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想對你不利,剛才直接動手就行了,何必抓你?”沈靖安笑了笑,“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說,少年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
“能說說嗎?你們部落到底出啥事了?”沈靖安輕聲問。
少年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天我去山上打獵,等回來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毀了。”
“族人死了不少,族長和幾位長老全不見了。我把大伙兒埋了之后,一直沒等到消息……”說到這兒,他眼圈都紅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靖安語氣更柔了些,“要不我幫你一起找族長?”
“真的?”少年猛地抬頭。
“嗯,我說話算數。”沈靖安點頭。
“我叫石頭。”少年聲音低了下來,“其實我一直想去城里打聽,可又怕被人認出來……大哥哥,你們這么厲害,要是能幫我的話,那就太好了。”
“那就別耽誤了,咱們現在就走。”沈靖安站起身。
既然答應了,就得認真辦。路上,龍幽突然開口:“沈先生,巨相族這事,可能跟最近洪荒那邊的大動靜有關。”
“我之前在家時,見過有人來找我爹,談話里反復提到‘神魔族’三個字。”
“神魔族?”沈靖安眉頭一皺,“你是說,巨相族是被神魔族滅的?”
龍幽搖頭:“還不確定,但肯定脫不了干系。”
一行人很快到了附近最大的城,黑石城。
先進了家酒樓吃飯。這地方的建筑又粗獷又大氣,一看就不是小地方。
剛進門,沈靖安就察覺到里面藏著不少高手,能在這兒吃飯的,沒一個是普通人。
坐下后,沈靖安讓龍幽點菜,自己則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這種熱鬧地方,最容易聽到有用的消息。
“聽說了嗎?黑石城主前腳剛收了個義弟,叫李歧,說是原來巨相部落的獵首。”
“不是吧?巨相族跟城主府一向不對付,怎么突然就成兄弟了?”
“嘿嘿,你不懂,這都是演戲呢。”
“大哥,聽你這話,好像知道內情啊?”旁邊幾個人立刻湊了過來,目光齊刷刷看向一個中年漢子。
那中年人灌了口酒,壓低嗓音說:“有件事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就在李歧認黑石城主當義兄的前兩天,巨相部落已經被滅了。”
“你們也清楚,巨相部落可不是軟柿子,能把它整個端掉的,要么是洪荒那邊的頂尖大勢力出手,要么……就是從內部瓦解的。”
這幾句話,一字不落地鉆進了沈靖安耳朵里。
石頭一聽,眼都紅了。
“李歧?獵首李歧?怎么可能!”
他騰地站起來要沖過去對質,卻被沈靖安一把按住肩膀。
“別沖動。”沈靖安聲音沉穩。
石頭咬了咬牙,慢慢坐下。他能在城里忍這么久沒動手,自然不是個莽夫。
那中年人酒勁上頭,繼續往下說:“不過這里頭有個疑點,李歧本來就是巨相部落的二當家,地位高、權力大,根本沒必要巴巴地跑去給人當義弟。
所以我猜,這事背后,恐怕跟神魔陣營脫不了干系。”
“早就有風聲傳,黑石城主黎業暗地里投靠了神魔族。而巨相部落呢,一直堅決反對神魔勢力。這么一來,巨相就成了人家的眼中釘。”
“神魔那邊強者如云,野心也不小,正想一統小荒界,拉攏一堆巫族部落當附庸。”
“這時候,李歧要是主動獻上整個巨相部落當‘投名狀’,豈不是立馬就能在神魔陣營里站穩腳跟?”
“原來是這么回事。”眾人聽得頻頻點頭。
這時,一個穿白衣服的年輕人站起身,冷笑著說:“依我看,巨相部落活該!整個巫族加起來能有多大力量?跟神魔硬扛?不就是找死嗎?”
“干脆點,投降算了!等神魔大人一高興,賞咱們幾滴神魔血,立馬脫胎換骨,實力翻倍,多香啊!”
這話一出,沈靖安眉頭立刻皺緊。
他可是兵主蚩尤的傳人,手里攥著兵主信物,如今就是整個巫族的首領。
剛到洪荒陣營,就聽見這種賣族求榮的話,這些人居然想給神魔當走狗!
旁邊的龍幽還沒等沈靖安發話,已經騰地站起,怒吼道:“你放什么狗屁!我巫族當年也是天地共主,兵主蚩尤何等威風?
十二祖巫壓得神魔抬不起頭!現在你倒好,身為巫族子孫,張口就要給人當奴才?還有沒有點骨氣!”
那白衣青年冷笑一聲:“關你屁事!你要打要殺你去啊,老子就想投降,你能怎樣?”
“還提什么上古?兵主蚩尤那么強,最后不也敗了?依我看,所有巫族部落,都該老老實實向神魔低頭!”
這話剛落音,沈靖安終于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那白衣青年。
“身為巫族人,竟說出這種話,現在,給我跪下反省!不然,我當場取你性命。”
他聲音如滾雷炸開,帶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
白衣青年卻不服氣,嗤笑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讓老子跪。”
話沒說完,沈靖安眼神一冷,抄起手邊酒杯,猛地一甩!
那酒杯裹著勁風破空而去,撕裂空氣,帶著濃烈煞氣直沖面門。
青年慌忙伸手去擋,可那杯子快如閃電,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酒樓柱子上,當場噴出一口血,臉都變了形。
落地時,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嘴里不斷往外冒血。
整座酒樓,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心里發毛。
一個酒杯隨手一扔,就能把人打得半死,更可怕的是,那杯子飛出時的氣息,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自己渺小如塵。
仿佛只要沈靖安愿意,揮手就能把他們全碾成渣。
太嚇人了。
沈靖安冷冷盯著地上那人,聲音如冰:“身為巫族,卻一心想著給神魔當狗,你這種人,死了都不值得可惜。”
說完,他抬手就是一掌。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