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一處飛機場中。
此時,飛機上下來一位書生打扮,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這人正是從澳大利亞來的倪永孝,他西裝革履,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
而外邊早就等候著一眾車隊,正是三叔帶著人手前來接機。
因為坤叔的事情,這一次他們身邊帶著不少保鏢,防止四大家族那些宵小之輩的有什么歪心思,對倪永孝動手。
“阿孝,你回來了?!?/p>
三叔主動上前拍了拍倪永孝的加幫,臉上露出一抹悲痛之色,如今最不好受的就是倪永孝了。
坤叔的死導(dǎo)致尖沙咀大亂,但如今也沒有調(diào)查出殺人兇手,條子那邊也毫無證據(jù),三叔心中已經(jīng)懷疑是四大家族的人做的。
倪永孝主動對三叔笑了笑,只是臉上那一抹愁容根本化解不開。
“三叔,我們先回去吧,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而且大姐二姐她們還在等著我呢,爸爸的死,我自然會調(diào)查的水落石出?!?/p>
三叔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嗯,阿孝,坤叔的死,希望你節(jié)哀順變,我們先回去把喪事舉辦好,還有四大家族的事情,我到時候一一會給你說?!?/p>
倪永孝思索了一番,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調(diào)查出父親的死無異于癡人說夢,他搖了搖頭,當(dāng)務(wù)之急是將父親的葬禮辦成,還有回去安慰家里大姐二姐,想必她們心里也不好受。
“好的,三叔,我們回去吧?!?/p>
“走吧,阿孝?!?/p>
三叔帶著倪永孝走到了商務(wù)車之內(nèi),隨后這車隊揚長而去,回到了別墅之中。
……
別墅之中,倪家人都在這里,氣氛凝重至極,所有人默默無語。
倪永孝的大姐和二姐莫不作聲,只是神情悲痛至極,就呆呆的看著倪坤的黑白照片,一聲不吭。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誰也沒有想到老爸突然被暗殺,還是在戲劇俱樂部里面。
如今尖沙咀江湖動亂,人人自危,更何況他們倪家的處境更是艱難,內(nèi)憂外患,內(nèi)部四大家族想要反叛,顛覆倪家的勢力,而外部條子想要倪家滅亡。
可如今所有的重任都得交給倪永孝,只有他能幫忙解決麻煩,誰也想不到好主意。
倪永孝看到這一幕,主動上前安撫了二人的情緒:“姐,你們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一定會找到殺死爸爸的兇手,為他報仇?!?/p>
“而且家族的生意我也會盡快掌管,我不允許爸爸的勢力有任何分裂?!?/p>
倪永孝本人確實心狠手辣,但唯獨人如其名,是一個極為孝敬的人,他也明白坐到尖沙咀龍頭的位置,最重要的就是狠辣,否則震懾不了四大家族的人。
大姐二姐聽到這話,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阿孝,真是苦你了?!?/p>
“沒事,爸爸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希望我們不要放棄倪家的產(chǎn)業(yè)?!?/p>
而一旁門口站著西裝革履的小弟,他們低著頭神色,滿是歉意,有些顫顫巍巍,根本不敢開口。
這幾人正是平常保護坤叔的保鏢。
三叔怒目圓瞪,惡狠狠的看著他們,近乎是用嘶吼的語氣:“你們有什么話要說嗎?”
那一群保鏢只好開口說道:“沒保護好坤叔是我們不好?!?/p>
下一秒三叔聽到這話,一時間怒火中燒,直接來到保鏢面前,重重的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臉上。
“啪!”
一聲巨響,此人直接被三叔一巴掌扇的人仰馬翻,三叔恨不得將他們碎尸萬段。
那群保鏢噤若寒蟬,根本不敢開口,坤叔死了的代價,誰也承受不住。
就在此時,倪永孝的大姐搖了搖頭,看著眼前這一幕沉聲說道:“三叔,算了,爸爸常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現(xiàn)在他才出的事,也算是賺了?!?/p>
話雖然這么說,大姐臉上的淚痕依舊沒有干,她們明白,當(dāng)矮騾子,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做到這個位置,想要有個善終,更是難上加難。
三叔聞言,抹了一把眼淚,只好把自己的情緒壓制住。
而另一邊的二姐臉色也不好看:“不知道國華,黑鬼,甘地,文拯,他們四個人到底在干什么?到現(xiàn)在也不過來。”
二姐的話語中充滿憤怒,如今坤叔已死,作為小弟的他們?nèi)缃竦浆F(xiàn)在都沒有露面,恐怕是……
大姐聽到這話莫不作聲,只是嘆了一口氣:“難啊?!?/p>
倪永孝捏緊了拳頭,強忍著心中的奴役,讓自己表情自然:“姐,媽媽怎么樣?現(xiàn)在沒事吧?”
畢竟倪坤的死對于他們倪家都是難以接受的事實。
大姐嘆了一口氣,抽著煙,深吸了一口:“沒事,一早就睡著了,她交代我買幾包香煙去停尸房給爸爸送去?!?/p>
而大姐手中抽的正是倪坤生前最喜歡的香煙。
倪永孝聞言,將手中的西服扔到沙發(fā)上,點了點頭:“好的,姐,我現(xiàn)在就去買。
別墅里邊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心顫。
一旁的三叔看向倪永孝,主動對其它人打了聲招呼:“我去跟著阿孝,免得出什么事情。”
三叔說完,立馬跟在倪永孝的身后,跟隨他一起去停尸房。
……
此時太平間內(nèi)。
倪永孝看著倪坤的尸體,雙手顫顫巍巍,他強忍住心中的悲意,摘下眼鏡,忍不住叫了一聲。
“爸爸?!?/p>
但是倪坤的尸體并沒有回應(yīng)他,倪永孝沒有想到短短幾天,就是天人兩隔。
三叔看到這一幕,言語中滿是恨意:“這個殺人兇手歹毒至極,一槍射入眉叔的心臟,一槍又射入了他的眉心之中,槍槍斃命?!?/p>
“要是我當(dāng)時跟著坤叔的話,肯定……”
三叔神情愧疚,若不是坤叔平常唱戲的時候不允許旁人跟隨,不然怎么可能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倪永孝抹了一把眼淚,神情恢復(fù)了平靜,但是越是了解他的人,越知道倪永孝現(xiàn)在就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已經(jīng)一個臨界點,即將爆發(fā)。
倪永孝將三包煙輕輕放到倪坤的尸體旁邊,眼中露出緬懷之色,盯了好久之后,這才緩緩開口。
“是兒子不孝,回來晚了,但爸爸你放心,我到時候絕對會讓四大家族和所有人付出代價?!?/p>
而一旁的三叔面色也帶著愁容,滿臉愧疚,心里也不太好受。
此時倪永孝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面無表情說道:“三叔,你現(xiàn)在盡快安排爸爸的喪事,一定要辦的風(fēng)風(fēng)光光,請法人做事?!?/p>
“阿孝,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坤叔風(fēng)光大葬?!?/p>
倪永孝嗯了一聲,看著眼前倪坤的尸體,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爸爸,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讓四大家族那幾個二五仔陪你?!?/p>
……
次日,葬禮上不少勢力前來為倪坤吊唁。
倪永孝和三叔等人身穿孝服,手里拿著白紙,灑向天空。
這些勢力大部分都和坤叔有關(guān),前來為坤叔上了一炷香,既算江湖規(guī)矩,也是給坤叔一個面子。
只是這些人的身影中,并沒有四大家族的人,而四大家族的幾個老大此時正在吃著火鍋,他們早就巴不得倪坤早死早超生!
他們四人等這一天已經(jīng)好久了,至于倪坤的葬禮,誰愿意參加誰去。
如今沒有了坤叔的約束,他們早就無法無天,根本不懼坤家的勢力。
倪永孝將喪事準(zhǔn)備完之后,上了一炷香,又燒了幾包煙,掃視了一眼周圍,瞇著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四大家族的人影。
如今喪事行程已過半,這一幕讓他心中怒火中燒。
“三叔,四大家族的人呢?”
三叔聽到這話,微微猶豫了之后,這才開口說道:“阿孝,他們四人都說家族有事情,找各種理由推脫了坤叔的喪事?!?/p>
“我看他們肯定是不安好心,根本沒有吊唁坤叔的意思?!?/p>
其實三叔心里知根知底,這四人打著什么花樣他都明白,尖沙咀有什么事情能比坤叔的喪禮還要重要!
這四大家族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了這一次邀請而已,他們目標(biāo)十分明確,就是為了脫離倪家,這一次就是示威。
倪永孝臉色瞬間頓時陰沉了下來,神情帶著一抹狠辣之色。
“我看四大家族翅膀硬了,想要脫離倪家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是什么心思。”
倪永孝捏緊了拳頭,知道這四大家族沒有了自己父親的約束,早就膨脹至極,不服自己坐上這個位置。
如今尖沙咀勢力混亂,可以說是脫離倪家的最好機會,但是倪永孝怎么可能會讓四大家族肆意妄為,這尖沙咀可是倪家的地盤。
倪永孝知道四大家族下一步的動機,無非都是想惦記尖沙咀龍頭的這個位置,而且每年他們都要給倪家上供,早就心生不滿,但迫于坤叔的實力,不敢反抗。
只能說倪坤的死,對他們而言,有益無害,簡直是意外驚喜,不僅能脫離倪家的掌控,指不定趁機還能登上尖沙咀的龍頭,四大家族,怎么可能會錯過如此大好機會?
倪永孝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如今就算想做掉四大家族的人,也要把這一段風(fēng)口浪尖挺過去。
各方勢力混雜,條子虎視眈眈,而自己手中掌握的勢力還未穩(wěn)定,不足以對付這四大家族。
更何況現(xiàn)在,條子甚至巴不得讓自己出手,好抓住證據(jù),一舉將倪家勢力一網(wǎng)打盡。
倪永孝可不會現(xiàn)在就去報仇雪恨,不過他把這一份仇埋在心里,總有一天,會找四大家族的人算賬。
就在倪永孝思索的時候,遠(yuǎn)處突然走出一個矮小又長相臃腫的胖子,此人正是韓琛。
韓琛看到倪永孝之后,趕忙走了上來,先是對倪坤的遺照鞠了三躬之后,擦了臉上的眼淚,來到倪永孝面前沉聲說道:
“倪先生,坤叔對我的恩情我不會忘記,如今這段時間我知道是坤家處境困難,放心,四大家族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由我來牽制他們?!?/p>
“我肯定會讓你坐上尖沙咀的龍頭?!?/p>
韓琛說完拿出了三盒煙,扔到了火堆之中。
倪永孝回過頭看到韓琛,知道此人對自己的父親忠心耿耿,極具有義氣的老大,而且還在嘿白兩道都吃得開,尤其是在條子那邊和黃警官可是朋友的關(guān)系,為人重情重義。
倪永孝聞言并沒有托大,知道以現(xiàn)在自己手中的勢力,要面對四大家族,確實是差的多!
如今必須要讓韓琛牽制他們,搞清楚這四大家族到底在搞什么鬼。
“謝謝?!?/p>
倪永孝這句話確實是真心實意,如今韓琛能來這里,自然表明了態(tài)度。
現(xiàn)在韓琛知道倪坤老大被干掉之后,四大家族當(dāng)然不服倪永孝接管這個位置,肯定想要反抗倪家的勢力。
韓琛作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物,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倪永孝的心機讓人有些害怕,到現(xiàn)在語氣的平靜和張弛讓人感覺到他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斯文人。
但是每當(dāng)韓琛提到四大家族之時,他看向倪永孝心中竟冒出一股寒意。
倪永孝可以算是個好人,但是這種好只對于他們倪家而言,現(xiàn)在想要立足,必須要明白一個道理!
心不狠,站不穩(wěn)!
倪永孝拿著一杯酒,恭敬的敬了一杯酒,最后一飲而盡,將酒杯高高舉起,不知心中在思索什么。
“謝謝你了?!?/p>
韓琛笑了笑,主動說道:“沒事,這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坤叔當(dāng)年對我有恩,我不可能忘恩負(fù)義,尖沙咀的龍頭只能讓倪家的人來做?!?/p>
倪永孝聞言,看著韓琛沉聲說道:“走吧,去上一炷香。”
兩人點了點頭,默默無語,來到棺材面前,拜了一拜。
此時別墅之中。
倪永孝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陰沉之極。
四大家族如今早就有了反叛之意,時間馬上就到給倪家上供的日子,不出意料,到時候四大家族必定聯(lián)合在一起,反抗倪家的勢力。
倪永孝微微思索了一番,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倪家如今人手不足,他才剛剛掌控倪家。
尖沙咀其它各大勢力都在觀望之中,誰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得罪四大家族,都想隔岸觀火,看倪家能不能重新拿回尖沙咀老大的位置。
可以說倪永孝現(xiàn)在進退兩難,這倒是給他留下了一個難題。
倪永孝看著三叔沉聲問道:“三叔,我剛從澳大利亞那邊回來,如今倪家深陷泥潭之中,你也知道目前的情況?!?/p>
“倪家當(dāng)下無人可用,我現(xiàn)在需要真正精銳的手下,才能開始對付四大家族,你在港島這邊能幫我找到一批亡命之徒嗎?”
倪永孝知道沒有足夠的人手,一切都是空談,當(dāng)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勢力和四大家族相比,就如同皓月與螢火一般。
想要對四大家族動手,和他們死磕,無異于雞蛋撞石頭,到時候整個倪家都會深陷危機之中。
倘若四大家族狗急跳墻,那尖沙咀倪家的勢力會瞬間土崩瓦解,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挽回的希望。
所以倪永孝如今十分理性,不會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所以才詢問三叔有沒有辦法。
三叔聞言,略微猶豫了一番,在港島擁有精銳手下可沒有幾個社團,而且這些社團絕對不會插手尖沙咀的麻煩,指不定會保持中立。
四大家族勢力如日中天,想要在尖沙咀坐上龍頭的位置,各自心懷鬼胎,倪家的勢力如今可以說岌岌可危,內(nèi)憂外患。
忽然三叔想到了什么,緩緩開口:“阿孝,我現(xiàn)在倒有一位推薦的人選,是港島最近聲名鵲起的蛟龍集團,他們做的是武行生意,可以說黑白兩道通吃。”
“而且蛟龍集團拿錢辦錢,只要我們給它足夠的資金,蛟龍集團就會專門給我們租借打手,其中還有精銳的蛟龍殺手團,擁有頂尖的火器,絕對是王牌?!?/p>
三叔想到最近蛟龍集團的事跡,可謂是佩服至極,能在洪興還有洪泰東星手中周旋,和這三大勢力都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蛟龍集團的實力不容置疑。
哪怕在尖沙咀這一邊也能聽到蛟龍集團的赫赫威名。
其老板趙離是一位傳奇人物,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就能將蛟龍集團做到如此規(guī)模,可以說其心機和手腕非同小可,如若請蛟龍集團來對付四大家族,沒有任何問題。
倪永孝聞言敲了敲桌子,扶了一下黑框眼鏡,神色帶著一抹猶豫,蛟龍集團他最近剛來港島,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既然三叔如此力薦,恐怕這勢力非同小可。
而且三叔是自己絕對的心腹,自然不可能對倪家有任何不利。
“那三叔,你現(xiàn)在立馬帶一百萬送給蛟龍集團的老板趙離做見面禮,一定要表明我們倪家的誠意,我想跟他談一樁大生意?!?/p>
俗話說在港島這邊,基本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出來混就是為了求財,這一百萬出手,倪永孝可是闊綽至極,只為見趙離一面,想必蛟龍集團的人必定會賣他面子。
如今倪家的處境,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還不如一擲千金,博得趙離的好感,說不定能挽回局面。
等倪家重新做回尖沙咀的龍頭勢力,壓制住四大家族的野心,到時候多少資金也能收攏回來。
三叔聞言點了點頭,阿孝確實魄力十足,做事有條不紊。可以說是走一步看三步,如今倪家交給阿孝管理他也放心。
“好的,阿孝,我現(xiàn)在就去找蛟龍集團商量,想必他們會同意的?!?/p>
只要有資金,蛟龍集團絕對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生意,更何況倪家的勢力在尖沙嘴可是龍頭。
倪永孝聞言,露出儒雅隨和的笑容:“那你盡快安排,越快越好!“
只是倪永孝的聲音中雖然沒有任何感情,但卻讓人能感覺到深深的寒意,如墜冰窖,這一次他要對四大家族動手。
三叔嗯了一聲,立馬先去銀行取出一百萬,送給蛟龍集團當(dāng)做見面禮,倪家的未來可就全壓在蛟龍集團這里了,能不能力挽狂瀾,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