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遠的書房內一片詭異寂靜,在場人都沉默地站著。
云郁清咬著下唇,眼眶含淚道:“爸爸我真把那個吊墜放在衣帽間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不見了……”
云承遠捂著心臟,深呼吸幾口氣,“是不是你沒好好找???好好的東西怎么可能會丟!”
“真不是!我發誓我仔細找了!但真的沒有!”云郁清臉上落下兩行清淚,“平常衣帽間都是傭人收拾的,我明明記得讓她們給我收好。
但現在不見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被誰偷走了?!?p>云承遠看上去心肝都要氣炸了。
云郁清看他這樣,不敢像從前一樣撒嬌賣乖,連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絲綢袋子。
她抽開繩子,將里面的東西舉到云承遠面前。
一抹翠綠安靜躺在她的手掌心中。
“這是……”云承遠眉頭緊皺,接過東西打量。
同樣是個手指肚大小的翡翠首飾,但不是龍形吊墜,而是青蛇胸針。
乍一看,兩者確實很像。
但從細節看,蛇就是蛇,跟翠龍比起來,不管是成色還是雕工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姚盈眼前一亮,“老公,如果不仔細看,這個應該能應付。”
云郁清微微嘟起嘴,“爸爸你本人都在這兒了,還要什么信物嘛,你就是咱們云家的掌權人,有你在不就夠了?!?p>云承遠捏緊青蛇胸針,其背后的金屬針角隔得他掌心隱隱作痛。
是啊,明明他才是繼承人,他才是掌權人。
他現在想調動他們云家養的人卻還偏偏要依賴什么死物!
可這就是規矩。
擁有信物的云家人才有權調動每年斥資千萬打造的家族私有安保隊。
那些人認信物和血脈,兩者缺一不可,就像上個世界的老古董,還遵循著舊時代的規矩。
云承遠心里憋著一口氣,堵得他心口疼。
“清清說得對?!甭曇魠s不似從前那樣有底氣。
云承遠環視一周,本想讓人都出去,但看來看去除沈弋外,都算自己人,他也不好讓他們都躲到外面去。
云承遠只好拿起剩14%電量的手機,給其中一個備注平安的號碼打去視頻通話。
同時他還帶上了耳機。
云郁清跟云郁川對視一眼,她們從小在云承遠身邊長大,這個神秘的安保公司是他們第一次聽說,同時她們更奇怪的是云承遠的態度。
多年相處,她們感知到了云承遠平靜表面下的那一絲焦躁、忌憚還有……膽怯?
云郁清下意識挽住云郁川的手臂,“哥哥……”
自從末日后,父親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云郁清從前覺得他雖然不怎么笑,但那也是因為他教養良好,氣質尊貴疏離,對她卻很寵愛。
可災難發生后,父親越來越暴躁易怒,就像剛才那樣看她的眼神,讓她害怕。
云郁清的社會經驗并不足,她穿越前每天都窩在父母的小超市里,偶爾幫忙收銀,結賬的時候只顧著看手機上的綜藝搞笑視頻,一天下來都很難和其他人有什么接觸。
以至于經驗不足的她,根本沒發覺她的害怕,來源于云承遠看她的眼睛里的——
算計、斟酌。
云郁川拍了拍云郁清冰涼的手以作安慰,“沒事的清清,有哥哥在?!?p>不管是爸爸還是什么人,他都不允許那個人傷害或者奪走他的妹妹!
云郁川帶著殺意的目光劃過沈弋,兩者視線再次在半空相交,帶著火花閃電。
云承遠才撥通電話,很快屏幕中就出現了一個頭戴黑色頭盔,身穿防彈服作戰衣,后背還背著長槍的人。
“少爺?”屏幕那邊的人先開口,他沒打開頭盔,只能聽出是中年男人。
云承遠一看他身上的裝備,心中松了口氣,但聽他的稱呼,臉色不悅。
“我已經不是少爺了,我母親已死,現在云家我做主?!痹瞥羞h聲音冷沉。
平安不置可否,問:“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云承遠被他問得氣不打一處來,“你說呢?!外面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你一個保鏢不趕緊帶人來保護我,還得讓我這個當主人的請你!
云家一年給你們投資那么多錢,都喂狗了?!”
云承遠難聽的話沒給對面人造成一絲波動,他聲音照樣平淡得像機械,說出口的話不卑不亢,“如果您有任何吩咐,請出示信物。
就算是您母親吩咐我們辦事,也是如此?!?p>云承遠好不容易才平復的胸口再次劇烈起伏起來,他咬牙道:“好好好?!?p>他手捏一抹綠在屏幕前一晃而過,屏幕上的叫平安的男人偷窺往鏡頭前湊了湊,“請您放在鏡頭前,我沒看清。”
“有完沒完?!”云承遠低喝一聲,額頭上青筋跳動,“你從前最忠心老太太,也該知道我媽就我這一個兒子!
信物在我這,我還是老太太的兒子,還有什么好問的!
平安,我命令你,立刻帶人來別墅救我!帶上食物和水,現在立刻出發!”
云承遠果斷掛斷電話,他捏著手機,肩膀因激動微微顫抖。
該死!該死!
不過是他們家養的狗,竟然敢這個態度對他!
他早晚有一天要打斷這群狗的牙齒!
“爸爸?怎么樣,你說的安保公司會來找我們嗎?”云郁清輕聲問道。
云承遠回過身,篤定道:“當然?!?p>叫平安的男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站在原地思考兩秒后,回過身,而他身后,站著四十名跟他同樣裝束打扮的黑衣頭盔人。
他們站立三排,雙手背后,昂首挺胸地等待著平安。
而在他們腳下血流成河,是和他們同樣的人,但臉上卻有著巨大豁口,軟趴趴的花瓣形肉質口器聳拉著。
“全體都有!收拾武器裝備,除此之外,每人限拿二十公斤物資!前往云家別墅!”
“是??!”
市圖書館。
下到二層的云梟果然遭到了比之前多幾倍的異化者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