究怎么送早餐路線最短,還是研究怎么給富家千金當情緒垃圾桶效率最高?”
他拿起那疊稿紙,看都沒看內容,就準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礙眼了,我忙得很,沒工夫看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趕緊走,看見你就來氣!”
眼看著自己熬了一晚上的心血就要被當成廢紙處理,陸銘也不急。
他只是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
“老師,這項目……跟能源有點關系。”
“可控核聚變,您聽說過嗎?”
張承志扔稿紙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皺著眉頭,狐疑地回頭看向陸銘。
“你說什么?”
陸銘指了指他手里的稿紙,笑了笑。
“我說,我這個項目,是關于可控核聚變的。”
“胡鬧!”張承志的火氣又上來了,他把稿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懂什么是可控核聚變嗎?那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耗費幾十年都沒攻克的難題!你一個本科畢業就跑去當舔狗的,跟我談這個?”
“你以為這是寫科幻小說呢?!”
雖然嘴上罵著,但他那準備扔掉稿紙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他終究還是被“可控核聚變”這五個字勾起了一絲好奇。
他重新拿起那疊稿紙,嘴里還嘟囔著。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來……”
他抱著一種審閱小學生作業的心態,不耐煩地翻開了第一頁。
只掃了一眼。
他臉上的不屑,凝固了。
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用于約束等離子體的全新理論模型。
簡潔,優美,又蘊含著一種顛覆性的邏輯。
張承志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又翻開了第二頁。
上面是一系列復雜的數學推導,一步步論證著那個模型的可能性。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當他翻到第三頁,看到一個完整的、關于微型托卡馬克裝置的創新設計思路時。
張承志的臉色,從凝重,變成了震驚。
他捧著稿紙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老教授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陸銘就那么站在一邊,抱著胳膊,也不說話,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欣賞著老頭子臉上一系列精彩的表情變化。
張承志看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投入。
他時而緊鎖眉頭,時而瞪大雙眼,時而嘴唇翕動,像是在無聲地計算著什么。
那疊厚厚的手稿,在他手里飛快地翻動著。
當他終于翻到最后一頁,看到那個堪稱完美的理論閉環和最終的能量轉換效率預測值時。
“啪!”
老教授手一抖,稿紙散落一地。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椅子上。
雙眼圓瞪,直勾勾地盯著滿地的手稿,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熱。
“神跡……這是神跡……”
他嘴里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也不管什么教授的體面了。
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散落的稿紙,像是在撿拾世界上最珍貴的瑰寶。
他一邊撿,一邊激動地老淚縱橫。
“天吶……原來是這樣……原來還可以這樣……”
“太完美了……這個思路太完美了!”
陸銘看著在地上又哭又笑,狀若瘋魔的老教授,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個口哨。
【叮!檢測到史詩級情緒波動!來自張承志的震驚與狂喜+50000!】
這波情緒值,賺得舒坦!
張承志終于把所有的稿紙都撿了起來,他像寶貝一樣緊緊抱在懷里,然后抬起頭,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陸銘。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鄙夷和嫌棄,只剩下無盡的激動、震撼,還有一絲……諂媚?
“陸……陸……”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
他指著懷里的稿紙,又指了指陸銘。
“這……這真是你搞出來的?!”
陸銘攤了攤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不然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張承志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陸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張老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好小子!看來你還沒有浪費你的天賦!”
“不愧是我張承志最得意的門生!”
這變臉速度,讓陸銘都嘆為觀止。
“老師,您剛才不是還說……”
“剛才?”張承志大手一揮,義正言辭。
“我剛才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
他拍著陸銘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我剛才那是在考驗你!看看你小子這么多年,有沒有被花花世界磨滅了對科學的追求!現在看來,你不僅沒被磨滅,反而更上一層樓了啊!”
“好!非常好!”
他看著陸銘,越看越滿意,眼神里全是光。
“陸銘啊,不,我應該叫你陸老師了!”
“這項目,我們必須合作!馬上合作!”
張承志激動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整個人亢奮得不行。
“不行!這么偉大的項目,光靠我們兩個還不夠!”
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陸銘。
“我要立刻上報!我要把全華夏,不!全世界最頂尖的物理學家、材料學家、工程師全都召集起來!”
“我們要組建一個史無前例的團隊!我們要讓可控核聚變,在我們手里,變成現實!”
一場即將席卷整個科學界的風暴,就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