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秦家大院,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剛才還在堂屋里那是生死時速的療傷,這會兒畫風一轉,直接變成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浴室修羅場。
新建的淋浴間就在后院角落,原本是個雜物房改的。
因為條件簡陋,這地方還沒來得及裝厚實的木門,只在里間和外間之間,立了一架剛糊好的屏風。
說是屏風,其實就是那個愛美的老四秦越,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幾匹白色素紗,繃在木框上做的。
此時浴室里霧氣繚繞。
橘黃色的燭火在里間跳躍,將整個空間烘托得曖昧不明。
“大哥,二哥,我進去了。”
蘇婉抱著換洗的衣裳,小臉被熱氣熏得粉撲撲的。她站在屏風口,回頭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尊“門神”。
秦烈和秦墨正襟危坐。
一個像座黑鐵塔,抱著刀守在左邊; 一個像個白面書生,推著眼鏡坐在右邊。 美其名曰:怕有狼群回馬槍,必須貼身保護嫂嫂安全。
“去吧。” 秦烈目視前方,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發布作戰指令: “我們就在這,有事喊一聲。”
“嗯。” 蘇婉點點頭,鉆進了屏風后面。
“沙沙……” 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那是解開腰帶的聲音。
坐在外面的秦烈,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本來想閉目養神,可那雙練武之人的眼睛,就像是有自個兒的想法一樣,不受控制地往那扇屏風上飄。
只見那白色的紗面上,緩緩映出了一道黑色的剪影。
先是外面的短襖,被隨手搭在了架子上。 接著是中衣…… 隨著衣衫一層層褪去,那原本模糊的影子,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要命。
那是一道怎樣的曲線啊。 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脖頸。 圓潤單薄的香肩。 還有那驟然收緊、讓人恨不得雙手掐住的極細腰肢……
咕咚。 安靜的浴室里,這一聲吞咽顯得格外響亮。
秦烈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壺。 那是早就涼透了的隔夜苦茶。 他也不倒杯子了,直接對著壺嘴,仰頭就是一大口!
“咕嘟咕嘟——”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灌下去,試圖澆滅腹中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 可這火,是心火。 越澆越旺!
“大哥,茶涼傷胃。” 旁邊傳來老二秦墨幽幽的聲音。
秦烈一轉頭,差點沒氣笑。
只見平日里最講究禮義廉恥、非禮勿視的讀書人秦墨,此刻正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塊絨布,瘋狂地擦拭著鏡片。
擦一下,戴上看看。 似乎覺得看得不夠清楚,又摘下來,哈一口氣,繼續死命地擦。
那雙狹長的鳳眸里,哪里還有半點圣賢書的影子? 全是那屏風上晃動的腰!
“你擦個屁。”秦烈咬牙切齒地低吼,“再擦鏡片都要讓你磨穿了!”
秦墨動作一頓,面不改色地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鏡片在燭光下反出一道精光: “霧氣太大,看不清……不是,是為了防備刺客。”
就在這時。 屏風后面傳來了水聲。
“嘩啦——”
蘇婉拿著木瓢,舀起溫熱的水,從肩頭淋下。
水珠順著那如玉般的肌膚滾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屏風上的影子動了。 她微微仰起頭,雙手攏起濕透的長發,將它們挽向腦后。 這個動作,讓那剪影的胸廓瞬間挺起,形成了一道令人血脈僨張的驚心弧度!
暴擊! 這簡直是視覺上的核打擊!
“操。” 秦烈手里的茶壺把手,“咔嚓”一聲被捏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背過身去面對著墻壁,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看不見比看得見更撩人。 腦補是最致命的春藥。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給老三療傷時,蘇婉那截皓白的手腕,還有她身上那股子混著皂角和奶香的味道。 此刻,那味道混合著熱騰騰的水汽,順著屏風縫隙鉆出來,簡直是在往他鼻子里灌迷魂湯!
“嫂嫂……” 秦墨坐在椅子上,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泛白。 他喉結劇烈滾動,眼神死死盯著那抹剪影,像是要把那層紗給燒穿了。 他想進去。 想幫她擦背。 想把那層礙事的紗撕碎,親眼看看那水珠是如何在她身上流淌的……
【滴!檢測到強烈的“視奸”心動(雖然是被動的)!】
【目標:秦烈、秦墨。狀態:欲火焚身 + 忍耐到了極限!】
【心跳值:190……210……還在飆升!】
【恭喜宿主!心動農場獲得“蒸汽”灌溉!】 【
浴室場景解鎖特殊掉落: 1. 極品玫瑰精油×1瓶(護膚圣品,用完滑溜溜)。 2. 自動加熱浴桶圖紙×1(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水涼了)。】
就在外面的兩個男人快要被這“皮影戲”折磨瘋了的時候。
“大哥?二哥?” 屏風后傳來蘇婉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洗澡后的慵懶和鼻音: “我不小心……把皂角掉地上了。” “太滑了,我撿不起來……” “能不能……幫我拿一塊新的進來?”
轟——!
秦烈和秦墨同時轉頭,對視一眼。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帶閃電。
進去? 送皂角? 這時候進去,看到那副出水芙蓉的畫面……誰還能保證自已當個人?!
“我去。” 秦烈仗著自已腿長,一步跨出,就要往里沖。 “我是大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慢著。” 秦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鏡片后閃過一道精光: “大哥剛殺完狼,一身血氣,別沖撞了嫂嫂。” “
還是我去吧。我是讀書人,心靜。”
心靜個鬼!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準備在浴室門口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吱呀——” 屏風旁邊的小門開了。
蘇婉裹著一件寬大的男式浴袍(那是秦烈的舊衣服),光著腳走了出來。
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還在往下滴水。 那張小臉被熱氣蒸得粉白透紅,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寬大的領口遮不住那精致的鎖骨,反而顯得更加誘人。
她手里拿著那塊滑溜溜的皂角,一臉無辜地看著門口兩個臉紅脖子粗的男人: “咦?你們在干嘛?” “我已經撿起來了呀。”
秦烈:“……” 秦墨:“……”
兩個叱咤風云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秦烈看著她那雙赤裸的、踩在濕地上的小腳,眉頭一皺,二話不說走過去。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地上涼。” 他聲音沙啞,手臂硬得像鐵,卻小心翼翼地沒有讓身上臟兮兮的鎧甲碰到她的皮膚: “回屋。我讓老四給你送姜湯。”
這群男人啊……
明明饞得要死,卻偏偏要裝正人君子。
……
這一夜,注定有人要洗冷水澡了。 而且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