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骨節分明的大手蓋上腰肢。
謝姻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只熟透的蝦子般蜷縮:“這,這里是辦公室,沈司珩你正經一點!”
沈司珩的臉色似是疑惑:“沒有不正經。”
“你走路的姿勢看上去很不舒服,我幫你按一下。”
話音落下,謝姻感受到腰間傳來的一陣酥麻和酸軟。
頓時把腦海里的其他念頭給搶占了。
謝姻迷迷糊糊的,只是心道,不愧是沈大總裁。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行嗎?
如果去干個按摩什么的,肯定也是金牌按摩師……
幾下的功夫,謝姻就被捋順毛了。
沈司珩看著謝姻迷糊乖巧的樣子,想起來自己之前閑暇刷的視頻。
小貓被順毛舒服了,就會攤成一團貓餅。
和現在自己手下的妻子一模一樣。
沈司珩心情大好。
原來妻子急匆匆從家里跑出來,是為了見自己啊……
好粘人。
還好自己是在公司,如果出差的時候,她突然想自己,就麻煩了。
看來自己未來要盡量減少出差的頻率了。
謝姻抬頭,撞上沈司珩的雙眸。
平日里深沉看不出情緒的眼,此刻帶著融融的笑意。
溫柔至極。
仿佛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謝姻忍不住有些鼻酸。
如果這幅溫柔,只對她一個人該多好?
與此同時,沈司珩也開口了。
“今天要回一趟老宅,星期五了。”
謝姻頓時渾身一震,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打斷,每周五晚上,她和沈司珩要回沈家吃晚飯。
在沈家父母面前扮一對恩愛夫妻。
不是為了讓沈家父母安心,而是為了氣她們……
忽而,謝姻覺得有些可悲。
心里百轉千回過,然而事實是,她只是沈司珩用來氣父母的一個工具人。
僅此而已。
謝姻突然就失去了和沈司珩對峙那張監控截圖的豪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好。”
她突然好累,不想問了。
或許。
或許等自己攢夠了失望,就能下定離婚的決心吧。
……
天色擦黑,車一路開到沈宅前人工湖的碼頭。
沈司珩還沒下車,旁邊一輛粉紅色跑車開著雙閃晃了晃。
沈司珩下意識冷哼了一聲——限量版和高調改色,毋庸置疑是沈晏青的車。
車窗下降,沈司珩冷淡地看了過去:“有事?”
沈晏青笑道:“見到大哥,打個招呼也不行嗎?”
虧得他還知道自己是他大哥。
沈司珩沒理他,下車,轉身朝著謝姻伸出手。
回老宅的時候要怎樣表演,謝姻是知道的。
柔若無骨的手搭在沈司珩手上,謝姻近乎同他濃情蜜意的姿態下車。
沈司珩捏著她的手,終于生出扳回一局的勝利感——
“和你大嫂打個招呼。”
謝姻有些為難地捏了捏沈司珩的手,往他身后縮。
別看她自認和沈晏青這個小叔相處的不錯,但是有一件事,謝姻是心知肚明的。
那就是沈晏青可沒有認可自己做大嫂。
每次提起這茬,沈晏青就甩臉子。
殊不知此刻的沈司珩牙都要咬碎了。
她什么意思?
自己是她名正言順的正牌老公!
見小叔,有這么不情愿嗎?
與此同時。
沈晏青看著這對夫妻的小動作,幾乎在瞬間就把謝姻的小心思了然于心了。
自己這位“大嫂”……
眼里除了他大哥,根本裝不下旁人。
大哥也一樣。
不過這倆人,都不太清楚對方的心思。
這樣也好。
拖得久了,謝姻對大哥心灰意冷了……
名冠海城的花花公子沈晏青,從來就不介意接手大哥的妻子。
這樣想著,沈晏青笑的妖孽:“行了大哥,你為難她干什么?”
“上次在餐廳遇見,也不愿意和我這個當弟弟的好好說兩句話……”
不提也就罷了,一提起來,沈司珩目光凌厲。
連攥著謝姻手的力度都不自覺捏緊了。
“做哥嫂的,有機會的確要作東請弟弟吃頓飯。”
空氣里的火藥味愈發濃了,謝姻莫名覺得有些心驚。
真奇怪,為什么這次和上次,沈司珩和沈晏青見面的時候,都像是要打起來一樣?
她印象里,丈夫和小叔的關系還不錯呀。
好像是因為小叔無心繼承家業,沈家也沒有什么家產之爭……
與此同時,沈晏青走上前來,笑著拍了拍沈司珩的肩。
“說起作東……大哥,你好像和她連婚禮都沒辦過?”
沈司珩的眼神銳利,幾乎要在沈晏青臉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多嘴。
需要他來提醒?
當初出了隱婚協議,小妻子才愿意和自己結婚。
如果辦婚禮,她還不知道要有多抗拒。
這事幾乎要成為沈司珩的心結了。
然而沈晏青還繼續往沈司珩心頭戳:“要我改口,起碼也得有個像樣的章程吧,大哥?”
說完,沈晏青瀟灑揮手:“船來了,你們不走嗎?”
沈司珩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字:“走。”
擺渡的船也停在了碼頭。
沈司珩拉著謝姻的手,率先走了上去。
謝姻還一頭霧水呢。
這倆兄弟說話怎么好像話里藏話似的,難道,難道是沈司珩故意安排這一出敲打自己?
想想就郁悶,謝姻撅起嘴巴。
可沈司珩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像是示威的姿態,沈司珩一路和她十指相扣。
然而這個念頭只在謝姻腦海中一閃而過……示威?怎么可能?
結婚三年,沈司珩甚至連已婚的狀態都不愿透漏,怎么可能用這種炫耀的姿態拉著自己示人?
……
船在人工湖的另一頭碼頭停泊。
兩個孫子回家,老太太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頭發花白,但體態優雅,穿著旗袍款款。
目光在掠過沈司珩和謝姻緊扣的手時,平日里總是緊簇的眉頭終于有了一絲松開的意味。
沈晏青第一個走上前去,挽住老太太的手臂,語氣歡欣:“奶奶,我回來了。”
老太太語氣嗔怪道:“多大個人了,不如你大哥一半沉穩。”
“跟個猴子似的。”
沈晏青裝似無意:“搞清楚沉穩和老氣橫秋的區別好不好啊奶奶?我哥從小就這樣。”
一邊說著,沈晏青那風流成貫的眸光,流向謝姻。
“大嫂,你說是吧?我大哥整天跟個老頭子似的,和這樣的人過日子,多沒趣。”
謝姻下意識看向沈司珩。
不料沈司珩正盯著她,眼里分明寫著——
敢答應,你就完蛋了。
謝姻干笑:“胡說什么呢,你大哥這樣剛好。”
“我很喜歡的,我倆過日子感情好著呢,是吧老公?”
一邊說著,謝姻往沈司珩身上貼了貼。
柔軟嬌軀幾乎要陷在他結實的懷里。
沈司珩終于面露愉悅,一副長輩的派頭口吻教育起沈晏青:“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跟小孩子一樣不定性,連個固定的女伴也沒有。”
“什么時候能找個人,正經定下來,我和奶奶就放心了。”
謝姻:……
沈司珩什么時候提輩了,這口吻真跟老頭似的。
沈晏青聞言笑了。
走到沈司珩身邊,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大哥不是知道我不定性嗎?恐怕得找個大嫂那樣的才管得住我。”
“大哥這么不放心我的話,不如舍身取義,我也不介意謝姻離過婚啊。”
謝姻只感受到沈司珩一頓。
隨后,整個人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的低了下來,甚至好像要有化為實質的怒火涌動。
謝姻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和自己相扣,絕對會一拳揮出去!
謝姻差點嚇炸毛了:“你干嘛?!”
沈司珩冷冷看過來。
那一眼,甚至還有遷怒。
沈司珩閉眼、深呼吸。
這種事怪不了謝姻,都沈晏青風流成性、恬不知恥,連大嫂的主意都敢打。
別和他說什么一個巴掌拍不響——他現在一巴掌打在沈晏青臉上,肯定很響。
家里把他慣壞了。
“讓開。”
沈司珩的肩膀重重撞過去,刻意讓謝姻在自己身側被擋得嚴嚴實實。
沈晏青夸張地齜牙咧嘴,和老太太控訴沈司珩的罪行。
……
沈宅飯廳。
沈宅大翻新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十五世紀的時候,人工湖就是在那時候挖修的,庭院里也是鮮明的那時風格,古香古色,一步一景。
一條人工湖數百年不曾干涸,足見沈家底蘊,數百年任由風雨飄搖,依舊屹立不倒。
再一次就是二十年前,沈家兄弟小時候了。
總體上依舊承建了明代的室內裝修風格,疏朗大氣,雅正清朗。
廳堂掛一副古人真跡,廬山高聳,寓意德行長存。
謝姻對作者的了解不多,隱約記得上文化課時,在教科書里見過……
在沈家老宅,謝姻總覺得手腳都不自在,深覺自己不小心打碎一只瓷碗都是古董。
她只負責和沈司珩秀恩愛就行。
而這個恩愛,往往都建立在沈司珩的妥帖服務至上。
眼下謝姻面前的碗里,剝好的蝦肉近乎堆成小山。
沈父看了,冷聲道:“做妻子的不侍候丈夫吃飯,像什么話。”
“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謝姻還沒來得及懟回去,沈司珩抬眸道:“爸,是您說沈家和謝家聯姻上不了臺面,外面沒人知道我妻子是誰。”
緊接著。
謝姻眼前一晃,另一只皙白漂亮的手在面前晃過。
碗里又多了一只蝦。
沈司珩瞬間冷眼望去。
沈晏青笑瞇瞇道:“要是我按照大嫂的標準找個媳婦兒,也舍不得讓她伺候我。”
“大哥,你說是吧?”