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王有才肯定知道這事,兩個人加一塊就湊不出一個完整腦子。
這種離譜圈套也就這倆人能信。
王三兒這次是沒辦法了。
慌張之下是對死亡的恐懼和難過。
他短暫的人生就要這么停止,他明明才救了自己一次。
懷里的東西也送不出去了。
王三兒帶著一絲希冀復雜地看向墻頭上的背影。
月光給她鍍上了一層圣潔的朦朧光邊,仿佛神女發出的圣光。
但王三兒卻能看見她嘴角翹起的惡劣弧度。
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懷里的野菜餅好像長了尖刺,無形中扎穿了他的胸膛。
她以為,那個人會有那么一點點不一樣……
王三兒雙眼徹底沉寂下來,黑色眼珠就像兩個被燒焦的洞。
王老太王有才蹬踹哭嚎不停,場面極其混亂。
別說,瀕死之人爆發出的力量讓幾個青壯年都招架不住。
王老太不斷叫著:“承遠!心肝兒!我是真稀罕你!你不能對我這么絕情!
你信我,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是你大閨女說你喜歡我,咱們倆明明是真心相愛!!”
都到這地步了,還能比現在情況更差嗎?
王老太夢到哪句說哪句,甩鍋、表白,只要能救自己一命,說啥都行!
越描越黑,姚盈忍不住狠狠擰住云承遠腰上的肉,云承遠嘴唇都崩成了一條線,疼得后背冒汗。
這是姚盈第一次對他動手,云承遠理虧也不敢說什么。
心里這股氣就越攢越重。
幾百雙眼睛像蝙蝠似的,他就跟被扒光了全身衣服無所遁形。
死老太婆竟然還敢說!
云承遠看向VIP席位的云梟,嘴皮子直哆嗦。
親爹都這樣了,就算裝也該裝出點擔憂的樣子吧!
云梟置身事外的揶揄表情,真跟來看樂子的吃瓜群眾一樣!
全場就屬她看的最起勁,如果云承遠剛才沒聽錯,之前笑得最大聲的就是云梟和秦福的閨女!
“云梟你給我下來!說清楚這是怎么回事?這家人今夜算計我是你的主意?!”云承遠厲聲質問。
秦淺淺立刻不爽的皺起眉毛,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云承遠多在乎體面臉面誰都知道,這種事就講究個息事寧人。
殺了姓王的一家這事就算過去了,就算云梟真做了什么,哪個豪門沒有這點破事,偏云承遠當面點出來!
簡直有毛病!之前到處說云梟是他的驕傲,實際上一點實際好處都沒給過云梟。
現在不過是外人攀扯幾句,云承遠就立刻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云梟發難。
如果云梟沒分辨清楚,以后在隊伍里她的威信度將大大降低。
云梟察覺秦淺淺抓著她胳膊越來越緊,安撫的輕拍她手背。
“我在這又不影響說話。”云梟笑瞇瞇的摸樣,云承遠臉色又難看一度。
云梟此時高出所有人,她輕松愜意的坐在墻頭俯視眾人,也連帶著俯視了云承遠。
云承遠還得揚著頭教訓她,這場面怎么都是說不清的怪。
云郁川只想盡快擺脫當下尷尬的處境,立即將矛頭轉給云梟,“爸在跟你說話,你是什么態度,沒規矩!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們都有怨言,但你直接聯合王家人設計父親也太不像話了!
枉費爸爸對你的用心,你這么做對不起我們全家人!”
云郁川不問過程,只蓋上結果。
是不是云梟做的根本不重要,總之這件事絕對不能以云承遠深夜與皺皮老太太的二三事為結尾!
眾人立即將吃瓜的目光對準了云梟。
云承遠神色隱忍,“云梟,我對你很失望。
關于你的事我們私下再說,先把他們三個處理了。”
看著就心煩。
云承遠哪怕是只看到王老太的一個鞋底一根頭發絲都會想到那雙枯爪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感覺,惡心至極!
“等等!”云梟厲聲制止。
她神色平穩,絲毫不為親生父親和哥哥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拿出來頂鍋的事難過憤怒。
她眼底帶著戲謔嘴角翹起莫名的興味弧度,“有什么話咱們還是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是不是在你們來之前我就已經在這兒了?”
云梟說話的同時看向那站在前面的幾名巡邏隊員,指明這話就是問他們的。
幾人面面相覷,看向云梟,她語氣平和,但卻讓人莫名的背后發涼。
他們短暫猶豫一秒,回答:“是的大小姐,我還問過您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云梟點頭,“那就對了,爸你聽到了沒,你跟云郁川可是冤枉我了。
我不僅沒錯,你還該大大的獎勵我。”
一直礙于沈如風命令不敢出聲的沈弋,看著云郁清親昵搭在云郁川肩膀上的手,兩人旁若無人的默契,還有云郁川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那一邊,都讓他妒火中燒。
沈弋眼中帶著火星子,全然忘了沈如風的話,開口質問:“云梟你少花言巧語迷惑我們!
你提前站在這就證明是你跟王老太勾結,王老太暗害云伯父,你在外望風!
你們分明是一伙的,你狡辯之前就不動動腦子嗎?
你的話就是證據,還有什么好說的!”
沈弋瞬間感受到來自云郁清贊賞的目光,那雙清澈動人的眼睛飽含著對他的依賴和愛意。
沈弋忍不住心中雀躍,他就知道,只有他才是清清的靈魂伴侶!
云梟噗嗤笑出聲,秦淺淺也沒忍住,笑聲從指縫里溢出來。
沈如風臉色難看,他身旁的譚琳眼角滿是譏諷蔑視。
譚琳輕飄飄的聲音傳進沈如風耳朵里,“最怕的就是傻子不知道自己是傻子,還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大聰明人。
這下咱們云家有個蠢貨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沈如風神經跳動,他就想不通他怎么會有這么蠢的兒子!
云梟那番話可以解釋成沈弋剛才說的意思,但同樣有另一種可能。
但沈弋就這么自以為是,像個開屏的孔雀為了討女人的歡心,在所有人面前展露出他的愚蠢!
沈如風頭痛極了,同樣都是他的兒子,只是母親不同竟然就有這么大的分別。
他在心里越發懷念那個已經死去的兒子沈黎。
都怪他年輕時候的錯誤決定啊,報應啊!
沈弋沒注意譚琳上眼藥的話,他雙眼精光閃爍,里面全是自信和報復云梟的興奮。
父親竟然說他比不上云梟,就這么一個品行低劣智商堪憂的女人,他輕松就能碾壓他!
經過重重打擊,沈弋這一刻腦子里完全忘記了曾經和云梟的青梅竹馬之情。
云梟看著沈弋眼里滿是鄙夷,當時年紀小不懂事,竟然對這么個小人真心以待。
早知道沈弋未來是這么個玩意兒,她就該任由他餓死在那個冬天。
云梟再次想起多年前那頓花了她巨款的火鍋,越發心疼。
看著沈弋的眼神越發冷漠鄙夷,“你腦子要是有病就找人治治再出來說話。
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腦子空空不會轉的廢物草包。”
“不許這么跟沈弋說話!”云承遠展現出身為父親的威嚴,擅自主張對沈家人致歉,“畢竟是保姆養大的,沒什么教養,回去我會好好教她。
如風沈弋你們別放在心上。”
沈如風錯愕地看著云承遠,沒想到云承遠離開云老太后就糊涂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而譚琳則神色平靜,意料之中,云承遠簡直就是老版的沈弋,一個路子的大傻逼罷了。
“嘖。”云梟發出的聲音引來云承遠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