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整座大殿,鮮血四濺。
而紅焰佛尊臉上的驚恐還未散去,就被凌霄生生打碎了頭顱。
只見一縷縷魔意垂落下來,將他肉身籠罩,逐漸吞成了虛無。
“咕嚕?!?/p>
血蛟圣尊喉嚨滾動,輕輕咽了口口水。
此時他無比慶幸,自己剛剛并未拒絕凌霄的“好意”。
否則,紅焰佛尊等人的下場,就將是他的下場。
“主上,您要不要去祖地看看?那里有瓔珞族主留下的神魂封印…”
羅重抬頭看向殿上的凌霄,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如今,他已經親眼見識了凌霄的手段,再一次被這位主上的強大深深震懾。
或許,他就是瓔珞族主始終在等的那個人,也將是羅剎族重新出世的契機。
“嗯,不著急。”
凌霄點了點頭,徑直朝著殿外走去。
從他降臨無量海,就始終感覺這里有一股無比詭異的封印氣息,連通著羅剎族與無量海。
如果凌霄所料不錯,這道氣息很可能與瓔珞留在此地的那一道神識有關。
有人同樣察覺到了這股魂識,所以提早留下手段,就是為了防止她重新蘇醒。
不過,在凌霄踏入羅剎族祖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許之一…
這位天命之子此刻,多半已經進入劍靈族了。
與此同時,無量海入口。
只見圣龍女、玉靈佛子、金剛佛子等人眼神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封印,心底頓時有一股寒意升騰。
“居然有人重新封印了無量海入口…”
“他們是想活活困死我們啊。”
“這可怎么辦??!珞珈佛女,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又怎么可能踏入無量海?。 ?/p>
玉靈佛子神色猙獰,狠狠瞪著姚清道。
“嗯?”
聞言,姚清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冰冷,令玉靈佛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佛女,現在我們怎么辦?”
圣龍女輕嘆了口氣,以他們幾人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那些魔族圣尊的對手。
甚至!!
就單單那個斬殺了枯木尊者的神秘少年,就遠非他們能夠應對。
“走一步看一步吧?!?/p>
姚清并未多言,轉身朝著無量海中走去。
以她對凌霄的了解,這個家伙既然將這些佛門天驕困在了此地,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如今他們還活著,也不過是凌霄想讓他們活著而已。
“嗡?!?/p>
這邊,劍山之上。
只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劍靈大殿之前。
“嗯?”
一瞬間,大殿中就走出數位劍族長老,臉上皆是一抹陰沉戒備之色。
“你是誰?”
“我是誰…”
許之一緩緩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了那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龐。
“我是你們的主人。”
“噗嗤?!?/p>
聞言,一眾劍靈族長老頓時嗤笑著搖了搖頭,“殺了?!?/p>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在劍靈族如此放肆。
就算是之前那位羅剎族公子,也未敢自稱劍靈族的主人。
“哎…”
許之一輕嘆了口氣,顯然早就預料到了眼前的情景。
如果當初他沒有弄丟那一柄混沌祖劍,也就避免了眼前的誤會。
偏偏,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我是劍渤!”
這是他前世的名字,也是他在劍靈族的身份。
“嗯?”
聞言,一眾劍靈族長老皺了皺眉頭,面面相覷。
“這傻比腦子有問題???”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稱劍渤…
“算你小子識相,快滾吧?!?/p>
眾人擺了擺手,看向許之一的眼神里,隱有一絲憐憫。
“不是!!我,劍渤??!”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你是,快滾吧?!?/p>
“…”
許之一一陣無語,深吸了口氣,“我說,我是劍靈族第七代少主,劍渤?。 ?/p>
“嗯?”
一瞬間,整座劍山突然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一道矗立在大殿前的少年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
劍渤!!
這位劍靈族的傳奇少主,居然活著回來了?
當初他為了找尋劍靈族的傳承之物,不惜踏入輪回,逃離了無量海的封印。
如今,數千年時間已過,他居然活著回來了??!
“少主…真的是你?!”
“不然呢?”
許之一冷哼一聲,臉色重新變得冷傲霸道。
“你怎么證明你是劍渤少主?”
一眾長老對視一眼,眼底還是有些疑慮。
如今無量海封印破碎,大量佛門之人進入了此地。
他們也怕,萬一這劍渤是佛門之人,劍靈族豈不是要被他利用了?
“哼,當初我離開劍靈族時,留下了一張魂牌,拿出來不就知道了?!?/p>
“不用了?!?/p>
還不等許之一話音落下,就見大殿中再度傳來了一道清冷聲音。
只見一位身穿黃裙的劍靈族少女邁步走來,朝著許之一躬身一拜。
“公子,靈兒族主有請?!?/p>
“好?!?/p>
許之一眸光顫動,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溫和笑意。
看來,他的好妹妹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許之一跟在黃衣少女身后,一路來到大殿深處。
遠遠的,他就看到劍靈兒端坐在桌案之前,正背對著他。
“靈兒…”
許之一嘴唇顫動,眼神漸漸模糊了。
這些年他獨自在佛域中修行,忍辱負重,心中最牽掛的就是這位妹妹。
畢竟,當初他離開劍靈族時,劍靈兒還是個孩童。
許之一永遠也無法忘記,她哭著問自己什么時候回來的場景。
“靈兒…我回來了…”
許之一輕嘆了口氣,千年過去,如今他和劍靈兒之間,似乎多出了一些隔閡、疏離。
不過,許之一相信,這種隔閡會隨著時間而徹底消失的。
“唔。”
劍靈兒輕輕頷首,轉頭看向許之一,“我為你準備了一些仙釀、靈材,快吃吧?!?/p>
“嗯?”
許之一皺了皺眉頭,此時他并未在劍靈兒臉上看到一絲驚訝。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早就知曉許之一會歸來一樣。
“好。”
許之一坐到劍靈兒對面,端起桌上的仙釀一飲而盡。
“靈兒,這些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p>
劍靈兒搖了搖頭,“你才是最苦的…”
此時她心底輕嘆了口氣,眼中隱有一絲哀傷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