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佛鳳眸一掃,掩唇一笑,道:
“本座在來的路上,碰到個不開眼的老東西。
他是孔家二長老,說是奉了家族和水河老鬼的令,要來擒拿葉秋,抽魂煉魄。
本小姐聽了不太高興,就順手把他宰了。”
她頓了頓,看向宇文弘,笑道:
“宇文院主,剛剛你說要懲治葉秋,平息眾怒?
葉秋可是我的人!
他歸我處置,也輪不到你們煉虛院是不是這個道理?”
此話一出,偌大的執法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沖進來要求嚴懲葉秋的弟子,此刻傻了眼。
他們個個臉色煞白,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孔家真火境長老就這么被宰了?
像殺雞一樣?
還把人頭丟到了執法殿上?
這簡直是踐踏煉虛院的尊嚴!
在場的諸位長老渾身一顫,不敢發言,不由地看向了宇文弘。
宇文弘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那顆頭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
李紅佛竟有此等實力?
連孔家真火境長老都斬殺了?
實在太可怕了。
自己沒必要跟她過不去。
萬一真動起手來,這女人萬一殺得性起,后果不堪設想。
宇文弘吞咽著唾沫,臉上擠出一個干笑,道:
“李大小姐親臨本院,老夫……老夫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
李紅佛擺了擺手,道:
“客套話就免了。
宇文院主,我現在要帶走葉秋,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宇文弘聞言,臉色一變,苦笑道:
“可是……孔家那邊,還有水河真君……”
李紅佛哼了聲,道:
“那是我的事情。
與你們煉虛院無關。
人是我殺的,禍是我惹的,自然由我一力承擔。
你們只需知道,葉秋,我今日要帶走。”
宇文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可是看到李紅佛那漠視一切的眸子時,所有的話都噎在喉嚨里。
他無奈地搖搖頭,道:
“也罷,那……李大小姐請便。”
“那就行了。”
李紅佛淡淡一笑,轉過身,看向葉秋:
“還愣著干什么?
你過來,跟我走。
這破地方,待著也無趣了。”
葉秋點頭,朝著李紅佛走去,問道:
“大小姐,你怎么親自來了?”
他確實沒想到,李紅佛會為了他親自趕到凝魂煉虛院,還順手斬了一位孔家的真火境長老。
“路上跟你說。”
李紅佛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葉秋見狀,也只好跟上。
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執法殿。
在場的眾人,無論是長老、執事還是氣勢洶洶的執法殿弟子,以及剛剛叫囂嚴懲葉秋的世家子弟,都不敢阻攔。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大殿內才響起了一片議論聲。
“走了?就這么走了?”
“孔家二長老!真火境的孔萬年……那顆頭是真的?”
“李紅佛她瘋了!竟敢真的殺了孔家長老?還把人頭扔到執法殿上?”
有人不滿道:
“太囂張了!簡直視我煉虛院如無物!”
旁邊的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道:
“噓!小聲點!你想死嗎?
你沒看到院主和長老們都沒說話嗎?
連孔萬年都死了,我們算個屁!”
眾人聞言,不由心頭一寒。
是啊,真火境強者,在他們眼中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卻如同雞犬般被隨手宰殺。
那李紅佛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她若真起了殺心,這執法殿內,誰能擋她一擊?
高臺之上,幾位長老也是神色凝重。
厲長生臉色鐵青,怒道:
“簡直欺人太甚!
我煉虛院立院數千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院主,難道就這么算了?
此事若傳揚出去,我凝魂煉虛院還有何顏面立足于古幽?”
宇文弘瞪了他一眼,道:
“剛才,你當著李紅佛的面怎么不說這番話?”
厲長生聞言,頓時被噎住了,臉色漲紅,極其尷尬。
剛才那個場景下,誰敢觸那個女人的霉頭。
誰碰誰死!
殿外遠處,夏疏桐、蘭瀾、楚云淺等人自然也目睹了這一切。
夏疏桐望著葉秋跟隨李紅佛離去的背影,心頭隱隱有些失落。
蘭瀾吐了吐舌頭,嘆道:
“我的天!李紅佛也太可怕了啊!”
楚云淺沉默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離開凝魂煉虛院山門范圍,李紅佛騰空而起,朝著北方天際疾馳而去。
葉秋連忙施展身法跟上。
“大小姐,我們這是去哪?”
葉秋忍不住問道。
李紅佛淡淡道:
“我讓人布設了一個臨時的傳送陣。
傳送點就在前方數十里的山谷內。
那里有上古傳送陣遺址,可以作為傳送陣的接引點。
這陣法只持續一個時辰,所以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
葉秋心中一動,又想起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孔家那些人……”
李紅佛笑道:
“我傳送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也傳送過來了。
那個孔萬年見到我,還說找我興師問罪。
聽著煩,就隨手斬了。
現在,耳根子清凈了很多,不是嗎?”
葉秋聞言,心中訝然。
這位大小姐行事還真是肆無忌憚。
數十里的距離,轉瞬即至。
很快,兩人降落在了一處山谷之中。
山谷深處,隱約可見一片殘破的石臺遺址。
那便是上古傳送陣的殘留。
此刻,石臺中央綻放出明亮的光芒,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但是有些明滅不定。
而在遺址旁邊,數具尸體橫陳,鮮血尚未完全凝固。
正是孔家那位二長老的無頭尸體及其隨從。
他們皆是被一擊斃命,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李紅佛走到陣法中心,轉過身,看向葉秋,淡笑道:
“看到了?
孔家來人了。
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可就死翹翹了。”
葉秋心中一凜,笑道:
“多謝大小姐救命之恩。
我確實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
李紅佛擺了擺手,收斂了那絲笑意,神色變得認真了些:
“謝就不必了。
我親自過來,自然是有緊急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不惜一切代價構建臨時傳送陣?”
葉秋眉頭一沉,問道:“發生何事了?”
李紅佛鳳眸里掠過一道寒芒,道:
“事不宜遲,你現在要隨我前往梧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