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所謂的“五大上閻羅”的職司,眾人又是憤慨,又是好笑。
唯有葉曦蹙起柳眉,陷入了沉思。
她總覺得最后那個神秘的轉(zhuǎn)輪王,會成為此行的一大變數(shù)。
(畢竟,我和云崢都是逆命之人,很容易受到天命的針對,誰也不知道在剿滅萬山的過程中,會否因為這些朦朧不清的情報,而遭遇意外情況。)
那白蓮教的老者又命人取來一個油布包裹。
葉曦打開一看,赫然是一幅地圖。
老者道:“這張地圖上詳細記載了‘地府’的密道分布、物資儲備點等信息。雖然是三年前所繪制的。隨著轉(zhuǎn)輪王對地府的改造,以及‘十殿閻羅’根基的日益穩(wěn)固,即便是我等,也很難從中獲取到更新的情報了。”
話是這般說,但是葉曦已經(jīng)很滿意了,因為這些地頭蛇給出的地圖,已經(jīng)比云家軍搞到的那幅要細致不少。而且云家軍手上的圖乃是萬山群盜占據(jù)礦區(qū)之前的礦區(qū)地形,實用性無疑要差不少。
那個話最多的山民開腔道:“其實還有更精密的地圖,只要找到阿福少爺就行了,若知道你們是云家軍,阿福少爺定會歡喜不勝,把他親手繪制的萬山地圖交到你們手里。”
“一年以前,阿福少爺喬裝改扮成礦工,混進萬山礦區(qū)。他從最普通的苦力活兒做起,一步步地在礦工中結(jié)識更多志同道合的漢子,最終煽動一眾礦工將萬山鬧了個天翻地覆。整個銅仁府沒人比他更了解萬山內(nèi)部的情況了。”
一眾年輕土目聽得暗暗稱奇:想不到這位被一群落草的叔叔養(yǎng)大的林家遺孤竟有如此膽色。
葉曦也不禁莞爾。
(這位林礦長在世間的最后血脈,終究不免走上和他父親一樣的道路。)
辭別一眾山民之后,葉曦率領(lǐng)著一眾將士,馬不停蹄地奔赴銅仁府知府衙門所在之處。
她此去,自然是要與陸知府就諸多關(guān)鍵事宜展開商議。
諸如銅仁當?shù)胤嘶嫉暮罄m(xù)清剿策略,怎樣妥善安置因戰(zhàn)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有如何調(diào)配物資以保障軍隊的后續(xù)補給以及民生的穩(wěn)定,皆需二人細細謀劃。
“再過半月左右,銅仁一帶群山中的積雪便要徹底融化了。”葉曦對銅仁府知府陸陽道:“本將軍決定在銅仁就地駐扎,整訓(xùn)兵馬,這些日子從赤水調(diào)更多兵馬來,將萬山賊寇一舉掃平,為貴州百姓永殲此患。”
陸陽驚愕道:“葉將軍,此事難道不待云參將帶主力過來……”
“云參將今春大抵會參陣朱巡撫安排的剿滅水西之役。”葉曦淡淡道:“就我的瓊璇營兵馬,加上赤水之兵,足矣。本將現(xiàn)在就傳書與赤水的葉宜溫安撫使,令他全力配合此事。”
她竟是自信不必云崢出手,自己就能將禍亂貴州七年有余的萬山群盜,一掃而空。
水惜塵在一旁眼波含媚,吃吃嬌笑道:“聽你們講得這些盜匪好像青面獠牙,好似兇神惡鬼,咱們打起來也不過如此。陸知府,您老人家也忒膽怯了。萬山賊寇,又何足道,這點賊人,還不夠葉將軍和我們瓊璇營拾掇的。”
兩位佳人相并而立,葉曦淡雅不可方物,水惜塵卻儀態(tài)魅惑眾生,兩種不同的氣質(zhì)形成反差,卻又互相襯托得更加強烈,如同圣女和妖女的交映一般,光與暗的氣質(zhì)流離交融,形成一種絕世的美態(tài)。
陸陽饒是上了年紀,早有家室的人,也不由被麗光短暫迷了眼。但葉曦那種圣潔不可逼視的姿態(tài),又讓他目光不敢久駐,當下恭敬道:“既然如此,且由本官為葉將軍一行安排客舍,豈能讓葉將軍居于軍營當中。”
葉曦本是一貫居于營內(nèi),以示與士卒同甘共苦。然而陸陽盛情相邀,她幾番推拒不得,便只能和水惜塵等幾名貼身侍衛(wèi)一同,住到銅仁府衙的客房當中。
而瓊璇營將士,則在城外空曠處安營扎寨,預(yù)備接下來攻打萬山礦區(qū)群匪的行動。
當夜,她便于銅仁官衙客房內(nèi),坐于燈下,看著地圖與兵書,苦思接下來的作戰(zhàn)計劃。
一雙如水蛇般的玉臂卻不知何時摟了上來:“姐姐,你看我這仗表現(xiàn)得怎么樣?”
話音未落,水惜塵已經(jīng)岔開腿,又坐到了葉曦腿上來,只不過這次是面對面。
換掉緊身勁裝之后,水惜塵下身仍然是一條缺骻裙,因為便于行動。只不過裙里還有貼身褲子,能遮住雙腿,不使裸露空氣中。
感覺到一股驚人的軟膩往自己胸口壓將上來,葉曦再次為這丫頭的波濤洶涌而有些驚嘆。
但她卻是伸手一撈水惜塵腰腹,直接將水惜塵按在自己大腿上,對準她屁股發(fā)力打了幾記。
入手的柔軟和彈滑,令身為女子的葉曦都覺得有些手掌發(fā)酥。
“仗著立了點功勞,又胡鬧。之前的帳還沒跟你算呢。”葉曦輕嗔道。
水惜塵頓時一陣委屈:“姐姐你當時不是沒計較……”
“這叫‘使功不如使過’。”葉曦眼中微微露出一絲狡黠:“我若當時就清算你,你此戰(zhàn)又豈會拼命。”
“本將軍是長姐,你是妹子。我是上官,你是屬下。只有我占你便宜的道理,哪能容你這小妮子占我便宜。明白了沒有?”
水惜塵掙扎著爬起來,怯生生點了點頭,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切聽姐姐的。”
她發(fā)現(xiàn)這位看起來溫柔隨和的姐姐,其實也沒想象中的好說話,她想恃寵而驕,是萬萬不能了。
正這樣想著,卻見葉曦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支白玉釵,釵子做成一只鸞鳥形狀,口里銜了一顆殷紅如血的寶石,形制極是精致。
“罰是罰,賞是賞,本將軍一向賞罰分明。此戰(zhàn)你先登陷陣有功,姐姐便買了這口于闐白玉釵給你,喜歡嗎?”
說著,親手為水惜塵給插上,拿了面玻璃銀鏡在燈光下一照,只見水惜塵本來就膚如凝脂,而這白玉釵子熠熠生光,更襯出她面龐的白皙嬌艷。
“姐姐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