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笑話陳金生。
今天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突然見到彭老這種開國將軍，也做不到淡然。
下午，陳金生說要去上京市轉轉，白楊就陪著他去了。
兩人出了胡同，叫了輛三輪車，慢慢往百貨大樓方向去。
陳野沒有出去，留在家里和徐鳳嬌還有母親聊起了回靠山屯的事情。
四合院里，太陽暖和得很。
安安吃飽了奶，躺在嬰兒車里睡得正香，小拳頭握在臉頰邊，時不時還吧嗒吧嗒嘴。
不等陳野說話，陳母先問道。
“小野，剛才吃飯的時候，你說最近幾天要回靠山屯？”
“嗯，是有這個打算。”
陳野點點頭，“彭老爺子說，送安安平安符的那位老道長跑去清河縣的養豬場去了，我總得回去看看。”
“再說金生哥的服裝廠也在那邊，他也得回去盯著。”
他頓了頓，看向徐鳳嬌和母親：“主要是想問問你們的意見。”
“你們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先留在上京？”
屋里安靜下來。
徐鳳嬌抱著安安，手指輕輕撫過兒子軟軟的頭發，眉頭微蹙。
陳母接過話頭：“是該回去看看了。”
“你這趟出門四個多月，養豬場那邊雖然有人管著，但你畢竟是東家，總不露面也不像話。”
她頓了頓，看向徐鳳嬌：“就是鳳嬌和孩子……這來回折騰，確實不容易。”
“鳳嬌剛生完孩子那會兒，從清河縣折騰到上京，路上就遭了不少罪。”
陳母聲音里帶著心疼，“現在安安才五個多月，再折騰一趟，我怕孩子受不住。”
徐鳳嬌抬起頭，眼神里有些掙扎：“可是……我也想回去看看爹和大哥。”
她聲音低了些：“從小到大，這是頭一回跟他們分開這么久。”
“不是上京這個家不好，這里很好，娘和媽都照顧我，英子姐也勤快，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可我就是……想我爹，想我哥了。”
陳野心里一軟。
他知道徐鳳嬌對養父徐老蔫的感情很深——那是真正把她當親閨女養大的人。
還有徐大牛，雖然憨厚，但對這個妹妹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但娘說得也對，孩子太小，經不起折騰。”
“其實，我也想回去一趟。”
陳母也嘆了口氣，“你們姥姥姥爺年紀都大了，我這一出來就是好幾個月，心里總惦記著。”
陳野聽著，心里有了主意。
“這樣吧，”
他開口道，“過兩天，我和金生哥、青松他們先回去。”
“你們就暫時留在上京，別來回折騰了。”
他看向徐鳳嬌：“你不是想徐叔和大牛哥嗎？我回去后安排一下，把他們接到上京來住段時間。”
“還有嫂子王麗娟，要是她愿意，也一起過來。”
徐鳳嬌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
陳野笑道，“咱們院子這么大，別說徐叔和大牛哥兩家，就是再來幾家人也住得下。”
“如果怕住在一起不方便，咱還有好幾個四合院，到時候隨便他們挑。”
他又轉向母親：“娘，我也打算把姥爺姥姥接過來。”
“您不是擔心他們的身體嗎？”
“上京市醫療條件肯定比咱們那里好，到時候也可以帶他們去醫院檢查檢查。”
“你說的倒也是個辦法。”陳母還是有些猶豫。
“但你姥爺姥姥年紀都不小了，這一路顛簸，能行嗎？”
“應該沒問題。”
陳野想了想，“我姥爺、姥姥身體一直挺硬朗的，一路上我都會安排好車接車送……”
“再說了，”
他笑著補充，“姥爺以前不是老說嗎，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來上京看看，看看天安門，看看首都。”
“他當了半輩子兵，要是能見到彭爺爺，指不定多高興呢。”
陳母眼睛也亮了起來：“是啊，你姥爺當年也是打過仗的，雖然就是個普通兵，可對部隊的感情深著呢。”
“要是能見到彭老將軍……他做夢都能笑醒。”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你姥爺那個人，別看平時話不多，可一提起當年打仗的事，能說上三天三夜。”
“就是不知道彭老將軍愿不愿意見他……”
“彭爺爺人很好的。”
徐鳳嬌接話，“今天吃飯的時候您也看到了，一點架子都沒有。”
“再說了，姥爺是老兵，彭爺爺最敬重的就是老兵。”
陳母想了想，終于點頭：“那行，就按小野說的辦。”
“不過你回去可得跟你姥爺姥姥好好說，別嚇著他們。”
“畢竟鳳嬌的身世他們現在可還不知道。”
“我知道。”
陳野應道，“我就說接他們來上京玩幾天，順便檢查身體，不告訴他們彭爺爺的事。”
“等他們來了，再給他們個驚喜。”
“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徐鳳嬌終于點頭，“你回去后，替我跟我爹和大哥帶個好。”
“跟他們說，我在上京一切都好，讓他們別惦記。”
“還有，”她補充道，“問問爹想不想來上京住。”
“要是想來，你就安排。要是不想來，也別勉強。”
陳野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懂。”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
接下來的三天，陳野過上了難得的清閑日子。
白天逗逗兒子，陪母親和岳母說說話，偶爾和青松、白楊下下棋。
晚上嘛……
自然是沒羞沒躁……
“你輕點……安安剛睡著……”
徐鳳嬌壓低聲音，手指攥緊了床單。
陳野動作放輕了些，俯身在她耳邊低笑：“怕什么，這小家伙睡得沉，打雷都吵不醒。”
“那也不行……”
徐鳳嬌臉頰緋紅，在昏暗的帳子里格外動人，“萬一醒了……”
“醒了就哄唄。”
陳野說著，動作卻沒停，“咱兒子懂事，知道不打擾爹娘辦正事。”
“你……唔……”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唇。
帳子里溫度漸漸升高，細碎的聲響被刻意壓抑著。
只有床腳偶爾發出的輕微吱呀聲，暴露了帳內的動靜。
小別勝新婚，何況分別了四個多月。
每次溫存過后，陳野摟著徐鳳嬌，心里都無比滿足。
他真的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人。
如果不是穿越帶來的系統，如果不是一件件的事情推著他往前走，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現在這樣也挺好。
有能力保護家人，有能力幫助別人，還能為國家做點貢獻。
“想什么呢？”徐鳳嬌靠在他懷里，輕聲問。
“我在想……”
陳野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
徐鳳嬌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又說好聽的。”
“我說真的。”
陳野收緊手臂，“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