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并沒有在看白臻眼熟這件事上浪費太多精力,畢竟他這次出來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為了找人。
而是為了救人!
現在任務目標沒事,那也該了解一下其他因素了。
在卓凡看來,今日之事,蹊蹺繁多!
一個年齡看上去還是個在校大學生的少年,和一個連續作案十幾起的殺人狂魔在一起,只怕是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更別提是救人了。
這個說辭雖然是從小女孩嘴里說出來的,但也不能全信。
小孩子雖然很天真,但并不代表他們不會撒謊騙人。
曾經有人在幼兒園做過一個實驗,在正在午睡的小朋友身上使用水彩筆進行圖畫。
等待他們清醒過來之后,詢問這個所謂的“淤青”從何而來時,得到的答案卻是令人匪夷所思。
有的小朋友回答這是在家里爸爸媽媽打的,也有小朋友回答,這是同學互相王老師磕碰到的。
能夠很坦然地說出自己不知道,以及真實答案的占比甚至還不足10%!
而這就涉及到了兒童心理學當中的虛構記憶以及暗示記憶!
對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他們記憶系統尚未發育成熟,極易受到外界暗示的影響。
當真實記憶缺失或模糊時,大腦會自動填補空白,尤其是小孩子可能混淆想象與現實。
“對方實力倒也沒有你們說的那么強,只是對于普通人而言,手段比較殘忍罷了?!?p>白臻說話的語氣非常地輕快,這倒不是他在裝逼或者撒謊,因為那個腐化轉職者的確沒有給他構成什么太大的影響。
甚至還因為這家伙吞噬了過多的生機,導致給他提供的血脈濃度竟然高達1%!
這對于他來說是好事,只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可就是天大的壞事了。
“隊長,我也看他有點眼熟!”
三號小隊的一個隊員匆忙地跑了過來,盯著白臻的臉仔細端詳了好半天后才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你是白臻!”
“68號小隊的隊長!那個在新星大賽上一挑五的紋身師!”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巷子里炸開,所有三號戰術小隊的成員都愣住了,
“什么?他就是那個白臻?”
“臥槽!我說怎么這么眼熟!昨天我還在看他的比賽錄像!”
隊員們頓時炸開了鍋,看向白臻的眼神瞬間從警惕變成了崇拜。
卓凡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迅速閃過最近看過的戰報。
68號小隊,紋身師白臻,以一人之力橫掃八支強隊,硬生生將一支瀕臨淘汰的隊伍送進了新星大賽決賽圈。
他再看向白臻時,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剛才還是審視一個可疑的平民,現在就是在仰望一個冉冉升起的超級新星。
“原來如此......”
卓凡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如果是你的話,確實有實力解決那個腐化者。”
他苦笑著搖搖頭:“看來是我們多慮了?!?p>“不過,白先生,這個腐化者已經連續作案十幾起,手段極其殘忍,您能提供一些交手時的細節嗎?”
白臻隨意地擺擺手:“沒什么特別的,那家伙主要靠腐化的力量和身體分化出的觸手攻擊,但速度太慢,防御也一般?!?p>他輕描淡寫的語氣,讓三號戰術小隊的隊員們面面相覷。
他們追捕這個腐化者已經半個月,折損了三個隊友,結果在白臻嘴里就像在評價一條砧板上的魚。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白臻并不愿意和這些人有過多的糾纏,雷家現在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回去收拾。
好歹那么多人都在等自己,貿然離場已經很不禮貌了,若是一直不回去,那對林家的影響也不太好。
終歸是林清月的娘家,該給的面子在外面是一點都不能少的。
“這......”
卓凡見白臻抬腿就要離開,急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白先生,請留步!”
卓凡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你今天救了一條人命,也算是幫我們完成了任務,請允許我們送您一程,也算是表達我們的一點謝意?!?p>說完,他朝著身后的公務車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臻沒有拒絕。
走著回去也是回去,坐車回去也是回去。
就眼前這幾人的戰斗力,真想對他耍什么花招倒也不足為懼。
......
......
雷家。
自從白臻離開之后,整個雷家都陷入了死寂。
沒有一個人適合紋身的事,對他們整個雷家上上下下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時間點,怎么會有車輛來?”雷蒙猛地從主座上站起身,眉頭緊鎖。
其他雷家的小輩見狀也都紛紛一起跟上。
見到來訪車輛上帶著專職者協會的標志時,雷蒙心中也不由的咯噔一下。
“協會的公務車?”
雷蒙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漢子,此刻手心竟然滲出了冷汗
林虎也收起了一貫的嬉笑表情,神色凝重地問道:“老雷,最近沒得罪協會的人吧?”
轉職者協會對于各大家族的壓迫感,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非協會不參與勢力糾紛,哪里還有什么三足鼎立四足鼎立?
個人的勢力和官方勢力比較起來,就是蚍蜉撼樹!
在天源市這么多年,協會公務車親自上門的情況屈指可數,而每一次都意味著重大變故。
在場的雷家子弟更是緊張得大氣不敢出,幾個年輕女孩甚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車輛緩緩停穩,黑色的車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咔嚓——
車門打開的聲響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當下車的人露出真容時,整個莊園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白、白臻?!”
雷蒙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看白臻,又看看那輛印著協會徽章的公務車,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林虎更是夸張地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這小子怎么坐著協會的專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