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幀起手,沈司珩根本沒得防。
自己就可以趁機聽到回答了。
不過眼下……
謝姻通紅著臉,推開沈司珩。
至少,沈司珩和燕雙雙還不算真正的舊情重燃。
情況比自己想象的好多了。
甚至有那么一絲絲的可能,之前自己認為沈司珩對燕雙雙的優待,都只是她的誤會。
那看來這個狗男人還能用。
不用丟。
謝姻的心里忍不住有些甜蜜,低頭藏住一個笑。
沈司珩眼底眸色幽深。
又是這樣。
她又來撩撥自己,然后一觸即離。
看來自己給的教訓還不夠。
低頭盯著她有些紅腫的唇瓣,沈司珩的喉結滾了滾。
算了。
她……腳踝有傷。還是不要驚到他。
沈司珩重新俯身,單膝跪地。
謝姻輕輕踩在他掌心,沈司珩低頭認真給她換鞋。
從謝姻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硬挺的鼻梁和濃眉。
謝姻忽而心中柔成一灘水。
同樣是俯身在她面前,可霍昭寧和沈司珩在她心里的感受截然不同。
一個是迥然無措,雖然是感激的,但終歸不好意思,覺得太麻煩一個相熟不久的人。
而沈司珩……
看著沈司珩在自己面前俯首,謝姻唯有心動。
想笑自己沒出息。
可又忍不住有些鼻酸。
說到底,自己已經愛他年份久到幾乎要成習慣。
他給一點甜頭,心里就忍不住要冒泡了。
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
次日。
網絡上關于謝姻的風暴已經徹底平息。
原本三三兩兩還在發的營銷號,直接被封號處理。
這些賬號之間的群聊,自是滿場抱怨。
“我這條稿才三千!現在好了,給我號都封了!”
“誰發的稿子,我以后可不敢接他的活了!”
“@八卦小海出來,你不是說這個金主事少錢大方嗎?”
被at出的八卦小海直接裝死。
早在一個月之前,他認識了這個轉賬姓氏為燕的金主。
出手非常大方,打款也痛快,最重要的是……
有幾次,尾款是沈氏結的。
這次發天鵝島舞團首席的黑稿謠言,他收到的第一筆尾款甚至都是沈氏公關部的。
可誰知道轉頭沈氏公關部的人,就聯系他讓他撤稿。
八卦小海這邊還一頭霧水呢,已經有同行開始被封號了。
他不敢耽誤,趕緊撤稿。
現在,不管是哪個同行找他,八卦小海都是裝死!
沈氏那么大個企業,同部門內斗一點也不意外。
一邊讓發稿,一邊不讓發稿,都是很正常的。
但這次不讓發稿的那方,手段明顯更狠厲,直接砸人飯碗,不留后路的。
現在所有發過相關稿件的人,人人自危!
不過,八卦小海有一件事很奇怪。
那就是沈家內斗,造謠一個舞團首席干什么?
……
日光正盛。
沈司珩辦公室里,中央空調的冷氣開著。
沈司珩心情不錯,手頭的工作也不算多,端著咖啡站在窗邊做片刻休息。
趙黎也在此刻敲門:“沈總,公司里有一件事可能和工作無關,但是和夫人有關系。”
沈司珩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什么事情……和工作無關,但是和謝姻有關系?
沈司珩聲音冷清:“說。”
趙黎深吸了一口氣:“昨天公關部那邊處理了夫人的熱搜之后,習慣溯源了源頭。”
“發現……”
“發現最開始發布夫人黑料的,是沈氏合作的媒體賬號。”
“內查之后發現,第一個做交接的人,是公關部的宣傳部長,李平。”
沈司珩瞬間凝眉。
李平?
是父親在位時候留下的老人,在沈氏已經工作了二十多年。
甚至可以說,是看著沈司珩長大的。
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沈司珩已婚、還有妻子身份的人。
他為什么會主動聯系媒體,發布謝姻的八卦消息?
與此同時。
趙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司珩的臉色:“沈總,需不需要把李部長叫來……”
“不用。”沈司珩回答的很快:“我知道是誰。”
趙黎嘶了一聲。
難怪昨天沈總只說讓人攔截封殺網上的消息,都沒說讓溯源。
合著是心里早就已經知道幕后主使了?
不愧是沈總。
趙黎又簡單和沈司珩說了兩句,確認沒事之后,這才離開辦公室。
而此刻。
沈司珩一個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向腳下繁華的城市。
車水馬龍。
良久過后,沈司珩才轉身走向辦公桌。
他似乎低估了燕雙雙。
仗著救命恩人的身份,她甚至能夠指使的動沈氏的老人?
沈司珩冷笑。
看來這個燕雙雙,他該敲打了。
敢對著謝姻下手……
沈司珩低頭,給總助辦一員工發了消息。
……
片刻后。
燕雙雙的家。
今天不用去舞團,燕雙雙很遲才起。
吃了早餐之后,燕雙雙打開家里的cd機,跟著音樂輕哼。
拉開窗簾。
一室陽光傾瀉。
燕雙雙心情很好地拿起手機,然而,卻沒有任何和謝姻有關的消息。
燕雙雙關掉手機,甚至沒有質問任何人。
謝姻的熱搜消失的干干凈凈。
毋庸置疑,是沈司珩做的。
她去質問,也沒有用。
但沒關系,只要能給沈司珩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甚至于……他被激怒,親自來找自己麻煩。
燕雙雙覺得,這一切都已經值得了。
而就在此時。
房門被人敲響。
燕雙雙走上前去,打開房門。
看著眼前的人,燕雙雙頗有些意外,居然是沈氏旗下房產部門的員工。
是之前帶自己入住的房屋中介。
燕雙雙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嗎?”
房屋中介看著她,面色有些惶恐:“燕小姐,算我求你了,這個房子真的不能租給你了!”
“再租給你,我的工作就要丟了!”
燕雙雙語氣飛快:“你什么意思?”
房屋中介苦笑:“燕小姐,您也知道,我們是沈氏旗下的,今天上邊下來通知,不允許把房子租給您了……”
“您如果非要住,我的工作恐怕就要丟了。”
“算我求您,高抬貴手,不管您和沈總有什么關系,我們底下人總歸是要吃飯討生活的……”
然而燕雙雙看著他,笑了。
語氣輕飄飄:“和我有什么關系?”
“沈司珩最多和我賭氣,也就是幾天的功夫,你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