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永寧村三十公里外的公路上,兩個人正倉皇逃竄。
其中中年男人驚恐望向身后,“它追上來了!!”
“操那他媽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你管它是啥,跑?。 ?/p>
兩人順著公路狂奔,就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這里是進入城市的其中一條主路,車輛極多,他們原本想找輛車開,但他們想得太簡單也太天真了。
這里全都是報廢車,就算僥幸找到一輛能開的車,就這路況他們連兩米都開不出去。
中年男人跑得肺都要炸了,這時,同伴驚喜道:“看那里!”
順著他指的方向,有一輛運輸車。
比起周邊那些小汽車,運輸車的后廂就像豪華避難所一樣讓人心動。
車廂沒有窗戶不必擔心被那怪物看見,而且空間很大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兩人眼睛一亮,頓時感覺到有救了。
車門沒關,拉開后發現里面只剩下一些空的大紙箱。
顯然這輛車上不管以前運輸的是什么,但早就被人都拿走。
這種情況一路見多了,況且現在也不是失望的時候。
兩人迅速鉆進后車廂,隨后從內拉上了車門。
“該死!從里面關不上??!”
“不管了,再跑……再跑我也跑不動了。”
兩人被追了幾公里,要不是求生意志支撐,他們這孱弱的身體根本撐不住。
車廂昏暗,車門留下一道手指頭粗細的縫隙投進刺眼的光亮。
可這一抹光卻讓兩人忍不住的顫抖。
他們將那些空紙箱子摞到前面,兩人則鉆進后一排的空箱子。
他們在昏暗中看著對方,口中緊張地不斷分泌口水。
能逃過一劫嗎?
他們是本市人,家在郊區鄉下,好不容易躲開了城市里烏泱泱的怪物走上大路。
只要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很快就能回家了。
可他們才上了這條路,卻不知道怎么地招惹了那可怕的怪物。
“曹哥,你說咱們……”
“噓??!”
中年男人曹哥一把捂住小楊的嘴。
在這寒冷的深秋他身上全都是黏膩的汗。
車廂中靜謐無比,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曹哥一路都覺得哪不對,但一直無法分心細想,等此時好不容易靜下來才又發現不對,瞬間后背才干的汗又出了一層。
黑暗中他瞳孔都在顫抖,他哆嗦著用氣聲問:“小楊……你說,這條路上的異化者去哪了?”
小楊愣住,是啊,這路上這么多車肯定全都是死人和怪物,怎么可能會這么安靜?
咕咚,兩人咽下唾沫。
突然,后車門處的光亮突然暗下來一部分,像有人在門口擋住一樣。
嗡——
車門被從外拉開,車廂內兩人恐懼得近乎要暈厥過去。
是怪物嗎?
兩人絕望地閉上眼,怪物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們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車門被打開,擋在身前的箱子被挪開,怪物已經來到了他們眼前……
“別怕,那只怪物已經離開了?!?/p>
沙啞的人聲頓時都讓兩人驚訝睜開眼,對方背光,但能感覺到是個年輕人。
是人!
“太好了曹哥我們活下來了!哈哈哈太好了不是怪物?。 毙疃家獦矾偭?。
誰能懂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大兄弟你確定那怪物已經走了?”曹哥從箱子里站起來問。
他視線落這個青年背光的臉上,在他問出這句話后,他發現對方嘴角似乎扯出了一抹笑,只是這笑好像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
曹哥暗暗調轉身體,接著外面的亮光這才看清,瞬間嚇得他瞳孔放大!
青年眉毛挑高,眼睛瞪大,臉頰肌肉抽動,整個腦袋都跟著一抽一抽的。
曹哥全身發麻下意識后退,小楊愣了一下,問道:“兄弟你咋了?”
青年沒說話,他雙眼直勾勾盯著他們,突然右眼珠就好像壞掉的玩具猛地上翻,全是眼白,左邊臉頰肌肉向下墜,好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這詭異的一幕嚇壞了曹哥和小楊。
小楊都要哭了,“哥、大哥,你到底咋了?你說話啊……你別嚇唬我??!”
曹哥拉著小楊后退,詭異青年的五官還在不斷變換著,就像有無形的大手在他臉上揉捏似的。
曹哥看向敞開的車廂門,他一咬牙,拉著小楊兩人貼著一側車廂,緩慢朝門口移動。
兩人緊盯著青年,而青年就像被施展了定身術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馬上就到了!
曹哥跟小楊臉上的神情越發緊張,曹哥暗暗決定下了車就從外面把門關上,這人明顯不正常!
可惜——
“你、們、去、哪?”
兩人驚恐瞪大眼睛,青年扭過了頭!
他的頭幾乎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
如果之前他們還心存僥幸覺得這人也許只是精神有問題,那現在他們能確定,這絕對不是人!
“跑??!”曹哥大吼一聲。
兩人轉頭跳下車撒腿狂奔。
可還沒跑出去兩米,背后兩道紅色發黑的尖銳利器扎穿他們的胸膛,隨后被拎到半空。
曹哥小楊只是普通人,受了這么重的傷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嗤!”
利器從背后拔出,兩人跌落在地。
青年走到兩人面前。
曹哥驚恐絕望的眼睛里倒影出對方清晰的樣貌,二十多歲普通平凡。
只是在他背后,兩個如同螳螂一樣足有兩米多長的捕獵鉗,尖端還染著他們的血。
看到這對兇狠殺器,曹哥目眥欲裂,這分明就是追擊他們的那只怪物??!
它竟然轉頭披上了人皮,還來迷惑他們!
而且這只人型怪物還模仿他們剛才劫后余生的神態!
怪物腦袋湊到曹哥和小楊面前,它就像是個好奇的孩童,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們臉上肌肉五官的變化,而他臉上的五官也在隨之改變。
曹哥死前還在想,原來怪物在模仿人類啊……
小楊看著死去的曹哥涕淚橫流,捂著胸前的傷求饒:“你放過我吧!求你了嗚嗚”
怪物腦袋歪著,耳朵都要貼到肩膀上了,“你們要去哪?”
他的聲音已經不再沙啞,像是許久不說話的人已經適應了自己的喉嚨。
不過聲音還是一字一頓的,像是小孩在學說話。
那張人皮上的所有表情消失,黑洞洞沒有機質的眸子看著小楊。
“回、回家。”
“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