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庭晚上沒有再出門,這個樣子,真不像是會在女人溫柔鄉流連忘返。
舒薏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其實睡的不太安穩。
雖然知道這個地方很安全,但她多少有點認床,一整晚睡的都很淺。
以至于早上醒來之后又開始頭疼。
傭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上班的,舒薏剛下樓,有個年長的傭人就笑臉相迎的走了過來。
“舒小姐,您醒了,我們是謝先生安排來照顧您生活起居的,早餐已經做好了,要現在吃嗎?”
“嗯?!笔孓脖静幌氤裕@話有點說不出口。
傭人笑了笑,隨后領她去了餐廳。
謝南庭是中午來的,彼時舒薏精神懨懨的正在休息。
“舒小姐吃過早餐后就回房間休息了,看上去像是昨晚沒睡好。”
傭人一邊給謝南庭匯報,一邊接過謝南庭的外套。
“早餐吃的怎么樣?”
“不太好,早早吃了幾口?!?/p>
謝南庭聞言嗯了一聲,沒有下文。
舒薏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覺到有人靠近,微微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謝南庭之后,警惕的心放松下來。
“是你啊?!?/p>
“這都中午了,怎么還睡?”男人說著話,伸手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
“昨晚沒睡好,有點頭疼。”
昨晚謝南庭沒過來,舒薏都沒問過他,一副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樣子。
這會兒瞧見她這個樣子,謝南庭又有點心疼。
“那正好,下午我帶你去看醫生?!?/p>
舒薏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這么快就安排了?”
“你這情況,等不得了?!敝x南庭也不想看著她備受煎熬。
“那我起來?!?/p>
舒薏說著掀開被子就要起來,但謝南庭先她一步把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可以的……”舒薏本能拒絕。
“昨晚我一整晚沒過來,怎么都不問問我一下?”
“不想打擾你?!笔孓部吭谒麘阎?,話說的輕言細語。
其實就是冷淡而已。
“就一點也不想我?”男人抱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舒薏立馬感覺到謝南庭有情緒,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滿眼含笑的望著他。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少,又不是分開很久,不至于?!?/p>
謝南庭抱著她進了衣帽間,緩緩將她放了一下來。
但大手還是掐著她的腰不肯松手。
“舒薏,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你原來的本心開始歸位了?”
他是有點生氣的,好歹也睡了這么久,怎么能一點感情也沒有?
舒薏彎唇:“嗯,有恃無恐可不可以?”
謝南庭掐著她腰上的軟肉低頭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有時候我真不希望你想起來以前的事?!?/p>
“怎么,我以前是什么特別的人嗎?”
關于以前的事,謝南庭只是講了個大概,至于她脾氣如何,是不是好人,他只字未提。
謝南庭松開她:“倒也不是,就是性格冷淡了一點?!?/p>
這話怎么聽都覺得委婉,舒薏淡淡笑了笑:“看來我很壞了?!?/p>
“我去外面等你?!苯裉煲k正事,謝南庭也不打算跟她鬧。
吃過午飯后,謝南庭就帶著舒薏去了醫院醫生的住宅區。
這邊有很多老醫生,地方也比較安靜。
有點兒像那種干休所,醫生退休后的生活還是相當愜意。
何文昌在看過了舒薏所有的檢查報告后,又仔細看了看舒薏。
“既然沒有淤血,也沒有器質性的病變,這種頭疼應該就是神經性的?!?/p>
謝南庭:“那要是恢復記憶以后會對她的健康有影響嗎?”
何文昌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目前看的話不會有,但實際這種情況也比較復雜?!?/p>
“可以找心理醫生試試,再加上按摩,推拿和中藥,問題應該不大的?!?/p>
謝南庭聞言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何文昌一頭白發,慈眉善目,看著很是和善。
這會兒看謝南庭的眼神也透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慈祥。
“回去以后,替我問候你奶奶好?!?/p>
謝南庭:“是我們麻煩您了。”
老醫生的話舒薏也聽明白了,她這個問題不算什么,可能謝南庭也早就知道問題不大。
想到這里,舒薏不由得輕舒了口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沒來過西城,在這里也能找到一點新鮮感。
從老醫生那兒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
“藥晚上會送到別墅,現在頭還疼嗎?”
車上,謝南庭給她遞了一瓶水。
舒薏搖頭:“出來吹吹風,清透多了。”
“那以后就經常出來透氣,別總是待在家里。”
“你就不擔心段書恒如果知道我們倆滾在一起會擾的你心神不寧么?”
“你太把他當成一回事了?!敝x南庭發動車子引擎,語氣里難得的帶了幾分不屑和嘲弄。
過去幾年,段書恒把她困在一片小小的區域,她一度覺得段書恒應該是個挺厲害的人。
如今從他的保護傘下出來,才發現外面山外有山。
他打著保護她的幌子,把她當金絲雀一樣養著。
現在想想真的覺得很可笑,她怎么會容忍了他這么多年。
“他是已經瘋了?!?/p>
舒薏說起段書恒,使得謝南庭有些不悅,一個早已經配不上她的男人,還有什么好提的。
“今晚正好有個朋友回國,和我一起去吃個飯,可以嗎?”謝南庭避開了段書恒開始談另外的事。
舒薏懶懶靠在副駕上,目光落在車窗外的車流中。
“好?!?/p>
以前段書恒從不會把自己正式的介紹給他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哪怕是后來他們關系都那樣了,段書恒還是帶著方梨以段太太的身份招搖過市。
而和謝南庭之間交易關系更多一點,他卻打算把她帶進他的交友圈。
傍晚時分的會所包間里,湊了一大桌子的人,十好幾個,男女都有。
謝南庭帶著舒薏進門時,還在聊天的人全都鴉雀無聲,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我是不是來晚了?抱歉,有點堵車。”謝南庭的手虛扶著舒薏的腰,溫和紳士。
“這位是?”剛回國的程良意第一個起身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