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辭的辦公室里，咖啡機發出輕微嗡鳴。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父親霍鯤剛發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老爹：【閨女，封家這次主動為咱家的新能源汽車項目注資了五十個億。等你抽空回趟家，我們商量下，怎么和封衍一起，攛個局請你公婆還有大哥吃個飯什么的，也別那么刻意。】

封家。

主動。

而封氏集團現在的新掌門人是封疆……

仁德醫院心外科，封衍剛下手術就接到了父親電話。

“臭小子，事情已經辦妥了。”封青沛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意味，“你承諾的呢？”

封衍用肩膀夾著手機，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醫者仁心嘛。放心，患者體征很穩定，后續好好休養、定期復查即可。”

“我真是欠了你的！”封青沛在電話那頭輕微咆哮，“50億啊！連個抵押和盡調都像樣搞，你知道我在董事會和你哥面前明里暗里磨薄了多少嘴皮子嗎？”

“那您……辛苦了？”封衍輕笑，“情緒價值我過后再給哈，這會兒忙。”

封青沛：“……”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長時間，又仿佛并沒有多久。

霍謹辭依然坐定在辦公椅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父親的消息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壓在她心頭。

五十億。

大概率是封疆牽頭的。

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天家宴上，他帶著向晚出現時的場景。

封疆看向她的眼神，欲言又止，似乎藏著許多未說出口的話。

而現在，他竟默默為霍家的新能源項目注資了五十億？

究竟要做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氣，回復父親：【知道了爸，我到時候會安排時間。】

發完消息，霍謹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這種無功而受祿的感覺讓她很不踏實。

-

晚上，霍謹辭回到家時，發現封衍還沒回來。

她坐在沙發上，翻出手機，猶豫片刻，還是給封疆發了條消息：【大哥，謝謝你。】

消息發出去后，她把手機甩到一邊，心跳莫名加快。

幾秒后，霍謹辭再度撈起手機，解鎖——

封疆回復：【？】

霍謹辭對著手機屏幕一愣再愣，都沒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長時間發呆的狀態。

界面一直停在：‘關于給我們家項目投資的事’這幾個字上。

連封衍進門了都沒發現。

剛想點擊發送，手機突然被一只修長的手抽走。

她抬頭。

封衍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霍謹辭揚眸：“你怎么跟鬼魅似的？回家都沒個動靜兒？”

封衍反唇相譏：“我就差敲鑼打鼓進來了，你和我大哥一聊天是不是就進入了‘天地唯我’的境界了？”

“嘶～”霍謹辭蹙眉，“你怎么還偷看我發消息呢？”

封衍：“不好意思，趕巧我眼睛沒瞎。”

霍謹辭：“……”

“謝他？”他嗓音低沉，帶著極度不爽的意味，“霍謹辭，你連誰幫了你都分不清？”

“嗯？什么意思？”

封衍冷笑，把手機丟回她懷里：“白眼兒狼！”

他說完這句話抬腿就走。

霍謹辭追上去：“你這人，怎么話說一半就走啊？吊著人有意思嗎？誒你干嘛去？”

封衍走到衛生間洗手，透過鏡子與她對視：“五十億，是我用一臺手術換的。”

“跟我大哥，一點關系都沒有。”

“啊？”霍謹辭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封衍‘省流版’的描述，“什么五十億做一臺手術？”

封衍：“你是不是但凡張口吃到一口餡餅，就以為是我大哥從天上人工給你投喂下來的？”

霍謹辭：“……”

正想追問，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見賢哥”。

“喂，哥？”她接起電話，眼睛卻仍盯著封衍。

“謹辭，我剛和封伯伯通過電話。”霍見賢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知道了吧？這次多虧封伯伯力排眾議，才促成這筆投資。你是不知道，封氏董事會那群老古董差點把提案給否了。”

霍謹辭不確定地問：“是……我公公？”

同時看到封衍挑眉。

“對啊，阿衍那小子沒跟你說嗎？”霍見賢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為了說服他爸，可是立了軍令狀，親自給那位老首長做手術而且保證只能成功……”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么，霍謹辭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緩緩放下手機，看向面前的封衍。

原來五十億一臺的典故在這里。

水聲嘩嘩，他修長的手指在流水下沖洗，腕骨凸起的弧度格外好看。

察覺到她的視線，封衍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怎么？”他挑眉，“霍總還有何指教？”

霍謹辭抿了抿唇，語氣有點別扭：“你這人……怎么那么會賣關子啊？”

封衍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我就是想看你長不長心。”

或者說，心都長哪兒去了！

“封衍！”霍謹辭上前一步，“那個……謝謝。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她突然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這臺手術，想必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封衍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蠢，似笑非笑：“你說呢？”

“……”

巧了，封衍手機也響了。

醫院來電。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淡然：“有個急診，我得趕緊去一趟。”

答案，終究還是沒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