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賈璉正在大書房認真作畫。
寶釵端了羹湯進來。
看見賈璉扔的滿地都是的紙團,撿起一張展開瞧了瞧,然后詢問:“夫君這是遇到什么煩難了?”
賈璉抬頭,對寶釵招了招手。
待其走近,將她拉坐在雙腿上,笑道:“過不了多久就是皇后的壽辰。
皇后娘娘以前對我多有照拂,我便想著用心準備一份賀壽之禮。
原本打聽得娘娘信佛,本想弄些禪經佛像之類的作為賀禮。
但是又想,這樣的賀禮娘娘不知道收了多少,就算我再收集好的送上去,也未必能討得娘娘開心。”
寶釵此時也看見賈璉正在作的畫,不由笑道:“所以夫君就想著親自畫一張祝壽圖,到時候送給娘娘?”
賈璉聽出寶釵口吻中的戲謔,不由輕拍其翹臀一下:“怎么,不行啊?”
寶釵豐臀遭襲,嬌嗔的白賈璉一眼。
“行倒是行,就是這樣的禮未免太輕了。”
寶釵的意思是,旁人給皇后送禮,都恨不得挑最貴重的送。
賈璉倒好,竟想著自己畫一張畫作為賀禮。
休說賈璉并非什么丹青大師。
即便賈璉真是知名的丹青大師,用一副自己畫的畫作為賀禮,怎么看都覺得分量太輕。
畢竟就算是名畫,往往都是要在作者死了之后,才會變得珍貴起來。
何況這種現畫的。
賈璉卻是不以為意,一邊摟著寶釵豐軟的腰肢,感受其身上隱隱襲來的四時花卉的清香。
一邊大言不慚:“以前還說你聰明,看來也是我太高看你了。
你也不想想,皇后娘娘什么樣珍貴的禮物她沒有收到過。
所以,禮物的價值對娘娘來說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送禮物的人,以及禮物是不是用心。
與其花錢去買那些沒什么新意的禮物,倒不如我自己親手制作一份。
哪怕它本身不值錢,只要皇后娘娘能夠從中看到我的心意,她自然也會很高興的。”
寶釵聞言,自然也就懂了賈璉的意思。
確實也是,以賈璉如今的身份地位,自己用心制作一份禮物,確實比用錢去買的更能體現心意。
于是低頭去看賈璉的作品。
嗯……
以寶釵專業的角度來看,實在沒什么可圈可點之處。
而且,立意雖好,但是表現形式略有欠妥。
關乎皇后,寶釵自然不想賈璉犯低級錯誤,因此提醒道:“夫君這副‘稚子獻桃’圖,雖然立意好,但是給皇后娘娘略有不妥。
傳聞皇后娘娘和當今陛下夫妻和睦,但是娘娘膝下卻無子嗣。
想必這定然是娘娘心中的一塊心病。
夫君這幅圖,雖然是好意,娘娘也未必會多想,只怕旁人挑刺,倒辜負了夫君的一番苦心。”
賈璉聞言,悚然一驚。
確實,他只想到皇后待他很好,也曾有意認他為子,因此想著以兒子的視角,給她送上一份賀禮。
他畫中的稚子,其實就是暗指他自己。
卻不曾想,這樣的畫,或許會勾起皇后的傷心處。
皺眉思索片刻,賈璉看著懷中的寶釵,忽然笑道:“釵兒說的有理,是為夫忽略了。
只是這幅畫,已經是為夫嘔心瀝血才構思出來的。
這個時候若改,一則我想不到好的,二則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耗費在這上面。”
寶釵知道賈璉初掌京營,軍務繁忙,倒也沒多想。
猶豫了一下,她主動道:“我倒是有時間。若是夫君信任的話,我可以幫夫君代筆,另作一副賀壽圖。”
抬頭看賈璉在笑,還以為賈璉擔心她的水平,又解釋道:
“不瞞夫君,我父親就很喜好丹青。
因此在我小時候,他便請名師教導過我作畫。
雖然我學的不精,但是一般的丹青道理釵兒還是通的。
夫君且容我畫來,若是夫君看了覺得好便采用。
若是不好,夫君再另尋他法可好?”
“呵呵呵,好,就依釵兒的。”
賈璉哪里會擔心寶釵的水平。
光從原著中她教授惜春作畫,那頭頭是道,惹得黛玉都驚詫打趣的情節,便知道她是丹青大家。
況且寶釵雖然喜歡藏拙,以前大家在一處的時候,多少也知道她的本領。
寶釵可不知道中了賈璉的計。
見到賈璉同意,立馬便拿起賈璉的畫稿,認真研究起更改的方案。
她本來生的肌骨瑩潤、明眸皓齒,此時認真的模樣,更是越發顯得清冷脫俗。
于是賈璉忍不住偏頭去親她嬌艷的紅唇。
寶釵無奈,只好暫時拋下正事,專心應對夫君的索吻。
不多時察覺賈璉起了興致,她連忙按住賈璉的手,嬌羞道:“夫君難道忘了,釵兒這兩日不便的……”
賈璉本來沒忘,只是想著和她溫存,待會去找旁的美人發泄。
但是見她說話的時候,丹唇輕啟,皓齒內鮮,含羞默默的樣子,實在誘人的很。
忽然計上心頭,做出為難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想和釵兒親熱,不如……”
賈璉說著,咬住寶釵的耳朵,輕聲在她耳畔提出自己的無理要求。
寶釵頓時低下頭,為難的說不出話來。
賈璉是她的夫君,服侍賈璉是她的分內之事。
而且賈璉這般饞她,連她的免戰期都不想放過,也是證明對她的喜愛。
想到黛玉今天應該是不會過來了,因此只遲疑半晌,還是低聲回應了一句:“不能在這里……”
“哈哈哈……好,不在這里。”
賈璉大聲笑著,將寶釵抱著站了起來,往后面昏暗的內室而去。
許久之后,賈璉重新坐在書案之后。
吃了一口寶釵投喂的羹湯之后,他笑道:“有些涼了。”
見寶釵要將湯碗放下,他又攔住:“無妨,畢竟是釵兒給我準備的,別說只是有些涼了,便是有毒,我也要喝完它。”
“夫君胡說什么呢。”
寶釵嬌嗔一眼。手指輕搖間舀起半勺羹湯送到唇邊,淺嘗一口,發現確實有些涼了。
“夫君要是想吃,我讓丫頭們拿下去熱一熱再拿過來。”
賈璉搖頭。
他倒不是太想吃,只是看著面前國色天香的美人,特別是她本來干凈鮮艷的朱唇,現在卻有些水潤凌亂,讓賈璉心中漣漪陣陣。
忍不住的去回想方才內室中的美妙。
于是他奪過寶釵手中的湯碗,笑道:“釵兒方才那般辛苦,想必也餓了吧,不如我來喂釵兒如何?”
寶釵本能的想要搖頭拒絕,但是看著賈璉已經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并且岔開雙腿,顯然是讓她坐在腿上,好方便喂她的意思。
寶釵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書房四周。
好在丫鬟們都很懂事,知道主子奶奶需要單獨的空間,一個個都在外面守著。
終究是想要和賈璉親密的沖動壓過內心的羞赧,她輕提裙擺,微微一個轉身坐在賈璉的左邊腿上。
見寶釵連坐下的動作都那么嫻雅而富有美感,賈璉內心越發喜歡。
左手十分熟練的摟住寶釵軟膩的腰肢,并且將湯碗讓寶釵自己捧著,就右手拿起羹勺,舀起羹湯送到寶釵的唇邊。
寶釵羞澀的看了賈璉一眼,螓首微低,芳唇微啟,就賈璉手中嘬飲少許。
不見賈璉配合,抬頭發現賈璉神情凝滯,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寶釵聰慧,見狀對賈璉齷齪的心思似有所覺,就想要起身。
賈璉連忙制止,并笑道:“好吃吧,再來……”
說著,將勺中剩下的羹湯,繼續往寶釵唇邊送。
寶釵拒絕不得,只能再次張唇。
這次賈璉十分配合,不但抬高手臂方便投喂,更是在寶釵張嘴的瞬間,將白陶瓷印紅梅花紋的羹勺,探入好大一截進入寶釵的紅唇之中。
讓寶釵不得不張嘴,露出里面的皓齒鮮舌。
寶釵有些不適,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質問賈璉。
賈璉卻置若罔聞,只顧投喂美人。
并且在美人被動的將勺中羹湯飲盡之后,還不退出,反而就著羹勺,在美人檀口中微微撥弄。
白瓷做的羹勺與寶釵宛若白瓷一般的皓齒輕撞,發出清淺的兵戈之聲。
鮮嫩的香舌出來助陣,輕抵在羹勺之上,更是令賈璉目光熾盛。
他的臉上帶著滿意且戲謔的笑容,似乎這樣逗弄美人,也能讓他感受到愉悅。
直到寶釵明眸中流露不滿,賈璉才意猶未盡的拔出羹勺,重新舀了半勺羹湯,送入寶釵口中。
當然,還是如之前那般調皮。
一來二去,寶釵也知道賈璉是故意的了。
大約明白賈璉如此做的愉悅感從何而來的寶釵,也只能強壓心中的羞恥,一言不發的的坐在賈璉的腿上,配合賈璉的挑逗。
直到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才打斷這越發蜜里調油,越發不正經的喂食。
“喲,我來的不巧了。”
黛玉帶著雪雁走進書房,一眼就看見寶釵坐在賈璉的腿上,在接受賈璉投喂羹湯。
也不知道賈璉做了什么,以致于讓寶釵原本白皙的臉,變得紅艷艷的。
寶釵見到黛玉,連忙從賈璉懷里脫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黛玉訕訕道:“林妹妹,你來啦。”
“是啊,我來的不巧,打擾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見寶釵被黛玉擠兌的很難為情,賈璉笑道:“你寶姐姐給我煲了湯,我吃不完,想著不浪費,所以喂給你寶姐姐吃。
你要是羨慕,這里還有一些,你過來我也喂你。”
賈璉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黛玉過去,他以同樣的方式喂她。
黛玉當然不會過去,只嬌聲啐道:“我才稀罕,誰知道你喂寶姐姐吃的是什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寶釵不知想到了什么,本就白里透紅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還有些發燙。
忍不住看向賈璉,卻見賈璉也剛好看過來,她更是羞的低下頭去。
二人這略顯反常的樣子,引起了黛玉的狐疑。
她說那句話,本意是說賈璉喂個湯都能把寶釵的臉弄紅,肯定不是正經的喂湯。
狐疑的繞著寶釵,打量半圈,意圖從寶釵的臉上發現端倪。
寶釵被黛玉看的心虛,忍不住用剛從袖中掏出的繡帕擦了一下下唇,羞問道:“好妹妹,你瞧什么……”
黛玉見一向大方的寶釵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越發覺得她和賈璉之間有秘密瞞著她。
只是到底猜不到,于是仿著往日賈璉的口吻,調笑道:“我啊,我在瞧大美人呢。
瞧我們家寶姐姐這臉蛋紅的,真是羨煞桃花哩。”
黛玉是想要模仿大色狼輕佻的口吻,不過她那嬌滴滴美滋滋的聲音,怎么聽怎么可愛。
賈璉哈哈哈大笑,也不想讓黛玉一直羞寶釵,不然下次只怕寶釵就不愿意配合他了。
于是招呼二女,轉移話題:“再有些日子是皇后的壽辰,我讓你寶姐姐幫我畫一幅‘祝壽圖’,到時候獻給皇后。
林妹妹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幫幫你寶姐姐。
只要你們把這件事辦好了,到時候,我帶你們進宮為皇后娘娘賀壽,怎么樣?”
聽到賈璉這么說,寶釵心思一動。
皇后大壽,到時候只怕整個京城的名媛貴女,內外誥命都會到場。
能夠出席這種場合,無疑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若是沒有大婚當日皇帝賜下誥命,寶釵大概率會拒絕賈璉的提議。
她是最知道禮數的人,可不想頂著白身,去那種場合遭人非議。
但是如今得賈璉恩蔭,她也是堂堂正正的五品誥命,自然也有資格出席那種場合了。
反正鳳姐兒現在八月懷胎,大概率是去不了的。
寶釵心下盤算著這件事,黛玉卻是顯得漫不經心。
“你的意思是,我們幫你辦不好這件事,你就不帶我們去?”
“哈哈哈,哪能啊。只要你們想去,不管辦不辦得好,我都帶你們去。”
黛玉這才滿意些。
想到大婚當日皇后那雍容華貴,且對她們態度極為和善的樣子,黛玉倒也沒有拒絕。
她雖然不太喜歡那種大場面,但是也知道,嫁給賈璉之后,這種場合,多少還是要出席的。
否則時間久了,只怕旁人還真容易把她看低了。
確定了這件事,趁著還有些時間,賈璉三人索性就圍繞在書案前,就著如何構造祝壽圖,展開討論和實踐。
對于釵黛而言,能夠陪伴在賈璉身邊,舞文弄墨,是一種詩情畫意的日子。
而對賈璉而言,那就更簡單了。
有釵黛這樣鐘靈毓秀、國色天香的少女為伴,不論是做什么,都是心情舒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