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晏臣一路疾馳,來到了溫顏之前所住的公寓。
“下車,去拿衣服!”
聞晏臣眼眸陰冷。
“我不去,這里人太雜了,我不要去!”
她可不想在這里被裴韻的人看到。
“你不去?還是你拿不回來!溫顏,我太了解你了,你是學不會撒謊的!”聞晏臣盯著溫顏來回摩沙的手指。
“是,衣服是被我賣掉了,可是…可是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溫顏解釋。
“不得已的理由?什么理由?”
“我缺錢!”
溫顏沒藏著掖著。
“你缺錢?你要錢做什么?缺錢缺到連我的衣服都拿去賣?”
聞晏臣冷呵。
“是,我的確缺錢,你們這種豪門貴族的公子,怎么懂缺錢的時候,有多無助!”
溫顏歇斯底里。
她似乎又回到了在給小月亮做手術之前的那段時間,為了錢,她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她想盡了所有的辦法。
“好,那你告訴我你拿錢去做什么?”
“無可奉告!”
聞晏臣被氣到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煙點燃。瞬間煙霧彌漫了車廂。
他捏著煙的指尖修長又分明,偶爾抽一下,又將車窗搖下來點下煙灰。
指尖的煙灰跳躍。
“行,既然衣服是你賣掉的,你怎么賣掉的就怎么把衣服買回來!”
溫顏點頭:“你放心,那件衣服我會買回來的!”
“下車!給我下車!”
聞晏臣蹙著眉頭沖著溫顏吼。
溫顏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下來。
黑色的庫里南揚長而去。
留下溫顏一個人站在大街上。
他一定很生氣吧,連他的西裝她都賣掉了。
可是當時她真的很缺錢啊,那件衣服可以救小月亮的命。
算了,她也不可能讓他知道,小月亮本來就是他的女兒的。
溫顏回到別墅的時候,聞晏臣已經(jīng)離開別墅執(zhí)飛了。
小月亮迎了過來,拽著溫顏的手。
“媽媽?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欺負你了?你們兩個吵架了么?爸爸剛剛回來的時候好像很生氣!”
小月亮撅起嘴巴,很心疼又很擔心。
“小月亮,你還小,有些事兒你不懂,是媽媽做錯了事情,和爸爸沒關系!”
溫顏捏了捏小月亮的臉蛋。
她并沒有后悔賣掉聞晏臣的西服,畢竟,如果沒有聞晏臣的西服,那么這小月亮的手術的錢就沒有湊齊,小月亮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面前。
“好吧,所以媽媽,爸爸會原諒你么?”小月亮天真的問。
“小月亮,如果要你和媽媽離開這里,你愿意么?”
溫顏試探,她打算帶小月亮離開的事情,并未告訴小月亮。
希望小月亮能夠理解自己,和自己一起離開聞晏臣這里。
“為什么媽媽?你要帶小月亮離開這里么?那爸爸呢?我以后還會見到爸爸么?”
小月亮眼眶紅潤,一想到以后有可能見不到爸爸,很悲傷。
溫顏很心疼,小月亮的眼淚,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刺著她。
可是她不能能將小月亮留在聞晏臣這里,遠離聞晏臣才能脫離危險。
“可以看到爸爸,只是呢,我們就不能和爸爸待在一起生活了,還是可以見到爸爸的!”
不管怎樣,還是先安撫女兒比較好。
如果告訴她說,以后可能不會見到聞晏臣,她應該很傷心吧。
溫顏看到了小月亮在聞晏臣這里心情以及病情確實好了很多。
但是她不得不這么做。
比起小月亮的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那好吧,如果媽媽不想在這里,那我們就離開!”
小月亮很聽話,她摸著溫顏的臉頰,像是個小大人一樣,用稚嫩的小手,摩挲溫顏的臉頰。
溫顏一直陪著小月亮。
陪著小月亮,和小月亮講故事,吃飯,睡覺,小月亮很開心。
一直到晚上,聞晏臣也沒有回來,這倒是讓溫顏有些意外。
第二天,溫顏決定去找弟弟。
上次在辦公室內(nèi),給弟弟打電話的時候,他說話的態(tài)度,很明顯是那邊出情況了。
她決定先去醫(yī)院問問。
小月亮睡著之后,溫晏就直接去了京市醫(yī)院。
京市醫(yī)院
她走到了弟弟原來所住的那套病房,病房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溫顏詢問了護士,這病房內(nèi)的病人去了哪里。
“你問那個小伙子啊?是出車禍那個么?你是他什么人?”
護士環(huán)視四周,又仔細打探溫顏。
“我是他姐姐,我想問問,他怎么樣了?出院了么?身體狀況如何?”
溫顏不想因為她的原因,連累到這個弟弟。
畢竟,自從他們把自己認回來之后,出現(xiàn)了太多的意外。
本來,她們應該過的開心幸福的,現(xiàn)在因為她的原因,把他們帶入了危險境地。
“親姐姐么?”護士又問。
“嗯,是親姐姐!”溫顏眼眸里真摯無比。
“我懷疑他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護士小心翼翼的附在溫顏的耳邊。
“謝謝你的提醒,他出院了么?”溫顏又問。
“出院了已經(jīng)!”
護士給溫顏看了出院記錄,出院的時間,就是她和楊岳偉領證那天的時間。
溫顏又給弟弟打了電話,電話已經(jīng)無法接通了。
溫顏知道,一定是裴韻將弟弟給控制了,不然怎么可能聯(lián)系不到他。
在想想,上次弟弟和自己說話的語氣,絕對是這樣無疑了。
溫顏于是決定去檀宮去找裴韻。
她打了車,想著這些年給弟弟帶來的災難,心疼不已。
雖然他們在她得知是假千金的時候才聯(lián)系到的,那段時間,她的心情格外差。
并不是因為身份忽然的調轉,而是畢竟溫家人也是養(yǎng)了自己很多年的。
無論平時對他如何,但總之是相處了這么久的。
就算是和一條小狗待在一起久了,也是會產(chǎn)生感情的,更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
后來就因為和弟弟一家人相遇,弟弟對待她,向來是把她當做親姐姐的。
這點她很感動。
所以,今天他遇到困難,她怎么能置之不理?
檀宮到了
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檀宮整個都被黑色的夜幕籠罩。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
檀宮的燈向來很準時,每次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整個別墅的燈就會亮起來。
果然,別墅內(nèi)整排的燈都亮了。
她走到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