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群里的一切,謝姻倒是并不知情。
她回家之后,早早就睡下了。
今日攻略契約丈夫任務(wù)完成。
至于任務(wù)效果如何,那就不是謝姻該考慮的了。
一覺睡到天亮,女傭提前二十分鐘敲門,提醒謝姻稍后spa師會到場。
謝姻爬起來洗漱,順便吃了點早飯。
剛放下碗筷,spa師團隊就到場了。
手法好的謝姻忍不住睡了個回籠覺,睜開眼時堪稱光彩照人。
皮膚細膩水盈到快發(fā)光。
謝姻抬頭看spa師遞過來的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感覺自己整個人看上去香噴噴的。
香是一種感覺。
雖然觀眾聞不到……
接下來是spa師慣例的演出前常規(guī)身體維護。
拉筋放松,還沒走出家門就先做了幾個對身體柔韌性要求極高的動作。
不過謝姻跳舞多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算為難。
演出服提前送到表演的禮堂了,到場后有專門的化妝師,謝姻拎著舞鞋過去就行。
不過出門的時候,謝姻聽女傭說沈司珩還沒起床。
謝姻又躡手躡腳地鉆到沈司珩房間里。
不知道他昨晚幾點回來的,現(xiàn)在才早上八點,謝姻是趕著排練,才準備早早出門的。
房間拉著窗簾,光線昏暗,推開門是適宜睡眠的溫度和沈司珩均勻綿長的呼吸。
這里是沈司珩的領(lǐng)地。
他們兩個在家,井水不犯河水。
每個月只有那三天才共處。
而沈司珩警覺,謝姻剛在床前站定,他就睜開眼。
幾乎是無意識地伸出手,拽了謝姻一把。
謝姻一點防備都沒有,跟個娃娃似的被拽進松軟的床鋪里。
沈司珩什么都沒說,只是鼻尖在謝姻頸窩處蹭了蹭。
好像還沒完全清醒似的,又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給謝姻嚇了一跳,耳根滾燙。
原來躺在他身邊,他在熟睡,是這種感覺……
夫妻三年,今天居然是第一次。
謝姻凝眉思索。
這算不算是昨天和丈夫推進關(guān)系的任務(wù)獎勵啊……
沈司珩的長臂緊挽著她,像是舍不得放開。
謝姻有些貪戀他懷抱的溫度。
胸膛堅實。
抬眸時見他側(cè)臉,只有微弱的光透過窗簾照進。
線條起伏,英俊恍若天神。
不愧是她從初中開始就暗戀的男人。
可關(guān)鍵是她再不走,就要遲到排練了。
演出之前要準備的事情不少,群排、化妝,檢查場地……
謝姻戀愛腦和事業(yè)腦在心里打了一架,最后還是事業(yè)腦占據(jù)上風(fēng)。
總不能把舞臺鴿了吧!
謝姻想要起身,沈司珩似乎重新睡熟了,沒什么力道。
她輕輕松松就站起來了。
再次躡手躡腳地下床,偷感十足地開門。
而謝姻不知道的是。
在她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原本應(yīng)該在床上熟睡的沈司珩睜開眼。
看著妻子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大早上的就跑過來找他。
果然,她心里有他。
說離婚什么的,都是在說氣話。
肯定是因為老太太和父母的態(tài)度不高興了。
僅此而已。
她這么愛,甚至大早上跑來偷襲他。
怎么可能是因為心里有別人?
就這樣,原本宋錦玉預(yù)判中,起碼要冷戰(zhàn)三天的謝姻之夫……
因為妻子出門前溜進臥室看了他一眼,就這樣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
謝姻是叫了網(wǎng)約車的,不過外面的網(wǎng)約車開不進小區(qū)。
好在一出門就碰上了物業(yè)接送業(yè)主的小區(qū)內(nèi)擺渡車,謝姻搭了個順風(fēng)。
也沒記車牌,到了門口看見一輛和約車信息上同色的銀灰色車輛,謝姻拉開后門就要上車。
一陣冷氣混著清爽的柚葉香。
“尾號五……”
謝姻話說了一半,驟然卡殼了。
“霍、霍——”
駕駛位上的男人笑著看她。
謝姻不可置信地望向?qū)Ψ健?/p>
居然是霍昭寧。
經(jīng)濟下行了是吧,連私立醫(yī)院的主任都出來跑網(wǎng)約車了?
“謝首席?!?/p>
霍昭寧語氣含笑,語調(diào)輕快:“你上錯車了。”
謝姻頓時臉紅到耳根,趕緊核對車牌號。
上錯車了……
自己打的那輛車,根本就沒到。
“不好意思,霍醫(yī)生。”
“等等?!?/p>
霍昭寧叫住轉(zhuǎn)身欲走的謝姻:“謝首席這么早是去演出嗎?”
謝姻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要趕不及首場排練——”
“我載你吧?!被粽褜幍坏溃骸澳阃耍沂顷犪t(yī)。今天也要去舞團的。”
謝姻也沒客氣。
隊醫(yī)嘛,也算同事,拉攏下關(guān)系總不會出錯。
人情不就是你小欠我一次,我小欠你一次欠出來的嗎?
謝姻直接上了霍昭寧的副駕,笑意盈盈:“霍醫(yī)生怎么在這邊?”
霍昭寧淡然解釋:“有個病人年紀大了,出行不方便,來例行指導(dǎo)康復(fù)。”
“沒想到謝首席是住在這邊?”
謝姻嗯了一聲:“這里離舞團分部比較近……”
汽車發(fā)動。
霍昭寧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攥緊方向盤到發(fā)白的指節(jié)也松了下來。
她沒有細究。
好在理由是之前在心里排演過的。
哪有什么病人,霍昭寧是專門來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接到她的。
如果沒有提前打點好物業(yè),保安怎么可能容忍一輛車大早上的堵門……
這一早上,霍昭寧都不知道來回讓車、重新停好幾次了。
她還是和讀書一樣,心思單純,甚至有些粗線條。
要慶幸嗎?她丈夫把她養(yǎng)得很好,不知世俗的模樣。
還是該憂心,她似乎過得很幸福,被庇護在溫室之中,以至于自己撬墻角的希望都渺茫。
副駕的謝姻也在此刻開口,打斷了霍昭寧的思緒。
盡職盡責(zé)做司機旁的陪伴位,閑扯些有的沒的。
……
車里氣氛輕松,一路到開到演出會館的側(cè)門。
謝姻之前來演出過,不過霍昭寧對這邊不熟,還是第一次來。
謝姻指揮他停在了距離場館后門最近的停車場。
霍昭寧先一步下車,拉開車門。
謝姻從里面走出。
旁邊的黑色越野摁了兩聲喇叭。
車身粗獷野性,刻板印象里應(yīng)該屬于一個男人。
謝姻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一路小跑過去:“錦玉!”
車窗降下,女人秀氣到雌雄莫辨的面孔顯現(xiàn),挑眉望來。
“怎么和霍醫(yī)生一起來的?”
一邊說著,宋錦玉打開車門,一雙大長腿邁下。
謝姻湊過去,挽住宋錦玉的手臂:“巧唄,他剛好在我家附近看診,就遇上了?!?/p>
宋錦玉的嘴角抽了抽。
巧?
哪有這么巧的事?
宋錦玉上下打量了霍昭寧兩眼。
霍昭寧臉上的笑容溫和,滴水不漏,沒有絲毫撒謊的心虛。
不過他說的話,謝姻相信,宋錦玉未必。
“那還真是很巧了?!?/p>
“霍醫(yī)生演出當日,剛好在謝首席家附近看診,又……剛好碰上要出門的謝首席?”
宋錦玉的語氣里帶幾分懷疑和火藥味。
謝姻卻絲毫沒有察覺:“對??!很巧吧!”
霍昭寧只是笑笑,不語。
宋錦玉收回目光,挽住謝姻的手,狀似無意道:“對了,你昨晚和你老公怎么樣?”
這事不是在微信上說過了嗎?
怎么又提起來了?
謝姻不解,卻還是眨眨眼:“我感覺挺好的吧,你和艾米還真有辦法,他居然加班工作留時間看我演出誒……”
霍昭寧被落在后面。
聽謝姻說,她和他丈夫感情篤深。
鏡片后的雙眸頗落寞地垂了下去,拳無聲捏緊。
……
后臺。
謝姻換好舞鞋。
今天舞團要表演的曲目是吉賽爾。
吉賽爾主舞全程在場,對體力的消耗巨大,得撐住兩幕。
如果不是昨晚休息的好,加之排練一直沒落下,身體已然適應(yīng)節(jié)奏。
謝姻估計自己跳完整場腿都要斷了。
舞鞋早就預(yù)處理過,不過排練之前謝姻還是重新涂了一遍防滑的松香。
沈司珩下午會來。
謝姻心里正美著呢。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司珩他……”
謝姻還以為是自己太入神,聽錯了,下意識抬頭。
可事實證明,她沒聽錯。
的確有人在念沈司珩的名字。
是燕雙雙。
她望過來,笑帶挑釁,迎著目光走上前來。
“謝首席?怎么這樣看著我?”
謝姻微微蹙眉,盡力壓制目光里的厭惡:“你來干什么?”
“吉賽爾的主舞已經(jīng)定下來了,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
跟在燕雙雙身后的林洋快言快語道:“謝首席你誤會了,雙雙姐才不在乎什么主舞不主舞的,第二幕的群舞她不是參排好幾次了嘛?”
謝姻剛想冷笑。
堂堂首席,要么不出場,要么起碼擔領(lǐng)舞。
這可是燕雙雙的第一場演出,她居然甘心——
“而且今天是雙雙姐第一場演出,沈總會過來的?!?/p>
話音落下。
謝姻腦海里轟隆一聲。
燕雙雙第一場演出,所以沈司珩會來?!
電光火石之間,似乎一切都聯(lián)系起來了。
沈司珩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來看演出。
而燕雙雙,國外多個金獎在身,居然會在加入天鵝島的首場演出里甘心做群舞。
——合著,沈司珩不是來看她的。
天鵝島精心籌備的演出臨時加人,居然是給這對狗男女暗度陳倉用的!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在人滿為患的后臺,謝姻真想對著燕雙雙比中指。
偏偏此刻,燕雙雙還故意湊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怎么,沈司珩要來看我演出,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