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后,施聞樓又回來了,這次他手里拿著一個包袱。
“玉蘭,我有東西要給你。”施聞樓走進房間,把包袱放在桌上。
謝玉蘭好奇地看著包袱:“什么東西?”
施聞樓打開包袱,里面是一摞文書。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謝玉蘭。
“這是什么?”謝玉蘭接過文書,仔細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些竟然是通關文牒!而且不是一般的通關文牒,上面蓋著各州各府的官印,意味著持有這些文牒的人可以在全國范圍內自由通行。
“這…這是哪里來的?”謝玉蘭震驚地問。
“我托人辦的。”施聞樓解釋,“我知道你喜歡到處走走看看,但是沒有通關文牒很不方便。有了這些,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謝玉蘭翻看著這些文牒,每一張都是真的,上面的印章也都是真的。要弄到這些東西,需要花費多少人情和銀錢?
“你為了這些,花了多少代價?”謝玉蘭問。
施聞樓搖頭:“不重要。只要你高興就好。”
謝玉蘭心中涌起一陣暖流。她知道這些通關文牒有多難弄到,施聞樓肯定費了很大的力氣。
但她表面上還是保持冷靜:“光有通關文牒還不夠,出門在外需要花錢。”
“這個我也想到了。”施聞樓又從包袱里拿出一封信,“這是給天下第一商會的介紹信。有了這個,你無論走到哪里,都可以得到他們的幫助。”
天下第一商會?謝玉蘭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全國最大的商會,在各地都有分號,勢力龐大。能夠得到他們的介紹信,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謝玉蘭忍不住問,“能弄到這些東西,你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施聞樓笑了笑:“我只是一個愛你的人。”
謝玉蘭看著他,心中的情緒復雜起來。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真的付出了很多。
“還有一樣東西。”施聞樓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我親手做的。”
謝玉蘭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簪子,簪頭雕刻著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這是…蝴蝶?”謝玉蘭拿起簪子仔細看。
“嗯。”施聞樓點頭,“我記得你說過喜歡蝴蝶,說它們自由自在,想飛到哪里就飛到哪里。”
謝玉蘭愣住了。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是很久以前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玉蘭,我知道我傷害過你,也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施聞樓認真地說,“但我想告訴你,我愛你,同時我也愿意給你所有的自由。”
“什么意思?”謝玉蘭問。
“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會阻攔。”施聞樓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給你這些東西,就是希望你知道,無論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謝玉蘭握著簪子的手微微顫抖。她沒想到施聞樓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怕我真的離開你?”她問。
施聞樓笑了,笑容中帶著苦澀:“怕。但我更怕你不快樂。如果留在我身邊會讓你不快樂,那我寧愿放你走。”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謝玉蘭看著手中的簪子,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松動了。這個男人,真的變了。
第二十章心結難解
就在這溫情的時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重重的敲門聲。
“謝姑娘!謝姑娘!”門外傳來賀巽焦急的聲音。
謝玉蘭和施聞樓對視一眼,她趕緊收起簪子,去開門。
賀巽站在門外,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
“怎么了?”謝玉蘭關切地問。
賀巽看到房間里的施聞樓,臉色更難看了:“玉蘭,你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施聞樓也走了過來。
賀巽瞪了他一眼,然后對謝玉蘭說:“趙蕓蘿死了!”
“什么?”謝玉蘭震驚地瞪大眼睛,“她怎么會死?”
“昨天晚上在牢里自盡的。”賀巽急切地說,“現在官府的人到處在找你,說你有重大嫌疑!”
謝玉蘭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完全反應不過來。趙蕓蘿怎么會突然自盡?而且為什么要找自己?
“這不可能!”施聞樓皺眉,“玉蘭昨天一直在客棧,怎么可能和趙蕓蘿的死有關?”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賀巽焦急地說,“但現在官府的人正在往這邊趕,玉蘭,你必須馬上離開!”
謝玉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我不能走。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么要逃?”
“玉蘭,你太天真了!”賀巽急得直跺腳,“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你一個外地人,在這里沒有根基,一旦被抓進去,想出來就難了!”
施聞樓也點頭:“賀巽說得對,你先離開這里,我來處理這件事。”
謝玉蘭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他們是為自己好,但她真的不想逃跑。
“我沒有害死趙蕓蘿,為什么要逃?”謝玉蘭堅持,“而且我一逃,豈不是坐實了罪名?”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賀巽急得聲音都變了,“等會兒官兵一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正說著,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很多人進了客棧。
“完了,他們來了!”賀巽臉色煞白。
施聞樓立刻走到窗邊往下看,只見一隊官兵正在客棧里搜查,領頭的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
“是知縣李大人。”施聞樓回頭對謝玉蘭說,“玉蘭,現在必須走了!”
謝玉蘭還在猶豫,樓下已經傳來腳步聲,顯然有人上樓了。
“謝姑娘在哪個房間?”有人在樓梯口問。
“就在前面那間。”客棧掌柜的聲音傳來。
賀巽急得直冒汗:“玉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施聞樓直接走過來拉她的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